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第五章
印度的钱币单位是卢比,卢比和新台币的换算汇率大约在一比一点三块钱上下。所以换算起来,差不多五千块新台币左右,以高档饭店行情来说,实在是便宜到叫人不敢相信。
但后来听小仙告诉我说,其实一般印度高级旅馆的房价,住一晚平均值要几百卢比就够了。她言下之意显然是想要表示,我们住的毕竟还是很不错就对了。
由于我们在飞机上已经用过餐点的原因,晚餐基本上算是节省下来,再加上经过长达八个多钟头的连续飞行,让我们在体力上都感觉有点透支。
因此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我们很早就上床睡觉,为第二天的旅程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晨曦的微光照上我的脸颊,让我忍不住睁开双眼,墙上时钟此时正好指着八点十二分的位置。
印度与台湾只相隔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所以时差问题并没有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这个感觉我应该起的不算太晚。
在床上伸直懒腰提提神后,我转个身子翻过身去,想顺便搂一搂那个可爱的小魔女,但手臂下却空荡荡的没有感觉,看来那小家伙也很早就起床了。
这是在异国的第一个早晨,就这样赖在床上虚耗着也未免太过浪费,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或许提早起床活动活动,也许会遇上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匆匆梳洗完后,我换上一身轻便衣服,便来到饭店楼下的餐厅门口,我不需太过费心寻找,就能轻易在大厅里见到小仙踪影。
大概是为了搭配国情的关系,那夸张的小魔女居然穿了一身充满十八世纪,维多利亚王朝风格的少女服饰。
那种衣服有着高领袖口,浑圆垫肩以及蓬松长裙,高贵中还带着典雅的设计风格,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英国统治印度时的全盛时期。
基本上我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难得饭店内的工作人员居然也能装作视若无睹的模样,仿佛她所穿的是极为正常的服装。
但我还是可以明显见到,有几个穿着笔挺的印度老人,在遥望着小仙的目光中,眼里似乎还隐约怀念着过去殖民地时的风光岁月。
“嗯,小公主,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来啦?”
我走到小仙身旁拉开椅子坐下,接过侍者送来的菜单,随便点了一份英式早餐。
“……不是我起得早,是你睡得太晚啦!”
小仙面前摊着好几份不同的英文报纸,她斜眼瞪了我一下,又继续将视线移回报纸上面。
过了一会儿,侍者推着餐车送来一份大餐盘,依序将一份份餐点放上桌子。
估计有烤的褐黄酥薄的新鲜土司,牛角面包,香脆培根,双荷包蛋,火腿香肠,生菜沙拉,涂抹用的淡黄牛油和起士奶酪,草莓及兰姆口味的两样果酱,牛奶,柳丁汁,香醇咖啡,以及一大壶冒着热腾香气,印度最著名的大吉岭红茶。
望着堆了满桌的丰盛食物,我心里忍不住大吃一惊,看样子显然是太小看了这份菜单。
“快点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等下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要耽误到约定的时间。”
小仙随口说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奶茶喝了一口,随即无聊地将目光望向窗外。
我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兴奋地询问说:“等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啊?是不是要去什么名胜古迹参观?”
小仙则皱着眉头骂说:“……白痴!才不是,我们要去和塞里牢姆大学的人见面,格林校长已经发函通知他们了,要我们跟他们就配方的保管问题商榷一下。”
听完她的话后,我心里顿时觉得有点沮丧,毕竟我们此行是身负重任,并非悠闲地前来旅行观光。况且这小魔女性格向来严肃,凡事一丝不苟,每次都急着想把委托的案件赶快解决。
我想,搞不好这次根本就空不出时间来玩。
可能是身在异国的情调让我胃口大开,我竟然将满满一桌食物全部一扫而空。
这件饭店所供应的早餐,味道大致上都还算不错,唯有奶茶跟咖啡太甜了点,或许是印度人的口味都偏重的关系。
填饱肚子之后,我背起小仙递给我的一个旅行袋准备出发。那里装的是好几包卫生纸,还有她的一些琐碎细物,另外再加上几瓶密封包装的矿泉水。
关于卫生纸的作用,自然是不必我再多说明。至于携带矿泉水的原因是因为,在印度随便乱喝水的话,可是会让人拉肚子拉到爆肛,就算餐厅内供应的开水也一样。
如果不是在最高级的旅馆和饭店内用餐,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喝这种密封包装的矿泉水较好。
走出饭店门口,道路两旁已经停了好几台计程车等着想要拉客。
我特别选了一台改造过的半敞篷式三轮摩托计程车,因为要浏览四周风景的话,似乎这种车子坐起来比较理想。
小仙虽然皱着眉头表示反对,但受不住我再三请求,最后还是勉强同意我的选择。
她手里举着小洋伞,一副十八世纪英国小贵妇的派头,走过去和司机商量好了价钱以后,就跟我一同坐上车子。
由于我们这趟去的目的地,是要去和塞里牢姆大学的人见面,因此计程车一路是往旧德里的目标开去。
旧德里一般称之为德里,早在三千年前,就曾经身为印度的首都而繁荣昌盛。
后来英国统治印度期间,在新德里的南方新建了一座城市,将首都迁到这里来。为了让两座城市有所区别,这才有新旧德里之分。
我们坐的这种三轮汽车,内部空间颇为狭窄,而且跑起来震动的非常厉害,有种像是要被抛出车外的感觉……我吓得紧紧搂住小仙腰围,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害怕突然遇到一个颠簸,会让她娇小的身子真的飞上天去。
车子在新德里跑了一段时间,沿着整齐公路向南奔驰,这一路上的景色,都是一栋栋建筑精美的现代化住宅。道路两旁的绿化工作也十分彻底,举目所及皆是林木成荫,花草成群的美景,实在无法让人跟落后贫穷的字眼联想在一起。
可惜,一进入旧德里的市区后我才发觉,刚刚所有看到的景色都是幻觉。
因为旧德里的市区内,人潮车辆拥挤不堪,小贩、人群、动物、牛车、马车、三轮车、脚踏车都在车阵中任意穿梭,完全无视交通规则。
各种吵闹叫骂的声音在车阵中此起彼落,空气中洋溢着汽车废气、蔬菜、垃圾、动物、粪便等各种数不清的恶心怪味。
尤其最叫人不忍得,是路旁到处充斥着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有老有少,男男女女,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衣不遮体。还有得就直接倒卧在路边也没有人理,远远看去,也不晓得是生是死。
尽管在这趟旅行之前,小仙就一再警告我说,不要对这些路边的乞丐随便施舍。
但是看到那些蜂拥而来,一直不断伸手到车里讨钱的小孩子们,我究竟还是抹灭不了恻隐之心,悄悄从口袋摸出几个卢比递给他们。
“白痴!谁叫你给他们钱的啊?”小仙看了,立刻皱眉大叫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其他乞丐一见状,马上像苍蝇见到腐肉一样围聚过来,他们人人伸着脏手拍打车身,口中都呼喊着求我给他们一点零钱,情况顿时失控。
忽然面对这种暴动场面,我也吓得不知所措,现在就算把我整个人都逃光了,恐怕也不够喂饱这群可怜俄民。
“呜哇!小公主,这下该怎么办?拜托你救救我吧!”我忍不住发出哀号的求救声音、“你这个大笨蛋,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给乞丐零钱的吗?”
小仙冷冷瞪我一眼站了起来,没有办法之下,只好举起她的小洋伞用力挥舞,稚气的口中放声大骂,拼命将那些乞丐赶离车群。
那些来要钱的小孩子们,年纪都跟她差不多大,有的甚至比她还小,但那个小魔女打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这不能说她冷血或者残忍,毕竟现在要是一时心软,只怕就再也无法驱散他们。
也幸好,在小仙的“真。无双乱舞”挥动之下,那些小孩子们知道厉害,总算不敢再靠近过来,这时候计程车司机也连忙猛踩油门,这才摆脱那群乞丐。
好不容易来到塞里牢姆大学的门口,这次换成几个站在路旁推销纪念品的小贩围聚过来。
经过刚刚的震撼教训,我已经学会不要轻易施舍同情,因为,一旦你给了那些人一点希望,接下来就换成你自己绝望。
话说回来,印度人口多达十亿,是仅此中国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它的土地面积却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而已。
再加上印度贫富差距悬殊,失业问题非常严重,种姓制度的偏见至今依然深植人心。
一个中等工作的月收入也不过才二、三千块卢比,在僧多粥少加上土地稠密的情况之下,也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乞丐产生。
这是每个国家自己的问题,实在不能单纯以人道观点而视之。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一介短暂过客,也无力替他们改变现状。因此,只好勉强当作是这个国家的风情民俗来冷眼旁观。
走到大学里头的图书馆,我们指名要找图书馆的负责人辛格拉先生,他是这个图书馆的院长,也是我们所要接洽的对象,阿姆利达的配方就收藏在他的身上。
然而,馆方的服务人员却无奈地告诉我们,辛格拉馆长几天前就出门去旅行了,虽然预定会在今天回来,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却无法确定。
“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啊?圣拉杰尔大学早就发函通知他了,他明明知道今天有约,居然还敢跑出去旅行,你们怎么都不提醒他呢?”
小仙冷漠的脸色忽然骤变,因为以她务实严谨的性格,自然无法容忍别人不守时间。
“Madam ,对不起,小姐,请不要生气,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啊!”
服务人员并没有被小仙的脸色吓到,相反的还装着一脸无辜样,用着不软不硬的语气,不断摇头向我们委婉解释原因。
话说,印度人的表达方式和一般国家不同,是以点头代表NO,摇头代表不过,那人的话讲来讲去内容不变,总是只有那么几句,似乎这些问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我们的眼里看来,可能会觉得对方是在推卸责任,但印度人的做事态度仿佛就是如此,不但分工琐碎,各司其职,而且绝不愉悦,如果不是他的业务范围,就别想他会插手顺便帮你解决。
“够了!我不管他跑到哪里去,反正你们要给我想办法联络上他!”
“Madam ,对不起,小姐,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啊!”
图书馆一连换了好几个人来,但讲的都是相同的老话。尽管那些人都很有礼貌,可惜就像嚼不烂有吞不下去的牛皮糖,每一个人能真正负起责任。
结果谈到了最后,小仙可爱的额头都已经布满青筋。
张家姐妹向来都有一种恼羞成怒就想要动手的坏习惯,尤其来到印度之后,那小魔女的脾气也不晓得什么缘故,就明显变得轻浮暴躁。
只见她突然将小手伸进口袋里,悄悄掏出一个蓝色试管,眼看就要往那些人身上丢去。
我眼明手快,赶紧抓住她说:“你想干什么?小公主,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啊!”
小仙不甘心地白了我一眼,口中冷冷地说:“没错,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但它可以消灭问题!”
呜哇!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这小家伙什么不好学,却偏偏去学她姐姐对事情的处理态度。要是放任她在这里大肆胡闹的话,只怕那些人都会被她冻成冰块,直到世界末日才能融化。
我赶紧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耳边温柔劝说:“好啦,小公主,脾气不要那么火爆嘛!我们先出去闲晃一下,说不定等下回来就会遇上了。”
趁着这个难得机会,我们刚好在旧德里的市内区浏览一番。
这座古城存在的时间长达三千多年,城市街道自然古色古香,洋溢着浓厚的历史风味。
要说什么才是代表印度最真实的一面,我想,应该不是坐落在新德里的那些美轮美奂的建筑,反而是旧德里的这些老旧街容。
虽然呈现在这里的景象是永无止尽的落后,但它所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属于印度众多文化的一部分。
我和打着小洋伞的小仙走在大街上,拥挤的人潮几乎已达摩肩接踵的地步,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卖东西的小摊贩,直接挡在别人店家门口做起生意。
各种动物都在其中自由穿梭,猴子、山羊、母猪到处可见,狗儿在车轮下钻动,母鸡带着小鸡在大树底下觅食,一旁的道路上居然还有骆驼跟大象,人与动物都极为融洽地生活在这座城市当中。
尤其是牛,简直就像个土流氓,常常大刺刺地躺在道路正中央,完全无视被它阻挡住的来往车辆,有时肚子饿了,甚至毫不客气地走进别人店里,直接就吃起准备贩卖的水果蔬菜。
万一被店家的主人看到时,他们往往也只能慌张的阻止,却不敢强硬驱散或者责骂拍打。牛在印度人的眼中是尊贵无比。
就因为人人都把牛当作神兽来拜,导致印度的牛数量相当近人,高达二亿三千多万头,约占全球牛数量的四分之一,差不多每二到三个印度人,平均就可分配到一头牛。
关于这个现象,我试着询问小仙,她则告诉我说,由于牛是印度教破坏神湿婆的坐骑,护持神毗湿奴化身为黑天使,所从事的职业也刚好是牧牛童,因此,在印度教祭司的推波助澜的倡导之下,遂使牛成为最神圣的动物。
依照印度教的宗教原则,他们的观念基本上是属于多神崇拜,任何事物只要牵涉到神话里头的众神,就算是花草、树石、牲畜、皆可成为被崇拜的偶像。
所以,印度人不只拜牛,有些地方甚至连大象、猴子、老鼠、猫、狗、眼镜蛇,也都是他们崇拜的对象。
我们在大街上随意闲逛,随意品尝当地的民间小吃。
但由于小仙是个极为爱干净的人,如果不是处理的整齐清洁的食物,通常她都不愿意入口。因此,大多数时间她只好站在一旁流着口水,眼睁睁看我吃的香甜无比的模样。
虽然那些小吃摊的外表都极为脏乱,但只要克服了一开始的恐惧心态之后,其实卫生问题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经过高热的煎煮烤炸,相信大部分细菌噶都被消灭殆尽了吧!
反正我身边还有一位精通药学常识的小魔女,要是真的不幸遇上爆肛危机,她一定有办法能够把我给治好。
俗语说:“垃圾吃垃圾肥。”堵上屁股爆肛的危机,我就这样大着胆子,将那些东西一样样塞进嘴里。
毕竟难得出一趟远门,如果事事都心存畏惧,而不肯去接触尝试的话,那就失去了体验异国文化的机会。
话说,那些小吃的味道都十分可口,每样东西都各有特色,重点是价格都相当便宜。
像是炸的浑圆香脆的金黄面包球,里头包着卤甜酱汁和煮过的马铃薯,红萝卜蔬菜,咬一口汁液便顺着嘴巴流满下巴,或是做成三角形的油炸咖喱饺,里头晒着用咖喱香料调味过的绞肉,马铃薯和蔬菜,吃后香辣过瘾,真是满嘴留香,还有烤的焦焦又富有嚼劲的印度甩饼,涂上酱汁再夹上一个蛋后,叫人几乎吃了还想再吃。
万一吃到口渴,街上随处可见贩卖奶茶的小摊子,用素烧的小陶杯装着热腾腾的香甜奶茶,喝完往街上随手一扔,比用纸杯还要环保。
但有一点始终让我无法接受,那就是这里所卖的甜食口味都太甜了,简直甜到叫人不敢恭维。要是身上有糖尿病的人,只要走完一圈,保管糖尿病马上发作,让你直接就在这里挂点。
据说,甜食的副作用是抗忧郁,印度人这么喜欢吃甜食,或许是想借着糖精来麻痹自己,好忘记这个国家的痛苦贫穷。
大概是看我吃的太过瘾的关系,不小心勾起小仙肚子里的馋虫,她拉拉我的衣袖,嘟着小嘴说:“……已经中午了,我肚子有点饿,我们找个地方去吃午饭。”
要在旧德里找一间附和小仙条件的用餐地点,老实说还真不容易,因为这里穷人众多,大部分都是平民化的印度饭馆。
我们找了老半天,她都觉得不太满意,到最后干脆雇了辆人力三轮车,请车夫直接带我们去一间比较高级的餐厅。
那车夫跑过大半个城市,把我们带到一间外表装潢还算高档的现代化餐馆。
根据那车夫的说法,这间餐厅只准许外国人还有刹帝利以上的有钱人进去用餐,一般平民百姓就算有钱也无缘进去消费,在这里算是非常高档的用餐场所。
付过车资走进去后,里头也确实打扮得极为干净,在铺着洁白餐巾的圆木桌旁边坐下来后,我们一连点了好几份不同口味印度全餐,好满足小仙那可怕又无底的旺盛食欲。
服务人员先送上来一盆上面飘着柠檬切片的清水让我们洗手,然后在我们面前放下一个大瓷盘,紧接着,各种印度口味的食物料理,便一道道端上桌子。
辣子鸡、羊肉米饭、咖喱肉馅饼、烤羊骨排、油炸薄饼、香料蔬菜泥、腌烤肉串、酸甜优格乳、优格烤鸡、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招牌菜肴,对的满满犹如一座小山。每样料理都用香料特别处理过,飘散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独特香气。
或许是因为我们点的都是印度风味的缘故,所以服务生并没有随手附上餐具,而我也没有出言提醒,相反的,还学着别桌的印度客人,用右手抓起菜肴直接放入口中。
“小公主,你怎么不吃呢?”
“哼哼,我才不要用手抓东西吃呢!你叫服务生给我拿刀叉过来。”
“何必那么麻烦?俗话说入境随俗,要是你不想弄脏手的话,干脆由我来喂你吃吧。”
我用手抓了一点菜肴凑近她的嘴边,那小家伙却别扭地赌气嘴唇转过头去,最后她禁不住香味诱惑,终于是还乖乖张开嘴巴,一口将我手指上的东西吃下肚子。
“恩……这东西还蛮好吃的,再来我要吃那个,拿那个给我。”
“是是是!”
结果这小魔女仿佛吃上了瘾,一直张嘴叫我拿食物给她。
幸好,刚才我已经在路边摊吃得很饱,对这里的每样料理大都浅尝即止,这才能专心来喂饱这只饥饿的小馋虫。
忙了老半天,将桌上的食物全都塞进小仙的肚子以后,我总算能喝口果汁稍微休息一下,但这是小仙却又忽然坐立不安,样子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东西。
我关心地询问她说:“小公主,怎么啦?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仙起初抿着小嘴不愿回答,最后还是撑不住了,这才羞红着小脸低声说:
“我……我想上厕所啦!”
我听了禁不住微笑起来,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丢脸的,干嘛觉得害臊不想回答?
跟服务生问清楚厕所位置,我连忙拉着小仙小手,慌慌张张往厕所方向过去。
但那小家伙才刚踏进门口,下一秒却又立刻惨白着小脸推说出来。
“又怎么啦?小公主。”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听从她的命令,将头伸进去往里一瞧,马上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因为这间厕所非常脏乱,里头的地板到处积满湿漉漉的水渍,白色瓷砖都变成奇怪颜色,水渍上头还漂浮着淡黄色液体,以及未冲刷干净的粪便残渣,至于抽水马桶上的坐垫,则布满肮脏的鞋印,想来是使用的外国游客,直接踩在坐垫上面所致。
而小仙所穿的那件复古礼服,由于裙子很长,要是想走进去上厕所的话,恐怕会变成一条吸水抹布,甚至连带地沾染到地上那些……宛如挥之不去的噩梦秽物。
“唔唔唔……可恶!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才讨厌来印度的嘛!”
小仙哭丧着小脸,愤怒地大声叫说,那双美丽稚气的小眼睛几乎快掉下眼泪。
原来如此,这下子,我总算知道她讨厌来印度的原因了。
尽管印度在军事上已经步入了现代化,是个拥有发射核子武器技术的国家,可惜在卫生习惯落后这点,似乎仍是个需要改进的地方。
“怎么办?小公主,你能够忍到回饭店再上吗?”
“不行啦!我……我快要憋不住了啦!”
小仙双腿在裙子里磨来磨去,样子似乎是在跳着奇怪的替他舞蹈。
我想了想后,只好笑着建议她说:“那好吧!要不然的话,干脆让我抱着你上好了。”
“你说什么?让……让你抱着我上!”
听了我的提议,小仙的笑脸霎时羞的更红。
她将小脑袋瓜摇晃的犹如拨浪鼓般,急急忙忙地拒绝说:“不……不行!不行!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让人抱着上呢,丢脸死了。”
“是小孩啊。”我在心里如此想着,却没有明说出口。
我故意装做生气的模样,双手叉腰警告她说:“那不然要怎么办?你又没有办法忍回饭店,万一在半路上尿出来了,那可是会比现在还要丢脸十万倍喔!”
眼看情势比人强,性格倔强的小仙迫于无奈,也只好屈服在我的办法之下。
我让她自己撩起裙子,将手伸进她的腰围,先将她穿在里头的白色裤袜及小内裤,全部退到膝盖旁边。接着,再轻轻捧着她的大腿,将她抱到马桶上面,好让她能解放这股生理欲望。
大概是太过紧张的关系,我等了老半天,但小仙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样啦?小公主,你上出来了吗?”
“呀!笨蛋,转过头去,不准偷看啦!”
“不看的话,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上对目标呢?”
再说,她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啊。前几天甚至还在我大腿上面,直接就尿出来了呢,看来这健忘的小魔女似乎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结果小仙双腿张得开开的,宛如一个外八的M 之星,但下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最后,我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在她可爱的小耳朵旁,悄悄吹起口哨。
“白……白痴,不许吹口哨!”
“真是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拜托你小公主,快点上出来好吗?我可是没什么力气哦!要是等下你不小心掉到马桶里面,我可是不负责任的喔!”
我说着,双手随即故意一沉,想稍微捉弄她一下。
受到这股恶作剧刺激,小仙吓得尖叫一声,全身突然一阵紧缩又跟着放松,那股矜持已久的生理欲望,终于忍不住从她下面彻底解放。
先是从那道可爱光洁的小细缝中微微渗出一点小水渍,然后再满满扬起,形成一条金黄曲线,接着便持续不停地坠入她脚下的小水池中。
“呀!讨……讨厌!羞……羞死人了……”
小仙晕红着可爱双颊,紧紧咬住嘴唇不停颤抖,眼角还微泛着失神泪光,但美丽稚气的小脸蛋上,则有一种从痛苦解脱出来的轻松表情。
从她脸上那副愉悦的模样来看,她显然是已经忍耐了很久。
好不容易等她上完,我又连忙空出一只手伸进口袋,拿出干净的卫生纸,仔细将她残余在光洁下缘的那些金黄水渍,温柔擦拭干净。
“呀!笨……笨蛋!我自己会擦啦!”
“放心吧,小公主,我服务很到家的,我知道女生要从前面往后擦对吗?”
等一切都处理完毕,我还帮她将衣服都穿戴整齐,最后,本来是要把她放到外头的走廊上面,但她脚尖才刚一着地,双腿立刻像中风痉挛的人一样抖个不停。
她急忙抓住我的脖子,低声哀求说:“拜……摆脱,先……先等一等好吗?先不要把我放下来,我……我的双腿都没力气了啦……”
听到她那种有如银铃般的撒娇声音,老实说,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能狠下心来拒绝。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又再辛苦地抱住她,真是个爱找麻烦的小家伙。
时间到了下午,我们又继续旧德里的旅游行程,但这次我们不在街上四处浏览,反而坐着人力三轮车,改为前往著名的历史景点参观。
然而,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打从我们一走出餐厅门口,就老是看到有几个熟悉的印度面孔,一直偷偷跟在我们身边附近闲逛。
所谓“相由心生”,那些印度人的长相虽然都浓眉大眼轮廓深邃,表面上似乎显得和蔼和亲,但眉心当中却又隐隐透着一层杀气,表现出来者不善的模样。
虽说印度的大部分地区治安状况都还算良好,顶多是偷窃或扒手猖獗,最大问题则是种族宗教的对立情况严重。
毕竟,印度有长达三、四千年之久的历史,期间又曾多次被不同的民族和宗教分别统治过。
目前印度国内各教派的信仰人口,印度教约占百分之百八十七点七二;伊斯兰回教徒约占百分之十一点二;天主教占百分之二点六;锡克教占一点八九;佛教为零点七一,最少的为耆那教徒,只有百分之零点四八。
耆那教徒在这其中所占的比例虽少,但他们平均的生活水准与社会地位却最高。大部分信徒的财力都很惊人,他们多从事银行、珠宝、机械、重工业等公司经营,有的甚至还开起连锁饭店或经营航空公司,在印度境内算是最富裕的宗教团体。
至于过去常常在电影中所看到的,头上缠着大头巾的印度人,倒是属于锡克教徒的装扮,他们蓄长发、留长须、多从事警官或计程车司机等工作。
就因为印度境内的信仰人口十分复杂,所以宗教对立事件时有所闻。
例如,印度教徒与回教徒,久常常由于饮食习惯与宗教理念上的不同,彼此产生冲突抗争。最激烈时,往往还会爆发大规模流血事件,必须依靠军队出面才有办法镇压。
话说回来,在刚刚发现那群跟踪我们的印度人时,我原本还以为他们是窥视我们身上的财物。然而仔细想想,这里比我们有钱的观光客满街都是,实在没有必要特别选定我们下手。
再加上我们也并未刻意显露财物,比较可怕的推论,是那些人搞不好使狂热宗教分子,想要绑架或杀害我们,好突显他们对宗教或政治上的强烈诉求。
总而言之,虽然目前还是无法确定那些人到底有何企图,但幸好,我们此刻身处在人潮汹涌的观光胜地,对方应该还不至于感明目张胆地动手。
我将这情形告诉小仙,她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即拉拉我的衣袖,在我耳边悄悄地说:“等下我们走到那边比较偏僻的地方,把那些人给引过来,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听了她的诱敌计划,我心中登时显得惊慌失措,那小魔女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不但不想躲避,居然还想主动出击。
这种刻意挑衅敌人的危险举动,莫非也是来自张家姐妹相传的行事法则?
对于那小魔女的命令,我向来只有服从而没有反抗的份。迫于无奈,我只好抱着她,一边装作在参观四周风景的样子,一边慢慢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匆匆走过几个路口之后,我们便故意加快脚步,悄悄躲进旁边一个阴暗角落。
突然间丢了我们的踪影,那些人霎时都慌张了起来,等到他们匆忙从我们面前经过时,我们这才缓缓地从角落现身。
小仙收起她的小洋伞,望着那些人,冷冷地盘问说:“你们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到底想要干嘛?”
那群印度人一阵面面相觑,嘴里噼里呱啦地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似乎是有了共识,一名长相比较凶恶的家伙不发一言朝我们走近,然后一把抓住小仙的纤细手腕。
“哼哼……我讨厌没有礼貌的人!”
小仙说着手腕一翻,那名印度人随即被摔得四脚朝天,头破血流。
在坚硬的石头路上使用摔技,那股威力可是比用拳打脚踢的技巧还要可怕。
其他人眼看伙伴受伤,纷纷都围聚过来,他们都忘了自己身为大人,居然想联手欺负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幸好,这小魔女跟她姐姐招式不同,最擅长使用以柔克刚的功夫,如果对方仗恃着自己身材优点,而误以为能够以大欺小的话,那下场可是会踢到铁板的。
果然,那群人一个个被摔得东倒西歪,鲜血直流,有些人的肩膀,甚至还被小仙的关节技摔成脱臼,只能捂着手腕哀号。
随着伙伴伤亡的逐渐增加,一名看来像是那群印度人的头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厉声大喊说:“够了!我们本来是想客客气气地邀请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识抬举,逼得我们非得要动粗不可。”
突然听到对方说出熟悉的语言,让我忍不住惊讶地望着他说:“嘿!老兄,想不到你还会说中文啊?”
那人挥舞着短刀,一脸得意地冷笑说:“那当然,不会说中文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的回答。
其他人眼看老大都掏家伙了,也纷纷从怀里掏出短刀来应对。
印度不愧是文明古国,就连武器都做得十分精致,那些人手中所握的短刀刀柄,每一把都有雕刻精美的复杂花纹,只是拿来作为凶器的话,未免太过浪费。
而且这群人的话里,明显充满着语病,刚刚才说要客气地邀请,转眼就亮出刀子威胁。由此可知,对方是早有预谋,已经做好对我们不利的打算。
眼看对方手段愈加激烈,这时候,一道庞然巨影突然从我们背后升起,将我和小仙两人的影子完全遮盖住。
跟着,一股宛如惊雷般的巨大吼声响起,一下子就震慑住那群手持利刃的印度人。我们惊讶地回过头,没想到耸立在我们背后的身影,竟然是一头巨大的大象。
那头大象甩着昂扬象鼻,口中巨牙霍霍,双眼睁得晶圆,朝那些人愤怒嘶吼着。这个强悍帮手突如其来,威力果真不同凡响,简直就如同皮粗肉厚,又力大无穷的肉身坦克。
“哼哼,可恶,你给我们记住,我们还会再来找你们的!”
不管是哪种国籍的坏蛋,在逃跑时所说的话总是千篇一律。
那些印度人知道大象的厉害,所以不敢招惹,匆匆留下这句典型的警告话后,转眼间就溜的不见踪影。
“你们两个都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呢?”这句问候声音理所当然用的也是中文。
说话的人随即从象背上跳下来,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多公分的魁梧巨汉。
他全身肌肉纠结,体格如同健美选手,年龄约在三十出头,皮肤和头发颜色都比一般印度人淡上许多。尤其是脸部轮廓更为突出,在长相方面比较接近西方人的面孔,生的非常英俊。
“这位老兄,刚才真是谢谢你的帮忙。”
“不必客气,你们是圣拉杰尔学院派来的使者吧?我是辛格拉,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什么?你就是辛格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一整个早上都不见他的踪影,没想到却在异地狭路相逢,还被他顺道救了一命。
小仙皱着眉,一脸不悦地望着他说:“你明明知道我们今天会去找你,为什么还故意跑出去旅行?”
辛格拉则耸着肩膀微笑说:“就像你们刚才所遇到的麻烦一样啊,自从阿姆利达的第五份配方在失落的德瓦卡城被发现之后,我身边就老是出现一些奇怪家伙。他们或明或暗,一直想要取得我所保管的那个部分,为了怕不小心遗失,所以我在接到格林先生的来信之后,就借口出去旅行,好等待你们的到来。”
“原来如此,你是故意出远门,好躲开那些人的吗?”
“没错,你们终于了解了!我现在正好要去归还大象,你们也一起来吧,我们边走边谈。”
辛格拉朝大象摆摆手,大象随即屈着前腿跪下,接着,我们在大象弯曲的膝盖上,在辛格拉的搀扶之下,慢慢爬到大象宽阔的背上。
老实说,坐大象的感觉还挺不错的,那种居高临下畅行无阻的快感,在台湾恐怕只有坐砂石车才有办法比拟。不过,相对于砂石车的残忍血腥,大象可是温和许多。
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第六章
其实按照小仙的说法,大象在印度人眼中,可是仅次于牛的最神圣的动物,因为它代表着湿婆神的儿子——迦尼萨。
迦尼萨的外形是象头人身,是财富与智慧的象征,印度最有名的史诗《摩诃婆罗多》,据说,就是由它所执笔写下的。
佛教吸收印度教的文化之后,在密宗里则称呼迦尼萨为大圣欢喜自在天,是威力无穷,能扰恼修行者的长随魔,同时也是能够破除邪恶,保护正法的护持神。
在印度,关于这个象头人身神的来历,还有一个极为有趣的神话故事。
传说中,有一天湿婆神的妻子——雪山女神佩尔帕蒂,由于闲着无聊,便用自己的力量生下一个孩子。她生下孩子后觉得很累,便到浴室去洗澡,她临进去前,吩咐迦尼萨守在家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结果过没有多久,当湿婆神回家,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挡在家门前不让他进去,他一怒之下就拔出刀子,当场把迦尼萨的头给砍下。
后来佩尔帕蒂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身首异处,遂母老虎发威大发雷霆,狠狠地跟湿婆神吵了一架。
当湿婆神知道那个男人原来是自己的孩子后,心里也非常后悔,便赶紧冲出去找了一只最先经过门前的动物,把它的头给砍下来,接到自己的孩子身上,而那只动物就是一头大象。
辛格拉对自己操纵大象的技术,显然觉得相当骄傲,他拿出太阳眼镜戴上,还笑着问我们说:“怎么样,坐的还舒服吗?我这个玛哈当得还不错的吧!”
我疑惑地问说:“玛哈?那是什么东西啊?”
爱表现的小仙则抢着回答说:“那是一种职业,用印度话来解释,就是骑象人的意思啦。”
辛格拉点点头笑说:“没错!小妹妹你真是聪明,连这个都知道,当玛哈是我无聊时的兴趣,每当我放个假时就常常这样骑着大象,到印度各省去旅行。”
我们闲聊了一下,我有称赞他说:“对了,你的中文说得挺不错的,是在哪里学的呀?”
辛格拉则回答说:“谢谢你的夸奖,我可是留学英国‘贱桥’和‘牛精’的双硕士,我的中文就是在那里学的。”
我注意到辛格拉那一身白皙壮硕的淡色肌肤,还有那头闪烁着褐黄色的微亮金发,忍不住好奇询问他说:“恕我冒昧,你的长相看起来,好像跟一般印度人不大一样。”
辛格拉听了也不以为意,相反的还爽朗地笑着说:“或许吧,但我可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印度人喔。因为我们家从很久以前,就代代都是刹帝利的王族和贵族,大概是古老雅利安祖先的血统,突然在我身上显现出来了吧!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常常有人怀疑我是混血儿呢!”
我们坐在大象背上不停前进,顺便在辛格拉带领之下参观了一些名胜古迹,最后大象终于缓缓走进一间小型的动物园。
这间动物园属于私人经营,新德里许多有钱富豪所圈养的大型宠物,包含辛格拉所骑的这头大象,大多都寄养在这里统一管理,有必要时再提出去。
“乖乖,阿拉伐陀,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等我事情办完之后就会回来看你的。”
辛格拉隔着栅栏,温柔抚摸着大象的鼻子,而那头大象也积极地回应着他。
他们一人一兽的感情相当好,彼此都表现出一副离情依依的样子。
返回投宿的旅馆之后,小仙便和辛格拉就配方的问题谈了起来。
辛格拉从怀里取出一张老旧的羊皮图纸,上头写满了印度的古代梵文,但那张羊皮纸是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显示出它原来是属于某个完整图纸的一部分。
小仙将那张羊皮纸高高举起,试着在灯光面前端详了一下。
“这张纸就是阿姆利达的配方?”
辛格拉点着头,意气昂扬地说:“没错,阿姆利达,众神的不死神药,伟大的神圣甘露。为了这份古老配方,印度几千年来,也不晓得发生过多少次的流血战争,可惜从来也没人成功地制造出来,就只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凑齐完整的部分。”
小仙将羊皮纸递还给他,担忧地说:“失落的第五部分,已经随着德瓦卡城的发现,而在当地莫名失踪。德国跟英国所保管的配方也遭人偷走而下落不明,目前就只剩你所保管的这部分,还会有存在于杜兰莎晓的那部分,要是连这最后的两份都遗失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辛格拉叹着气说:“没错,如果这个配方落到野心分子手中,一旦拿来为恶,只怕全世界都会掀起一场可怕浩劫,其实按照我的主张,最好还是毁掉这个配方,然而一想到这是天神所拥有的神圣之物,我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下手。”
小仙冷冷望着他说:“那不然要怎么办?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单靠我们三人只怕无法守住这份配方。”
辛格拉则安慰她说:“这个不用担心,之前杜兰莎晓的藩王有派人来传话给我,希望我能够将配方转移到他那里去收藏,毕竟他贵为一方大君,手下人多势众,又拥有私人军队,比起旧德里的简陋图书馆,应该会更加安全才对。”
“那么你的意思是想把配方移送过去?”
“正是如此,不过,沿途上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护送。”
我插口问道:“我们要怎么去啊?坐飞机吗?”
辛格拉笑着回答说:“抱歉,印度国内可没有那么多的飞机场,我的建议是坐火车,从新德里到杜兰莎晓,只需要两天的火车就可以到了。”
小仙点头同意说:“那好吧,这部分就麻烦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那么明天早上,我会再回来这里接你们。”
会谈结束之后,辛格拉随即在新德里当地找了一间知名餐馆,为我们办了一场接风晚宴,算是欢迎我们来到印度。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天空还泛着一层灰朦薄雾时,我就被小仙从床铺上强硬拉起。因为印度的火车常常误点,排队买票又非常麻烦,要是不想错过时间的话,通常只有提早起床准备。
我们收拾好行李,下楼跟柜台结完帐,此时辛格拉已经雇妥车辆,正在饭店外头准时等候着。
经过昨天上厕所的教训,今天小仙特别换上了一袭印度传统的纱丽服,搭配她身上的那些精巧首饰,那副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位高贵美丽的印度小公主。
坐上辛格拉所叫的车子,过了几十分钟车程,我们转眼便到了旧德里的火车站。火车站里头跟外头一样人潮汹涌,在印度不管去到什么地方,似乎总是无法摆脱这股拥挤人潮。
旧德里车站内的照明设施很差,月台内昏昏暗暗的让人很难看清楚道路,尤其是这里的地板上到处躺满了横七竖八的人群,而那些人大多是要等着搭火车的乘客。
在这样大冷天的环境底下,他们每人都只穿着单薄衣裳,直接就在地上铺着薄薄的草席打起地铺。空气中弥漫着又湿又热的恶臭,许多无处可去的乞丐混杂其中,感觉上不像个让人搭火车用的火车站,反而像个简陋又嘈杂的难民营。
尽管这样做有点不太礼貌,但我们只好跨过一个个躺在地板上睡觉的人往前行走。偶尔有几个乞丐会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脚踝,以哀求的口吻拜托我们施舍给他几个卢比,真是吓得我半死。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之下,辛格拉的高壮体格刚好就适时的发挥了功效。他就如同雄伟战舰,一边帮我们拎着行李,一边替我们排开犹如浪潮般的人群。
小仙那太笨重的工具车,他竟然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提起,力气之大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好不容易越过重重难关,终于抵达位于另一旁的搭车月台,可惜这时候火车却还没有来。
由于这里的时刻表并不是自动更新,而必须依靠站务人员不定时的出来翻动。
因此,看板上所列的时间,大多是仅供参考。
趁着等待时间,我们先到售票口拿昨晚预定的车票,车票上头竟然还有注明旅客的姓名。
等到过了一个多钟头,火车终于姗姗来迟,临上车前,月台上的站务员还会拿着一本登记过的本子核对,确定旅客都无误之后,这才让人上车,真是即落后又麻烦。
我们坐的是附有卧铺的头等车厢,票价大约八十卢比。虽然里头号称附有冷气,但所谓的冷气装置,也只不过是一台老旧的电风扇而已。
还好这时候印度的气温仍旧偏低,要是换作在夏天,湿热难耐的长途旅行,简直就跟受苦刑没有两样。
但有一点倒是非常奇特,那就是印度的铁路竟然有四种规格。在大铁轨的内侧,还可以同时见到有较小的窄轨并存,这种奇怪的双轨铁路,在其他国家几乎是很少看见。
据说,印度的铁路是全亚洲最早开办的,远在十八世纪的一八五三年,就已经有火车开通,至于兴建的人,理所当然是英国人。
当初原本是为了将印度殖民地的棉花、茶叶等物料运送回本国,所以兴建了宽轨的铁路。没想到过没多久,英国本土面临经济不景气,于是铁路便由印度政府接手经营,为了降低制造成本,他们便改为兴建较小的窄轨铁路。
后来分散在印度各地的藩王和州政府,又为了自己方便,另外又铺设两种不同规格的铁路。结果四种规格互相交错之下,居然也能乱七八糟地蔓延到全国各地。
有时明明是位于同一条的铁路枝干上面,但要到达目的地前,中途却还得换搭好几次不同的火车,以交通运输效率来说,实在是不大理想。
目前印度铁路的总长度,已经超过六万多公里,规模在全球排名位居世界第四,是印度人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印度人在城市之间的交通往来还有上下班,都要依靠火车来纾解人潮,所以每到搭车时刻,常常人满为患。
沿着一节车厢不停往前行走,我们最后总算找到写有我们名字的卧铺车厢。
包厢里头的面积相当狭小,只有大约一坪再多一点点的空间。不过,只要想到这是在搭乘火车,自然也就无法对品质要求太多。
还好车厢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不到二坪大的空间内部,就设置有洗手台、梳妆镜、置物架、折叠桌椅等设施。墙上还有折叠起来的上层床铺,桌椅是附设有靠枕的长条座椅兼下卧铺,地板虽然铺有毛绒地毯,可惜到处都是污渍,显得相当脏乱。
听辛格拉所言,某些更豪华的特快车包厢,里头甚至还设有淋浴间、厕所、桌椅、音响、电视以及真正的空调冷气。
但由于我们此趟行程极为仓促,再加上前往杜兰莎晓的铁路支线,并没有那种特快车行驶,所以,凑合着坐这种等级的柴油动力火车,已经算是极为高档的旅行享受。
等我们都在椅子上坐妥之后,这届火车便开始缓缓向前驱动,在月台对面的那一边,则是另一辆古老的蒸汽火车正在那里鸣笛待发。
印度的蒸汽火车,数量仍占了全国火车的五分之四左右,燃料用的是印度所生产的煤矿,在奔跑时烟囱会冒出浓浓的烟雾,坐起来还可以闻到呛人的煤烟味。
如果是喜欢怀旧事物的人,特意选搭蒸汽火车旅行,相信会是一种极为有趣的体验之旅。
随着“叮叮咚咚”的摇晃声音,火车一路上一直不断地往前快速奔驰,铁路沿途所见的风景,大多是绿油油的原野以及宽阔的河川。
当然,丛林与荒郊也占了极大部分,相反的,农田却很少看见,偶尔经过一座城市时,才又短暂地跑出一些低矮古怪的破旧建筑。
在包厢内呆了一会儿,没有多久,我们便对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感到有点厌倦。刚好时间也快接近中午,因此,辛格拉便提议到餐厅那结车厢坐坐,顺便去吃一下午餐。
在前往餐车的半路上,中途还必须先经过那些二等车厢,相对于头等包厢的舒适豪华,这些车厢内就显得极为拥挤狭窄。
里头除了同样人山人海的情形之外,座位也只有硬邦邦的长条木椅,大家或坐或站,抢不到位置的人,干脆就直接爬到行李架上面趴着睡觉。
行李架被抢了之后,带着蔬菜或鸡鸭牲畜的乘客,又将行李通通都堆置到走道上面,结果恶性循环之下,导致大家都没地方可走,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硬是穿越过这些恼人障碍,我们好不容易来到位于前方的餐厅车厢,这节车厢的空间就变得相当宽阔,而且也没有几个人在里头用餐。
因为除了搭乘头等车厢的旅客之外,其他人是不准进入的,而且也吃不起这里的餐点。我们找了个靠窗户的好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一些饮料饭菜,便慢慢地享用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临近车厢门口的座位附近,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中文用语声。我好奇地转头一看,原来那座客人似乎是从国内来印度考察的政府旅行团。
表面上说是考察,其实暗地里还是以观光居多,借着无中生有的名目,悄悄将多余的预算给消化掉,向来是政府机关沉积已久的不良恶习。
让人惊讶的是,其中还有一位知名教授,平常总是打着政治观察家的口号,经常在一些辩论和扣应性节目中露脸,替政府的错误政策厚着脸皮诡辩。
自称是爱乡爱国的忧国志士,因为他出身在一个叫做“俳湾村”的地方,所以平常特别喜欢讲“爱俳湾”的口号放在嘴边。对于那些不认同特主张的人,一律用红色油漆涂抹在别人身上,然后再故意冠上“忠贞同路人”的污蔑。
不过,这位号称爱乡爱国的志士,此时却莫名其妙地跟那些政府机关同流合污,偷偷跑来异国观光旅行。身边还同时跟了两名操着大陆口音的美女,原来他爱国家居然是这种爱法。
远远地,只见那位爱国教授一边对着身旁女子上下其手,一边臭着脸孔抱怨说:“喵的!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呀?我明明说是要去那些开发程度高的国家观光,结果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却给我安排到像印度这么落后的地方。你们信不信我回去之后,就在那些政策性节目中诋毁你们,说你们出卖俳湾。”
一名官员无奈地回答他说:“没有办法啊,教授。现在新闻记者都盯得很紧,你身边又要带着这两名大陆包的二奶,不到一些比较没人注意的国家去,又怎么有办法逃过那些嗜血媒体的追捕呢!”
教授皱着眉,苦笑着点点头说:“恩……这样说也是有点道理,不过,我已经跟我老婆说要去欧洲考察了,对于这趟旅行的差额,你们要想办法补偿给我。”
另一名官员则陪笑着说:“那没问题,我们会将一团人的差额,全部都汇到您的账上,只是关于下半年的施政预算,还得麻烦您在节目和总理那边,替我们多美言几句。”
“你们这次又想要干什么啦?”
“我们打算在偏远的高山上面,兴建一系列的老人及残障中心,总经费估计要几十亿左右吧。”
“老人和残障对爬山都不大方便,你们将活动中心盖得那么高,有什么屁用啊?”
“就是因为不方便才会较少人去,我们将来才能够在建材上面做点手脚,当然,这其中的谢礼是绝对少不了您的,另外关于那里的乡民抗争,恐怕还要有劳您出面才能解决。”
一听到谢礼两个字,教授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他一脸得意地奸笑说:“哈哈哈!这个问题简单,通通交给我来办,只要打着‘爱俳湾’的口号,那些无知乡民一下子就会被洗脑了。”
这群无耻的政客败类,显然是觉得身在如此荒僻的异乡国度,周围都没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这般公然分赃。
也许是他们的恶性连印度土地上的众神都看不下去了,正当那群人说的口沫横飞、天花乱坠的时候,那名爱国教授突然捂着肚子一声惨叫,接着,其他人像是被他传染一样,也接二连三地按着肚皮倒在地上打滚。
我好心地走过去,试着询问他们说:“你们是怎么啦?是找到报应了……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吗?”
爱国教授听到我的声音,立刻高兴的大叫起来说:“原……原来是本国同胞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我们的肚子突然间好痛,麻烦你帮我们找一下医生好吗?”
我耸耸肩,无奈地回答他说:“可是,现在是在火车上耶,我要上哪儿去找医生啊?”
教授听了非常火大,居然愤怒地对我咆哮说:“喵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大不了叫火车停下来,反正你一定要去给我们叫医生来,不然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好看。”
这家伙还以为自己身在国内,自大狂妄的简直不知收敛,竟然想要动用特权强迫火车停驶。
我走着眉头四处张望,忽然间想起身旁的那个小魔女,她精通医药学常识,还领有二级魔药士执照,治个肚子痛的小毛病,想来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将问题告诉小仙,但她却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故意摆着冷漠脸孔瞪着我说:“……凭什么要我去帮那些家伙看病,我宁愿帮一群畜生看病,也不愿意帮他们看病。”
我试着规劝她说:“呜啊,小公主,不要那么说嘛,再怎样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反正这些家伙都是人面兽心,你就姑且当作是在帮一群狗看病就好了。”
在我苦口婆心的规劝之下,最后小仙拗不过我的请求,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帮那些人看了一下。
“他们只是水土不服,所以得了急性肠胃炎,随便找些胃药给他们吃吃就没事了。”
“那小公主你有带这种药吗?”
“哼哼,我的药很珍贵的,才不随便给别人吃呢!帮他们看一下病就已经算是很好心的了。”
不管我如何好说歹说,但小仙硬是撇过脸不肯拿药出来,当这小家伙一旦铁下心肠来时,那股倔强脾气可是比她姐姐小灵还要固执。
光是知道原因,是没有办法减轻症状的,那些人痛的不停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哀号说:“拜……拜托你小妹妹,拜托你随便给我们一点药吃吧,求求你啦!”
最后辛格拉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从身上掏出几颗乒乓球大小的药丸,递给我说:“我身上还带有一点胃药,你把它分给这些人吃吧!”
这些不知名的胃药还挺有效的,过了一会儿,那些人的病情就都减轻不少,他们握着辛格拉的手,脸上都显出感激的笑容。
“真是谢谢你了,这是什么牌子的胃药啊?吃起来还挺有效的的,我一定要多买几包回去送人。”
“不必客气,那是‘包你拉牌’的动物胃药,每次我的大象肚子痛或肠胃不舒服时,我都是喂它吃这个牌子的肠胃药。”
“你说什么!这……这是给动物吃的,你竟然敢拿来给我们吃,可恶啊你!”
那些无耻政客情况好了以后,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他们抓住辛格拉的衣领,眼看就要对他动粗。但他们手臂才刚刚举起,却又立刻惨白着脸孔按住屁股,急急忙忙地往门口奔去。
“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们,这种胃药的副作用是会拉肚子。”
辛格拉话还没说完,车厢内就传来一连串“劈哩扒拉”的爆肛声响,还有一股难闻恶臭四散飘逸。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满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僵硬在原地,裤子下面还连带流出一堆恶心秽物。
“……真是丢人显眼,我们回去吧!”
小仙连看也不想看他们一眼,就满脸厌恶地捏住鼻子,赶紧拉着我们的手回到包厢里去休息。
随着火车不断前进,天色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我们所待的这个包厢,基本上是属于双人卧铺,但为了安全起见,辛格拉建议我们不要分散开来比较好。
经过简单分配,小仙和我两个人勉强挤到上铺去睡,辛格拉身材高大,所以座椅改成的下铺就让给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去睡。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垫上面,睡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尤其当我在床上躺满之后,小仙几乎就没位子可躺了。
结果,她只剩下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那就是干脆趴在我的身上,把我当成她的人肉床垫。
尽管小仙的体重很轻,对我并不构成负担,而且我们过去出任务时也常常像这样同床共枕睡在一起。可是像今天这么贴近的程度,在记忆中却好像是第一次呢!
我轻轻搂着她娇小柔软的温热身体,鼻子闻着她身上那股稚嫩清新的甜美体味,双手先是无聊地玩弄她的柔顺长发,等到玩腻了之后,再安稳地搁置在她可爱调皮的浑圆屁股上面。
小仙趴在我胸前,生气的抬头瞪我一眼,口中冷冷怒说:“……白痴!把你的手放到别的地方去啦!”
我赶紧找个借口,向她解释说:“呃,小公主,你误会我了!我是怕你睡相不佳,会不小心摔下去,所以才这样抱着你的呀!”
小仙听了虽然没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说:“哼哼,趴着睡在这么狭窄的地方,真是难过死了,我讨厌搭火车!”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她说:“怎么会呢?要是你有像梅兰或你姐姐那样的大胸部,趴着睡对她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在取消我吗?”
小仙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跟着就用她可爱的小嘴,狠狠在我胸前咬上一口出气。
“呜哇!痛痛痛!嘘……嘘嘘,小公主,你安静一点好吗,当心吵到别人睡觉喔,要是有什么帐,麻烦你明天再算好不好?”
折腾了大半天,我们总算能安稳地睡上一觉。
然而,就在我似睡非睡,快要进入熟寐状态的时候,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响却忽然把我们都惊醒了,这股震动威力很大,甚至连带的把我和小仙都从上层的床铺摔了下来。
多亏我变成她的安全气囊,所以那小魔女不但毫发无伤,相反的还像只无尾熊般,紧紧搂着我的胸膛呼呼大睡,口水流满我全身。
“妈呀!痛死我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手掌摸着后脑勺,痛苦的呻吟着。
“不知道,让我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辛格拉说着,便独自走出门外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皱着眉头迅速跑回来说:“不好啦!前面的铁轨被人破坏掉了,好像是之前纠缠你们的那批人干的,现在他们正沿着每节车厢搜索,看样子,目标应该是冲着我们而来。”
“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逃吧,反正铁轨都已经被破坏掉,火车也暂时无法行驶,从这里再走端路,刚好就有一个村庄,我们先跑到那里之后再想办法。”
我匆匆叫醒小仙,把刚刚发生的情况告诉她后,便赶紧背着她和辛格拉偷偷从车厢旁边的紧急出口溜下火车。
我们躲进铁轨左边的树叶里面,临走之前,还能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正手持武器在每节车厢内威胁盘问。
火车上的乘客都以为遭到强盗拦路打劫,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恐骚动。
虽然我们极为小心地低调行动,不过非常可惜,当我们才离开火车没多远的距离,就因为折断树枝的动作太大而发出声音,意外地被那些搜查的人发现。
他们大叫一声,呼应联络,立刻高举着火把冲下火车,每个人手中的锐利长刀在烛火照耀之下,全都闪亮着明晃晃的锐利光辉。
“快点!往这边走,快跟我来!”
辛格拉眼看情况不对,立刻一马当先跑在我们面前奋勇开路,他体格健壮,步伐豪迈,身上就算还背了小仙那台笨重的工具车,似乎对他也没有造成任何妨碍。
相反的我跟在他后头没命狂奔,确实差点累得半死,尤其背后那个可恶的小魔女还不时发出讨人厌的催促声,简直把我当成奴隶。
她要是真的嫌我跑得太慢,大可跳下来用自己的双脚走路。
只可惜,要求这个懒惰的小魔女用自己的力量从事耗费体力的工作,那一向是痴人做梦的事情。因此,倒霉的我不管情况如何变化,大概始终都无法摆脱这个黏人的小恶魔。
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似乎是错的。
因为,当我们好不容易快离开这座森林,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宽阔河川,滚滚河水流速十分湍急,如果贸然游过去的话,只怕马上会沉尸河底,直接在印度当个异乡亡灵。
然而对于眼前这个障碍,小仙倒是表现的面不改色,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只见她从我背上跳下,叫住辛格拉说:“快点把我的工具车拿来给我。”
她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往河边用力一抛,那东西立刻膨胀变大,变成一条可容纳数人乘坐的巨大充气救生筏。
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现在我对小魔女的百宝车简直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是哪天我们坐飞机不幸遇上空难,我相信她搞不好还可以拿出降落伞来救我们一命。
“快点,大家快点坐上来!”小仙命令道。
我们坐上去后,分头操着小桨,在水流的推动之下,很快就远离了岸边。
原本以为是趟快乐悠闲地观光之旅,没想到中途竟然会演变成像冒险电影一样的夺宝惊魂记,这样的剧情发展实在太过刺激,真怕我的胆小心脏会承受不住。
刚好就在这时,那群人也追到我们后面,但他们没有船无法下水,只能眼睁睁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愤怒的在岸边咒骂咆哮。
“不愧是格林校长所派来的人选,小妹妹,这下真是多亏了你。”
辛格拉大笑说:“这附近没有渡船,火车又被他们破坏了无法行驶,他们要追上我们起码得花上好几天时间,真是自作自受,等到那时候,我们早已经到达杜兰莎晓,那群人就算想要抢夺配方,大概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我们顺着河流不断往下,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重水汽,救生筏在河面激起阵阵浪花。这条河的流速很快,过了一会儿就看不到原先的森林了。
在黑暗中划船行事,其实是件相当危险的举动,再加上今晚只有暗淡的月光,万一不小心撞上暗礁搁浅,只怕我们都会一起淹死在河流中央。
因此,等航行到比较平静的流域时,我们就赶紧返回岸边,在一处较为平坦的沙滩旁上岸,准备等到第二天早上时再作打算。
辛格拉到树林里捡了一堆木材,升起熊熊营火,小仙则又从工具车中拿出一顶帐篷,随手一抛,帐篷便自动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球体。
我半开玩笑打趣着说:“哇!小公主,你的帐篷好厉害喔,都不用自己动手架,就会自己自动弄好,这也是魔法的功效吗?”
小仙斜睨我一眼,冷冷的骂说:“……白痴,这才不是什么魔法,这是科技啦!这帐篷的骨架是用形状记忆合金做的,只要把它摊开就会自动恢复原状了。”
原来如此,俗话说:“科技始终来自人性。”
然而,人性本坠不是吗?
我们邀辛格拉一起进帐篷休息,但他却微笑着摇头拒绝说:“不必那么麻烦了,我不喜欢狭小的空间,反而喜欢空旷的地方,当我在外头旅行的时候,也常常像这样在野外露宿,直接躺在星空底下睡觉,这样空气闻起来比较新鲜,同时还能帮你们警戒。”
他从行李中拿出一件毛毯裹在自己身上,便走到一处大树旁边躺下,没过多久便传出呼呼大睡的打呼声响。
这家伙不拘小节,随遇而安,真是个既豪爽又有胆识的大丈夫,如果能早个几百几千年出生在印度古代,相信一定会是位豪杰之类的英雄人物。
划船划了大半夜,老实说大家的确都非常累了,因此我和小仙一躺进帐篷,马上也闭起眼睛进入梦乡。
好好休息了一整晚后,第二天一早,东方露出曙光。
森林四周浓郁的草木味道飘进帐篷,带来一股清新爽朗的叶绿香气,仿佛是在催促着我快点起床,一下子就让我苏醒过来。
我走出帐篷用力伸着懒腰,发现小仙和辛格拉比我还要早起,他们此时正在火堆旁边享用早餐。为了怕被他们抢光粮食,我赶紧在河边洗把脸振作精神,便狼吞虎咽地加入抢食大战。
用过早餐稍事休息,辛格拉就开始和我们商量一下今天的路线。
他拿出地图,用手指在上头比划着说:“我们现在大致在这个位置,这是比鲁母拉河的分支,从这边继续往上游航行,就可以到达洹河的主干。到了那里之后,沿途的城市就比较多了,我们可以在那边去的交通工具,继续前往杜兰莎晓的行程。”
辛格拉是土生土长的印度人,本来就比我们还要了解自己国家的地理环境,所以他所下的决断,我和小仙基本都没有什么意见。
再次搭上救生筏后,我们沿着河流的岸边慢慢滑行,昨天在黑暗当中,我们没办法仔细欣赏,现在借着阳光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河岸两旁的风景极为秀丽。
印度虽然人口密集,但还有很多地方仍是一片荒野,这条河川位于主支流的旁干,平常除了火车经过以外,一般向来是人烟罕至之地。
我们不时能够在两旁的树上看见奇怪的鸟类,白鹭在河面掠翅而过,猴子站在树梢好奇张望,偶尔还能听到树林里传出不知名的动物吼声。
可惜,如此愉快的旅行到了下午,之前追逐我们的那群人,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船只,竟然紧紧尾随在我们后面快速跟来。
“快点!快点用力划!”小仙看了,急忙催促着。
尽管我和辛格拉两人十分卖力,但对方人多势众,人手充足,一下子就拉近我们两船之间的距离。
而且那群人来势汹汹,态度凶恶强悍,为了怕他们硬撞过来造成小艇翻覆,我们只好匆匆划近岸边弃筏而上,在树林中展开另一波的追逐。
起先我们三人还跑在一起,但没过多久,就被茂密的树林遮蔽视线,让我们不小心分散开来。
我急忙回过头去寻找小仙,结果倒霉的我总是运气不佳,老是抽中下下签,居然直接闯进那群追逐着的包围阵容之中。
他们总共二十几人将我团团围住,每人手中都拿着武器,不过有一点相当奇怪,就是他们都用头巾缠住面孔,似乎刻意不想让人认出长相。
我高举着双手,做出投降姿势,然后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就开口大声叫说:“嗯,各……各位大哥,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商量嘛,用不着这样刀光剑影的,看起来多吓人啊!”
之前那位带头者又再次出现,他站在我面前,不怀好意地瞪着我说:“没想到你竟然笨的自投罗网,上次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阿布都,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乖乖的把配方叫出来,这样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嘿嘿。”
我光听就吓得四肢发抖,这些坏蛋威胁别人的话为何都不一口气讲完,不要每次都用模棱两可的声音当做结尾,这样让人听起来乱可怕一把的。
“哈……哈哈哈,各……各位老大,配方目前不在我身上,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啊。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辛格拉,劝他把配方交给你们如何?”
我一边胡乱作揖打着哈哈,一边微笑装傻想转身离去,但这些家伙可不是笨蛋,手中的刀剑往我面前一比,硬是将我逼退回人群中央。
“既然配方不在你身上,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
阿布都随即朝那些人使个眼色,其中一个家伙马上高举长刀,往我脖子斜劈而来。
“住——手!”
眼看我就要身首异处之际,丛林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辛格拉手中握着蔓藤,犹如泰山一般从天而降,当真是威风凛凛。
他一脚踢落那人手中的长刀,跟着一拳将对方打翻,口中高喊着说:“配方在我身上,你们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好,大家上!”
阿布都也不含糊,他丝毫不顾单打独斗的江湖道义,反而打算来个一拥而上的人海战术。
还好辛格拉的拳脚功夫相当利落,似乎是有练过某些武术的样子,他仗着魁梧体格与灵活动作,在那群坏蛋的围攻之下,不但不露败相,结果还一直将那些人不断打倒。
在树林这样狭窄的地方,人手太多不但无法产生数量优势,反而还会造成一种攻击困扰。
辛格拉借着树木掩护,时而躲在树后踹出一脚,时而又背对树木,以防止敌人从后方偷袭。
我看辛格拉所使出的那些凌厉招式,有许多很像一些中国有名的拳脚功夫。
中国人有句俗话说:“天下武功出少林。”
少林寺武功的始祖是达摩祖师,而达摩祖师又刚好是印度人,如果仔细追究起来,说不定印度功夫和中国武术,在某些地方也可以找到一些相似之处。
但让人惊讶的是,阿布都所带来的那些手下,虽然不断地被辛格拉打倒在地,但他们躺下没多久,马上又生龙活虎般爬起来。仿佛辛格拉的打击,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严重伤害。
辛格拉大概也看出了这点,他跳开一大步保持距离,朝着阿布都问说:“够了!你们到底是谁?亮出你们的真面目吧!”
阿布都奸笑着说:“好眼力,看样子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要杀光你们,就可以直接得到不死神药的配方。”
他朝那些手下摆摆手,收到命令,那些人身上开始产生强烈蠕动,突然之间,他们身体胀大撑破衣服,手臂暴长越过膝盖,显出全身都是纠结的雄壮肌肉。接着,他们头上生出双角,嘴巴长出利牙,露出仿佛人猿一样可怕的脸孔。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这些原本都还是人类的家伙,一个个都变成犹如巨猿般身形的恐怖妖怪。
辛格拉看到这种情形,不仅皱着眉说:“这些家伙是……夜叉!你们什么时候居然跟这些怪物勾结在一起了?”
阿布都冷笑说:“长生不死是大家都极为向往的事,只要有了阿姆利达的配方,自然能够号召各方势力加入我们旗下。哼哼!这里每一个夜叉,都拥有足以消灭一整连军队的实力,就凭你们这些普通人类,是绝对没有办法应付的。”
为了想在我们面前显示力量,其中一名夜叉还用钢爪般的手抓住一棵大树,举臂一提,轻轻松松就将大树连根拔起。
然后他抓住大树两端用力一折,粗大树干立刻应声裂成两截,露出里头的白色树心。
阿布都得意地笑说:“看到了吧,不交出配方的后果,下场就会变成像这跟树干一样。”
可惜,辛格拉看了却丝毫不觉得恐怖,反而还冷笑着嘲讽说:“我可是很珍惜大自然的,你们这样任意毁损树木,我可是不能轻易饶过你们。”
“哼哼,死到临头了还在说什么大话?大家一起上,把他们都给……”
阿布都话还未说完,辛格拉也不晓得动了什么手脚,只见他将手伸进怀里,再往外迅速一挥。
下一瞬间,空气中响起一股巨大雷声,无数道惊人的强大雷光立刻从他手中飞驰而出,一下子就把那些可怕的夜叉妖怪全都电成一片焦炭。
“杀了……”
阿布都话终于讲完,刚好四周也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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