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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第三章

  所谓的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翻译成中文的名称也可以叫做“智慧派”、“神智派”或“神哲派”。

  它最早可以追溯至西元一世纪左右,是大约跟基督教同时兴起的一种真知学说。

  它的基本内涵融合了希腊的哲学思想,以及犹太人或基督教的宗教教义,自古一来就被视为基督教的异端,算是一种善恶两级的二元论教派。

  诺斯底主义的Gnostic一字,在希腊语中也代表着“知识”的意思。但这种只是并非指普通的只是,而是一种超自然的知识。

  诺斯底主义认为,人类原是天神的一部分,因故降落到凡间后受到肉体的束缚,结果遗忘自我,因而生活在物质世界中无法超脱,必须重新取回知识才能突破肉体的束缚。

  所以他们标榜着用知识来救赎人类,一旦有了这种知识,就能够了解宇宙运行的原理,进而脱离这个物质世界跟神融为一体,之后重新回到天神的怀抱当中。

  只不过,诺斯底教派的神,跟基督教所崇拜的神父有所不同,他们认为神是有母亲的,而她的名字叫做苏菲亚(Sophia),她是所有神力的源头,是孕育人类、天使跟宇宙万物起源之母,而人类的灵魂也并非独创,是相等同于神的一种存在。

  也因此,诺斯底教派不禁否认上帝的唯一性,同时也否认耶稣的神性,他们认为耶稣只是幻影而不是真的人,神只是暂时居住在这个肉体里面。而且,人类的救赎是依靠只是而不是圣经,而所谓的知识,则是他们所独有秘传的秘密智慧。

  当然,这种否定圣经跟基督神性的思想,看在当时的教徒眼中,简直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尤其人民一旦不再把《圣经》视为归依,那么教会和教宗则不再握有权柄,通往天堂大门的特权也不再由他们授予,那教会跟使徒将丧失地位,变成不再是至高唯一的存在。

  所以当时的基督教会,可谓是想尽办法,极力想要扑灭这个邪恶教派。

  虽然遭受到迫害打压,但诺斯底主义却没有因此灭绝,相反的,还带给后世不少教派极大影像。

  像是犹太密教中的卡巴拉教派,以及算是异端教派的拜蛇教等等,都算是收到启发而兴起的一股特异分支。

  据说,在诺斯底教派的教义当中,有一种理论认为,神是纯粹的善,而世界则是恶魔所创造的恶,因此唯有否定世间的一切享乐注重苦行,才能活得超脱的真正智慧。

  但拜蛇教却以此作为依据,而有所不同的解释。

  他们认为当恶魔被逐出天堂的时候,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创造出这个物质世界作为栖息之地,所以这个世界其实是由恶魔所创造的,恶魔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主。

  而亚当在伊甸园中,由于受到蛇的诱惑,最后吃了禁忌的果实获得智慧,因此,蛇才是引导人类觉醒的恩人。相反的,基督教中的神却是打压人类,企图施行愚民政策的独裁者。

  所以拜蛇教不尊崇上帝反而尊崇蛇,但是在基督教中,蛇往往又代表着撒旦跟恶魔的含义,因此拜蛇教也就理所当然被视为一种邪恶宗教。

  “……给我醒一醒,你这个白痴!”

  小仙说到这里,突然皱着眉头呼喊一声,她手里拿着根钢针,狠狠地在诅咒人偶上面插了一下,痛得我差点跳起。

  因为她的解释实在太过冗长,结果我在中途就忍不住流着口水,悄悄打起瞌睡来了。

  “跟你这个白痴说这么多真是浪费时间,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小仙冷冷说着,稚气可爱的小脸上仿佛结了一层严霜,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我又没有叫你解释给我听,是你自己爱讲的嘛……”我在心里面咕哝着,顺便伸手在腮边抓了抓,表示出一脸无辜。

  但马理欧神父却拍着双手,鼓掌叫好地说:“真是精彩,没想到你对真知主义也这么有研究,小妹妹,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打个哈欠,试着重新振作精神说:“那么……当初这里所流传的邪教,就是那个什么叫做拜蛇教的教派吗?”

  马理欧神父耸耸肩膀说:“这……我也不太敢肯定,毕竟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相关的资料都早已被淹没,如果要想知道详细情形,恐怕只有当初参与扑灭邪教的人才会比较清楚。不过,只是从罗神父遗物中搜出一个拜蛇教的象征,这好像也不能够证明些什么东西吧!”

  “看来有深入调查的需要啰!”我建议地说,开始将问题引导想我设计好的方向。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马理欧神父望着我说。“嗯,我们两个隐瞒身份,卧底进入学校里搜查如何?一方面可以顺便查看,拜蛇教是否死灰复燃的迹象;另一方面说不定还能够就此查出,谁才是杀害罗神父的真正凶手。”

  “……你什么时候对委托的工作这么认真起来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在打某种歪主意。”

  听到我那样说后,敏感的小仙忽然半眯着眼睛,一脸警戒表情瞪着我瞧。

  “哪……哪有!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帮你的忙啊!”

  我慌张说着,努力维持表情平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魔女看穿我的计谋。

  马理欧神父低着头思考一会儿,却摇头否决说:“可是……我们是女校耶。这位小妹妹的年纪还这么小,你又是个大男人,我要怎么安排你们的身份呢?我总不能跟大家说,学校里头发生灵异事件,而你们是来驱魔的吧,这样会把学生都给吓跑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由于事关我能不能够顺利混进这座女子高中,所以我努力绞尽脑汁,随即提出一个可行方案说:“呃,那……那就安排我当个临时教师,而她则是国外来的交换学生如何?”

  马理欧神父想了想后,欣然点头同意说:“这倒是可行的办法,圣拉杰尔女子学院跟我们是姐妹校,用交换学生的名义或许还行得通,至于你当老师嘛……”

  小仙小手一挥,赫然打断他的话说:“你确定要让这个白痴当老师?你不怕万一他当了老师,这里学生的水准会跟着降低吗?”

  我听了脸上登时露出不悦表情,这小家伙说话语气还真是伤人,我最近又没有得罪过她,何苦要这样贬低我才觉得高兴呢?

  但马理欧神父显然并不在意,他微笑着说:“没有关系,我给他安排一个代课老师的名义,不用上课,只要负责监督学生就够了。”

  “还是校长明理。”我一脸感动说着,差点没流出眼泪,而小仙则是默不作声咬着嘴唇,还摆出一张冰冷脸孔怒视着我。

  马理欧神父由于不太放心,跟着又慎重警告我们说:“因为这件案件事关重达,所以我希望你们行动尽量隐秘,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张扬出去。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们都不可以随便透露案情。”

  我立刻点头说:“这个自然!”

  “这就好!”

  马理欧神父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我明天必须启程前往梵蒂冈一趟,下星期还得再跑一趟美国,去跟董事会的成员解释这件事情的经过。因此,希望你们能在下星期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答案。”

  “什么!下个星期之前?”我像鹦鹉一样,惊讶地重复他的口吻。

  这也表示,我们只有一星期的时间来进行调查。

  我正想提出商议时,小仙已经抢着答复说:“没有问题,七天之内我就会给你一份完整报告。”

  呃!这小家伙也答应地太快了吧?我本来打算至少要在这里混上一、二个月才走的。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我搭讪完校园里的那些美少女们呀!

  “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马理欧神父露出满意笑容。

  他接着往电话分级上的按钮一按,朝话筒里交代几句,过了一会儿,门外就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一位穿着黑白长袍的年轻修女,缓缓从外头走了进来。

  马理欧神父向我们介绍说:“这位是葛莉丝修女,她平常的工作主要是担任罗神父和我的秘书,此外也负责学校里一部分的音乐课程。你们在这里的这段其间,她会将你们的事情安排妥当。”

  我好奇打量她一眼,发现她年纪约莫在二十三、四岁上下,是个长相非常秀丽的年轻美女。从外表来判断,葛莉丝应该是外国人没错,国籍可能属于北欧一带。

  因为她的眼眸闪动着海水般的湛蓝色泽,头发则是亮丽闪耀的金黄,身材十分高,三围也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皮肤更是像牛奶一样雪白光滑。

  纵然在朴素的服装的包裹下,仍然难以掩饰她的活力风采,如果能让她脱下那身无趣的修女服,换上一套微露酥胸的短裙套装,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少路人想要抢着对她大吹口哨吧。

  可惜她是一位修女,以东方人的眼光来看,就跟剃光了头出家的尼姑没有两样,就算我胆量再大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有胆子向一位修女动手。

  “你好,葛修女!”我立即很有礼貌地招呼问候。

  而小仙则是用她习惯性的冷漠眼神,伫立在一旁冷冷观望。

  “嗯,你们两位也好。”葛莉丝修女低着头,温柔地朝我笑了一笑。

  马理欧神父向葛莉丝修女解释说:“这两位是从我们德国的姐妹学校,圣拉杰尔女子学院来的交换学生和老师,他们分别是李部先生跟张小仙小妹妹。”

  “原来你们是从德国来的呀!那里是个好地方,我以前也住过一阵子哪。GuteNacht!?”葛莉丝修女为了表示亲切,忽然用德语向我们问候起来。

  我脸上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小仙很快就接口说:“Gut,Danke!”

  等到我们互相寒暄过后,马理欧神父又继续接着说:“这两位贵宾要在我们学校停留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日子可能要麻烦你稍微照应一下。此外,罗神父的宿舍房间应该还空着吧,这段期间就暂时让他们先住在那里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葛莉丝修女应声说着。

  由于马理欧神父接着又向她交代一些事情,所以她干脆拿出一本小笔记簿,将该注意的事项逐一记下。我看她做事态度相当熟练,显然对于秘书这个职务已经担任很久。

  等到葛莉丝修女接受完指示,正打算要带着我们下去休息时,马理欧神父却又忽然叫住我们说:“等一等年轻人,因为我后天要出国的关系,所以这只鹦鹉能不能拜托你们顺便照顾一下?我怕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它乏人照料,这是罗神父遗留下来的宠物,我不想因为疏忽而害它出了什么差错。”

  他不由分说,就把装了鹦鹉的鸟笼硬塞给我,脸上还堆满爽朗笑容,样子仿佛是理所当然,这让我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默默叹口气接过手,小白则是扬着羽毛用翅膀在我身上不停摩擦,似乎是想要安慰我一般。不过这个举动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只能说是于事无补。

  离开校长室后,沿途又是经过一段七折八拐的山路,这次我不但要用左手搂着小仙,还得用右手提着笨重鸟笼,吃力程度更是不在话下。

  那个可恶的小魔女,大概在外国住久的关系,根本就忘记中文的“体恤”两字该怎么写。她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一样,无论我如何恳求,她也不肯下来用自己的双脚走路。

  而那只烦人的畜生鹦鹉,更是不时怪声怪调,一直在旁边高声大喊着说:

  “猪啊!冲啊你!”

  简直就是更加刺激我的神经。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这次出现在眼前的建筑物,却是一栋由桧木建造而成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外形结构有点类似森林游乐区的度假别墅,里头相当宽敞,只有一层楼而已,面积大约有二十五坪左右,装潢得有如一间单人套房。屋顶因为挑空的关系高度达四公尺,一旦抬头仰望,甚至可以看见出大梁柱横置其间。

  除了必要的卫浴设备特别独立成一个房间之外,其他的客厅、卧室和厨房全部都打通连成一片,能够让人从门口一览无遗。

  另外,在墙壁上头还设有一个欧式壁炉,可以让人生火取暖,整体居住机能完全符合西方人的生活形态。

  “很抱歉,罗神父才刚去世没多久,这里还没整理,所以请你们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会再过来打扫。”葛莉丝修女一脸歉意的说。

  “没关系,这点小事我们自己会做。”

  我们在客厅坐下来,先喝杯水润润喉,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下。

  有鉴于这次调查时间极为紧迫,所以尽责的小仙不放过任何机会,马上迫不及待的向葛莉丝修女展开情报搜集工作。

  “……葛莉丝修女,能否请问一下,你来这间学校多久啦?”

  葛莉丝则答复说:“我是三年前来的,至于担任罗神父秘书的工作,则是在一年半前左右。”

  “三年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在这里的期间,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传闻?”

  “什么奇怪传闻?”

  “像是闹鬼啊,灵异事件之类的……”

  葛莉丝修女笑着摇摇手掌说:“那些都只是校园传闻啦,我从来也没有亲眼见到过。再说……这里有天父的庇佑,就算真有魔鬼的存在,他也会保护我们不受它的侵害。”

  小仙毫不气馁,接着又将那个黄铜铸成的乌罗波洛斯饰品摊在葛莉丝修女的面前。

  “那你有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这样东西或这类型的标志吗?”

  “这是什么东西?真对不起,我对这类装饰品不太有研究。”

  葛莉丝好奇地拿起来瞧了一下,又摇摇头递还给小仙。

  她会不知道乌罗波洛斯的造型含义?想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小仙她们一样,对那些异端注意的历史那么有了解。

  或许是我们的举动引起她的注意,葛莉丝好奇打量着我们说:“真奇怪,马理欧神父说你们是从德国来的贵宾,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不大像耶!要不是马理欧神父有事先交代过我,说不定我可能会误以为,你们是什么神秘的私家侦探呢!”

  “哪……哪里不像了?”我紧张问说,不晓得是哪里穿帮。

  “因为你们自从一进屋子以后,就一直在追问我一些奇怪问题,而且你的言行举止过于轻浮,讲话也没有口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国内制造的牌子。相反的这位小妹妹的服装则是太过奇怪,而且态度也过于冷静,那么……你们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葛莉丝修女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期待着我们的答复,脸上还摆出一付兴趣盎然的笑容。

  她不愧是做秘书工作的人,观察动作相当细致,没几句话就把我们两人给瞧得透彻。

  俗话说的好:“吃紧弄破碗。”

  之前马理欧神父才告诫过我们,必须要小心隐藏身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给识破。

  看来我们是过于心急,所以才会引起葛莉丝修女的怀疑。这个教训也提醒我们,对于以后的搜查工作要更加谨慎不可。

  “不!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我正想找个借口否认。

  “等一等,你们用不着那么紧张。”

  葛莉丝修女不等我说完,就微笑着挥挥手说:“就算你们真是马理欧神父所请来的私家侦探,我也不觉得有必要大惊小怪的。说句实话,罗神父死得那么诡异,只要稍微正常一点的人,恐怕都会认为这里头大有文章。”

  “哦!你也认为罗神父是被人害死的吗?”小仙不等我答复,就直接挑明话题问说。

  “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死法并不单纯。当初负责搬运尸体的工友,后来有悄悄跟我说过,他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死的样子有那么凄惨。至今罗神父的死因在校园里头仍旧是一个谜题,只是马理欧神父有下令不准我们公开谈论,所以大家至今都只能够私下揣测而已。”

  听着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我心中立刻暗叫不好,因为我原本是想用缄默来含混过去,但小仙刚刚那个问题这么一问,等于是间接承认了我们的身份。

  果然,只见葛莉丝修女回答完后,露出会心笑容。

  小仙反应很快,她马上察觉自己失误,稚气的小脸蛋上满是懊恼表情。

  她毕竟年纪还小,虽然脑袋聪明,知识丰富,但社会经验却稍嫌不足,所以随便被人用话这么一套,就轻易露出了马脚。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将错就错,干脆用胡言乱语来扰乱她的思考方向。

  “……看来是瞒不过你了,没错!我们就是马理欧神父所请来的学园侦探,我的化名叫做精甜伊,而她则是我的得力助手漆癞霉雪。”

  我故意把职业说反,除灵跟侦探的工作虽然性质相近,但本质却大不相同,尤其所要对付的敌人更是南辕北辙,天差地远。

  讲白一点,侦探是跟人斗,而我们则是跟鬼斗。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单纯的交换学生。”

  葛莉丝修女兴奋地跳起来大嚷大叫,显然是堕入我的误导陷阱当中。

  “嘘!小声一点,要是被别人听见的话可就糟糕啦。马理欧神父一直叮咛我们,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身份,现在既然被你知道,你就有义务要替我们保守秘密。”

  “我明白!我明白!我向天主发誓,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泄漏你们的身份。”

  葛莉丝修女用手掌按着胸口,强忍住浮躁情绪。

  “那就好,不过……你的眼光很犀利嘛,我们才刚来学校没多久,想不到一下子就被你给揭穿了。”

  “嘿嘿嘿,我闲暇时的兴趣是阅读侦探小说,因此特别喜欢观察和推理这类的事情,只是关于这一点,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罗莎德琳修女喔!”葛莉丝满脸得意地笑说。

  “罗莎德琳修女,她是谁啊?”

  “她是学校里的教务主任,个性既老旧又古板,她只准我们阅读《圣经》或是她所指定的益智书籍,其他像是小说或流行杂志之类的书,她都不喜欢我们去碰。”

  葛莉丝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皱着眉头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看情形显然是在那位修女的虐待之下,过着相当苦闷的生活。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所谓物尽其用,我们只有尽量从她身上挖掘出可用情报。

  “对了!葛莉丝修女,你平常跟罗礼倥神父相处的情形如何?”

  “我们相处情形还好,虽然他有时会严厉了点,但他常常对我说……”

  “爱只猪,择之贱!”鹦鹉小白忽然怪叫了一声,插嘴进来。

  “是爱之深,责之切吧!”我心想。

  葛莉丝修女一笑置之,又接着说:“因此他在工作上的要求,通常会比较严格,他还常常建议我要多加思考,所以他也常用笛卡尔的名言来鼓励我说……”

  “我猪,故偶在!”那只鹦鹉又怪叫一声。

  它显然不甘寂寞,硬是要打断我们之间的谈话,但这种白痴举动却无疑惹火我身旁的那位可怕魔女。

  只见小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她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一把抓住小白默默走向门外。

  “啊——啊——啊——啊!杀……杀人啦杀人啦……不!是杀鸟啦!快来救偶啊!”

  “……给我闭嘴!我讨厌打断我谈话的动物。”

  小仙冷冷瞪它一眼,疾言厉色地警告着说:“在我们谈完事情之前,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门外,你要是再给我鬼吼鬼叫一声,当心我把你冻成冰块,直到世界末日那一天才会融化。”

  她说着便打开大门,用力一掷将小白给扔了出去。

  那只畜生不敢久留,只听一阵振翅声响,随即拍着翅膀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呀,小公主!你怎么把它给丢了呢,这是马理欧神父特别拜托我照顾的说。要是把它弄不见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呀!”

  我吓一大跳,急忙想要冲出门外寻找。

  但小仙却拦住我说:“不用紧张,被人圈养的鹦鹉飞不远,等一下它就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做好,一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又紧接着再度向葛莉丝修女展开询问说:“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身为罗礼倥神父的秘书,理应对他的事情非常了解,在他遇害的这几天里,是否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葛莉丝修女想了想后,却摇摇头说:“我秘书工作的主要范围是集中在校务方面,罗神父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所以我对他的私事并非那么了解。不过,他最近的样子的确是有点奇怪,尤其自从三个月前,发生第一桩女学生自杀的案例之后,他就会常常无故失踪。刚开始是几个钟头,最后甚至长达一整天不见人影,有事碰巧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找不到他那时真是急死人了。罗莎德琳修女每次都会骂我,说我身为他的秘书却无法掌握他的行踪,简直是无能到了极点。”

  我也跟着好奇问说:“那三位女学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自杀的?”

  “这我也不清楚,因为事先完全没有征兆,就跟罗神父遇害的情形非常相似。”

  葛莉丝修女说到这里,忽然用手帕擦拭眼泪叹息说:“哎……她们三人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平常表现得也很开朗,也没有留下遗书说明原因,就那样干脆地走了,真是让人十分惋惜。而且因为她们是自杀身亡,所以我们教会也不能为她们举行丧礼,只能让她们葬在异教徒的墓区内,真是可怜。”

  我曾经听小仙提过,天主教对于教规相当啰嗦,尤其对离婚跟自杀这两件事情,更是严厉禁止。因此信封天主教的人,自杀死后是无法进入天国的。

  由于话题转到令人感伤的部分,所以我们三人登时沉默不语,现场陷入一股沉寂气氛。

  小仙接着又询问一些关键问题,但葛莉丝修女不是答不上来,就是欠缺知识不大了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看来最重要的搜查工作,还是必须依靠我们自己去亲自完成才行。

  只不过,葛莉丝大概侦探小说看太多的关系,一直不断发表意见高谈阔论。

  虽然我很感激她如此热心协助,可惜这些意见都帮不上忙。

  正当她口若悬河,一直没完没了说个不停的时候,悬在墙上的挂钟,却刚好指向九点钟的位置,发出“当当当”的钟摆声音。

  葛莉丝转过头看了一眼,立刻惊叫地说:“哎呀!真糟糕!都已经九点多钟了。我差点都忘记了,马理欧神父交代过我,还得带你去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呢!”

  我原本听地快要昏昏欲睡,这时听她那样一说,只好又勉强振作起精神。

  “既然如此,好吧!小公主,那我就跟她去了。”

  小仙点点头,提醒我说:“嗯,你去吧,记得先去停车场把行李给拿过来,我想把这个地方顺便整理一下。”

  我听了却不禁皱着眉头叫苦说:“呜哇!小公主,你说得可真轻松呀,你知不知道停车场到这里的距离有多远啊!”

  更别说她那个装满行李的工具车有多么重了。

  “喔!怎么……你不想去吗?”

  小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交叉胸前,仰着她的小脑袋瓜冷冷直视着我。

  但她美丽又稚气的小脸蛋上仿佛有股寒意,只消悄悄望上一眼,就足以让我内心的反抗意愿瞬间冻成碎片。

  “没……没有!我又没说我不去,哈哈哈……我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

  我在心里无奈叹口气,这小家伙生气的脸孔越来越可怕了,简直快跟她姐姐有得相比。

  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如此害怕一个小孩子,虽然说来有点丢脸,但俗话说得好:“性命想顾,竖仔要做。”

  那种既美丽又危险的表情,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害怕的东西,我宁可面对地狱里的魔王,也不想与这个阴险的小魔女为敌。

  但由于我也忘记要如何走回停车场,热心的葛莉丝便自告奋勇带路,愿意先陪我去拿回行李,再随她前去办理必要手续。

  费尽千辛万苦,将行李送达小木屋后,我又再次返回行政大楼,到教务处去填妥一些相关的证明文件。

  文件上面的资料,虽然大多是我随意捏造的内容,但因为最后签署核准的人是马理欧神父,所以我并不担心穿帮问题。

  葛莉丝接着又拿给我一张临时教师证和一套学生制服。另外,为了怕我在校园里不幸迷路,她还非常好心特地送了一张地图给我。

  好不容易将全部手续办妥,算一算时间也将近晚上十点多了。

  一走出大楼门外,刚好一股冷风吹落几片落叶贴在我的额头,让我赶忙摆摆手拨开。

  此时只见山区气候已经因为入夜关系而逐渐降温,所以连带的让校园内也泛起一阵淡淡薄雾。赶在早春绽放的花朵们,则在这片雾气的衬托之下,展现出一身姹紫嫣红的颜色。

  可惜这幅景色看似美丽,但那种沉寂环境却幽静得吓人,仿佛有什么妖魔鬼怪正伺机躲在茂密的树林里,随时准备冲出来袭击人一般,所以我也无心欣赏。

  怀抱着恐惧心情,我不断加快脚步往前迈进,想要尽快结束这段路程。

  伴随着夜色温度不断下降,山区内的薄雾却越来越浓,虽然还未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走在路上的感觉虚幻飘渺,好似走在云端或是梦境一样。

  幸好设置在沿途两旁的照明设施,让我不至于因看不见路而意外跌倒。

  但也因为这片浓雾的缘故,导致四周围的视野极度不良,一旦超过前后五公尺的距离,就会让我无法判别方向而无所适从。

  为了安全起见,我之后放慢脚步,刻意限制自己的前进速度。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如此漫步走了一会儿,眼看就快要回到小木屋时,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朦胧人影,差点吓得我魂飞魄散。

  那人伫立在雾中静静徘徊,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人是鬼。

  可能有些人会认为我太过胆小,但这里不久之前才发生过几桩灵异命案,所以也不由得我会产生这种反应。

  毕竟我只是一介凡人,又不像小灵或小仙她们一样,具备驱妖降魔的本领,要是不幸遇上妖魔鬼怪来袭,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基于保命原则,多一份警戒总胜过一时的粗心大意。

  不过,可能真的是我过于多虑的关系,当我放大胆子慢慢靠近之后,眼前的人影便逐渐清晰起来,最后仔细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一位长头发的年轻女孩。

  从年纪来推断,她岁数约莫和小灵相当,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也说不定。

  我从远处偷偷观察她一眼,发现她的长相极为秀丽,而且五官也相当精致漂亮,脸上还带有一种落寞孤傲的神情,外表上的感觉就像是某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抬头仰望浓密树梢,眼角还带着晶莹泪光,表情似乎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只是在这片薄雾的包围之下,给人一种梦幻美少女的迷离感。

  我一时兴起走到她的身旁,手掌依偎在树干上头,试图跟她搭讪。

  “嗨!小姐,都这么晚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兴致在外头散步啊!”

  我脸上堆起诚挚笑容,努力装出潇洒帅气模样,刚刚困扰许久的恐惧情绪,此刻则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不见踪影。

  那女孩胆子很大,她看到我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非常吃惊的样子,相反的,还凶狠地瞪着我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跑进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女校吗?要是再不赶快离开的话,当心我要叫人来了喔!”

  我微笑耸耸肩膀,试着化解她的敌意说:“小姐,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而是新来的代课老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是我的教师证,你可以拿去看看。”

  我扬了扬挂在胸前的那张卡片,算是出示我的身份证明。

  那女孩一听到教师两个字,清秀的脸上顿时皱起眉头,她转过身去头发一甩,随即转身走入雾中,没几下就消失地不见人影。

  学生会讨厌老师,通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而已没必要厌恶到这种程度吧?

  至少打声招呼说声再见,也不至于让我内心留下些微遗憾。

  带着沮丧心情,我结束短暂而美丽的邂逅,重新回到小木屋里。

  小仙那家伙的手脚很快,我才离开短短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她就已经将屋子内外整理干净。

  不但桌椅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就连桧木制的地板都刷洗得光可鉴人,实在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打扫技巧。而那只讨人厌的鹦鹉小白,此时果然也如小仙所说的,自己乖乖回到鸟笼里面。

  我走到床上躺了下来,让疲惫不堪的双脚稍微伸展一下。

  今天一连跑了那么多个地方,早已将我的体力消耗殆尽,现在就算再有任何事情要干,我也没有那个多余力气能去处理了。

  罗神父所留下的这张大床虽是单人规格,但尺寸却是特别订做。

  再加上他是美国人,身材十分高大,所以现下要同时容纳我和小仙两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因此我认为不必担心床位问题。

 

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第四章

  我闭上双眼,正打算放松意识,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时,小仙也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身上换穿着一件纯白色滚边的连身睡袍,身体四周还散发着阵阵热气,吹干的长发蓬松地垂在她的身后,模样像极了唱诗班里的天使。

  她看见我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立刻赤裸着白嫩小脚走到床边,稚气的小脸则显出不大高兴的表情。

  “怎么啦?小公主,这张床这么大,分一半给我睡应该没关系吧?”

  “我是不介意让你睡在床上啦,只是……”

  她皱着眉头,在我身上闻一闻后,随即挥挥手掩着小鼻子说:“麻烦你先去洗个澡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好臭喔!”

  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鬼话呀?我今天抱着她一连走了好几段山路,会流汗发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体恤我为她所付出的努力,还落井下石嫌我不太干净,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哀求地说:“拜托!我现在哪有那个力气去洗澡啊,明天再洗好吗?”

  “你不洗就给我到沙发上去睡,我讨厌跟浑身都是汗臭味的人一起睡觉!”

  她说着便爬到床上小手一推,硬是将我给推下床。

  我捂着脸孔叹息一声,无奈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了下来,顺便用手指拭去眼角边的泪水。

  被后母所虐待的灰姑娘,待遇大概就是我现在这幅德行,只是我要到何时才能遇见王子,从悲惨的命运中解脱,然后获得真正的幸福?

  将灯光熄灭之后,我们两人各自分别就寝,但是整个晚上我一直发抖瑟缩无法睡好。

  或许是我太小看山区气候的原因,尽管我身上盖着厚重毛毯,但小木屋外的寒气似乎有办法穿透结实墙壁侵入。到了下半夜后,我终于被这股寒流给冻醒,再也睡不着觉。

  我猛然想起这间屋子里装有壁炉,可惜现在才要生火取暖,不知要忙到民国几年才好。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回床上。

  一钻进被窝里面,我立即感到一股暖意传遍全身,这张床铺由于小仙已经睡了大半夜的关系,因此温暖的程度自然是不在话下,简直就如同浸泡在热水当中。

  我仿佛快要冻僵的旅人,迫不及待将小仙搂在怀里,贪婪地从她身上夺取温暖体温,手掌则从她纤细的腰围背后轻抚而过,感受她长袍睡衣的光滑触感。

  我用两脚夹住她的下半身不停摩擦,感觉她双腿的玲珑及白嫩小脚的光洁,那温柔细腻的触感,还混合着她沐浴过后的身体芳香,竟让我在莫名间有种异样的快感。

  但是,不知是我的动作过于粗暴,还是身体太过冰冷的关系,小仙突然从熟睡中被我微微……惊醒。

  她半张着惺忪睡眼,见到我正将她搂在胸前,小手赶紧推挤着我的胸膛,小口中忍不住吐出迷蒙般的梦寐字眼。

  “讨……讨厌!臭……臭死人了……谁叫你上来睡的呀……”

  我用手指拨弄她的头发,顺便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算是安抚她,脸上则耍起无赖笑容说:“别这样嘛,小公主。外面那么冷,床上比较暖和呀,既然都上来了,你就别赶我下去了嘛!”

  “……真是的,你明天一定要记得洗澡哦!”

  小仙呢喃说着,随即又闭上眼睛坠入梦乡,看样子是同意我的请求。

  这爱干净的小魔女虽然口上满嘴嫌恶,但实际上却适应地很快,没有多久又沉沉睡去,而且还将脸埋在我的胸前,一直不停往我怀里头钻。

  我低头望着她熟睡时的脸庞,真是可爱无比,如果她清醒时也能够像现在这般温顺,而不要像平常所表现的那么冷血,那我敢保证她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

  怀里搂着一个大暖袋后,身体也不再那么冰冷,这次睡意总算很快降临。

  可就在半睡半醒之间,我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然又重新回到山路上面,同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情形,则一直驱策着我不停向前行进。

  我隐约觉得是坠入一场梦境当中,但这股感觉却又如此朦胧而又如此真实。

  抬头仰望星空,能够见到漆黑夜色里悬挂着一轮皎洁满月,道路尽头处是一小块凸起而平坦的丘陵。

  丘陵起伏的弧度相当完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埃及金字塔的三角造型。在丘陵最上面的平坦之处,则耸立着一座造型诡异的黑色教堂。由下往上看去,硕大的满月置身其后,刚好将它完全笼罩住,给人一种冰冷阴森的压迫感。

  而我周围,慢慢都是身着白袍的外国男女,他们衣服的胸前位置,都有一个缠绕的圆形图案,形状似乎有点类似小仙之前跟我说过的“乌罗波洛斯”怪蛇。

  那些穿着白袍的人,手里高举着金色烛台,凭借着微弱烛光的照明,井然有序地排队等着进入教堂。

  我偷偷观察他们神色,只见每人脸上都满含期待的表情,就像正要参加某种庄严肃穆的聚会。

  尾随他们脚步进去,我发现里头正在举办一场奇怪的弥撒仪式。教堂的讲台上面,是另一名身着雪白长袍的男性祭司。他正带领着众多信徒,集体朗诵怪腔怪调的经文。

  仪式持续进行了好一段时间,到了即将结束的尾声时,只见一名金头发的年轻女孩,在众人簇拥之下,被缓缓推挤到讲桌前当做祭品。

  祭司用类似符咒的手势,首先在她身上虚空比划一番,等到少女闭起眼睛失去意识,祭司便用一把尖锐匕首划破她的胸膛,然后将头凑近饮啜着鲜血。

  在场信徒见到这幅残酷景象,立刻感到血脉喷张,情绪也登时被煽动到最高点。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惊动四方,无数身着军服的美国大兵忽然冲入教堂开始疯狂扫射。

  众多信徒惊慌逃命,但都无一幸免,接着大火焚起,整栋教堂瞬间被火海吞没,没有多久就变成一片废墟,坐落在原来的丘陵位置,只剩下凄凉月光冷冷相伴。

  漫长的噩梦逐渐过去之后,我总算又再次恢复知觉,但背脊却已吓出一身冷汗。凭良心说,这还真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感受。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能是昨天听了太多关于拜蛇教的传闻,所以才会导致梦中出现那种可怕情节。

  揉揉眼睛,我猛然张开双眼,发现墙上的闹钟才指向五点多的位置,本来想转过身去继续补眠。但一阵轻微的响声却让我无法入睡。

  我伸着懒腰爬起来查看,原来是小仙早已起床。这个早起的小家伙,此刻正在试穿我昨晚所拿回来的制服。

  不过,虽然我拿到的是最小号的尺寸,但因为她个子实在太过娇小,穿上去后的感觉还是不伦不类,只能用小学生勉强穿着高中生制服来形容。

  原本是及膝的飘逸短裙,穿在她下围后却掩盖到她细致的脚踝,上衣的袖口部位也超出好几个拳头,一旦手臂挥动起来,简直就如同唱国剧的花旦一样可笑。

  “怎么啦?小公主,穿起来太大件了吗?”我微笑调侃说。

  “……哼哼,我讨厌不合身的制服。”小仙皱眉说着。

  趁现在时间还早,她赶紧从行李箱中取出针线,便开始动手修改起来。

  只是这可恶的小魔女,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的,或者压根儿就无视于我的存在。因为脱下那套制服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细肩带的小衬衣和小白内裤。

  那身雪白细致的娇嫩肌肤,搭配上那双纤细玲珑的曼妙小腿,稚气可爱的脸庞后面,则垂着黑瀑般的秀发,再加上那片薄薄的衬衣胸前,还隆着两团宛如草莓般的微微突起。

  我的妈呀!这付半裸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几乎让我已经竖立的下体更加昂扬。我看她可能还不大了解,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吧。

  而且这漂亮的小魔女真是该死,明明年纪还那么小,却居然给我穿了一件性感的细绳内裤。那系在腰围两旁的可爱蝴蝶结,似乎带有诱人魔力,让我一直想伸手过去将它轻轻扯下。

  “……你想干嘛?”小仙好像发觉我的意图,忽然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抽回手臂。

  “没……没有!我没想干嘛!”

  我摩擦肩膀打着哆嗦,立刻岔开话题提醒她说:“对……对了!小公主,你身上只穿那么少的衣服,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冷吗?”

  小仙昂着下巴,面无表情望着我说:“……德国的冬天比这里还冷,我早已经习惯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个性那么冷血,原来是后天环境所养成的结果。话说回来,她那么喜欢用冰系的法术,可能也或多或少具备了这方面的抵抗力。

  好不容易将衣服修改完成,这次她再穿上去后就显得比较合身。

  我抓住机会,赶紧拍拍她的马屁,厚颜恭维她说:“哇!小公主,你的手艺好灵巧喔!这衣服一下子就被你修改好了那,而且看起来好像比原来更加漂亮呢!”

  可惜小仙毫不领情,只是冷漠回答我说:“……一个人在外国住久了,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她的口气听来冷漠,可是话里带着些许无奈,这或许是小小留学生在国外生活的一种孤独悲哀吧。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的关系,用过早餐之后,我到浴室经过简单的盥洗,便打算和小仙同时出门。但那个龟毛的小魔女,此时却又皱起眉头叫住了我。

  “等……等一等!我……我好像忘记穿胸罩了……”

  我听了不禁搔搔后脑,满脸错愕地说:“没有穿又不会死,反正你也没有胸部……”

  话还没说完,小仙又白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闭上嘴巴。

  只见她一脸严肃地说:“不穿不行呀!你自己看看,这本学生守则上有规定,根据校规第二十一条,本校学生必须身着合宜制服。冬季为长袖制服,下半身可着黑色裤袜,内衣、胸罩款式必须样式质朴,款式不得过于花俏……”

  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开始没完没了地解释个不停,我却忍不住用手掌按着脸颊摇头叹息。

  这固执的小家伙一丝不苟的个性又发作了,我们只是假借身份混进来调查案情,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认真,谁还管它什么制服或校规的问题。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不耐烦伸手一挥,打断她冗长的解释问说:“那么……你的衣服中有带胸罩吗?”

  小仙脸上一愣,低头想一想后,却小脸不悦地回答说:“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生气大吼一声。

  也不管她的抗议,一把将她抓来夹在我的腋下,就那样大步走出门外。

  如果一直跟这小魔女闲耗下去,我看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搂着小仙匆匆出门,经过漫长阶梯,我们沿途又来到昨天罗神父所陈尸的那座礼拜堂。

  我们在这儿驻足稍待一会儿,等候葛莉丝带我们前去教师报到,今天是搜查期限刚开始的第一天,无论如何都得打起精神振作才行。

  等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教堂终于打开大门,只见葛莉丝和几位修女从里头一齐走出。

  她们脸上神情十分庄严,态度看来安详和平,显然是刚刚结束晨间的祈祷活动。

  “嗨!你们两位早安!昨天晚上睡得还舒服吗?”

  葛莉丝修女远远地见到我们,立刻迫不及待地挥着手,大声向我们问好。她声音洪亮听起来精力充沛,可惜置身在这些静默的修女群中,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嗯,你也早。”我带着苦笑表情跟她回声招呼。

  昨天晚上冷到发抖还兼做恶梦,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睡得好。

  葛莉丝微笑朝我们走来,看了一眼小仙身上的制服,还顺手帮她整理一下。

  “不好意思,小妹妹,我昨天给你的那件制服好像太大了点,不过那是我们学校最小号的制服,如果要有更小号的,除非叫我们学校增设小学部门,不然真是非常抱歉。”

  小仙听了面无表情,只是冷漠回答说:“……没关系,我已经自己修改好了。”

  “对呀!看得出来,没想到你还真是能干!”

  葛莉丝笑着摸摸小仙额头,还顺便在她可爱的小脸颊上亲了一下。

  但小仙却转过脑袋,小脸不悦地说:“哼哼……我讨厌人家把我当小孩子看。”

  就在我们谈话的同时,只见另一名年纪较大的修女表情肃穆地走到我们身边。

  我本能察觉到一股不善反应,让我忍不住朝她脸上望去。

  那位修女的长相轮廓极为显眼,年纪约莫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从外表可以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应该是位美人,在国籍方面可能跟马理欧神父一样同属于美国籍。但她跟性格爽朗的马理欧神父大不同,脸上板着冰冷面孔,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严厉感。

  “葛莉丝修女!我从以前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圣洁的教堂面前,不可以像刚刚那样大声喧哗,你的行为不够端庄,需要更加矜持一点。”

  葛莉丝一看到这位老修女,模样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立刻低头应声说:

  “是!是!我知道了,罗莎德林修女。”

  “原来她就是罗莎德林啊!”

  正当我心里如此想着时,罗莎德林已经主动将炮火对准我说:“你是李老师吧?昨天马理欧神父已经交代过我有关于你们的事情。虽然你是远从德国来的贵宾,但既然来到我们若智女中,就必须要遵守我们若智的规矩。我们那你当贵宾款待,所以请不要以此而触犯我们的校规,希望你能够明白!”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态度咄咄逼人,让我根本无法回答半句,现在我总算了解,葛莉丝为什么这么惧怕她的原因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感觉学葛莉丝一样猛点着头,好让她能够闭上嘴巴。

  “那就好。”

  她炮火稍一松懈,接着转头面向小仙,但脸色却已经和缓许多,简直就是慈眉善目。

  “张小妹妹,欢迎你来我们若智女中,你在圣拉杰尔学园的成绩我已经看过了,真是非常杰出,你能够来我们这里做亲善交流,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希望你在这里的这段期间,能带给我们学生一种激励作用。”

  “……您太过奖了,真是愧不敢当。”

  受到罗莎德林如此恭维赞美,阴险的小仙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她赶紧低头裣衽行礼,充分表现出有礼貌的好学生模样,来博取对方好感。

  但我站在一旁瞧在眼里,心中却感到颇不是滋味。因为罗莎德林修女对待我们两人的态度,老实讲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可能还不大清楚,那小家伙外表虽然生得一付幼稚的小女孩模样,但实际上却是从地狱偷跑来人间的恶魔萝莉。

  论起职业更是天主教过去最为痛恨,且亟欲扑灭的对象,也就是一个魔女。

  如果我就在这里当场揭穿她的身份,不晓得罗莎德林修女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可想而知,那可怕的小魔女绝对不会对我善罢甘休。因此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这个打算还是趁早放弃为妙。

  就在胡思乱想之间,校园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回响,那是第一节课即将开始的钟声。

  我们一行人加快脚步,在罗莎德林修女的带领之下,随即来到小仙被分配到的班级,教室上面的名牌则标示着三年六班的字样。

  罗莎德林一走进去后,原本乱糟糟的班级立刻静若无声,由此可知她在学生心目中的严肃地位。

  她拍拍手掌,示意学生集中注意,然后大声宣布说:“各位同学,耽误你们一点时间,我要向大家郑重介绍两位特别来宾,他们是远从德国的姐妹学校,也就是圣拉杰尔学院来的师生,他们两位分别是李部老师和张小仙同学。”

  在众人期待当中,我和小仙缓缓走入教室,学生们顿时响起一片热烈欢呼,声音之大几乎要将屋顶掀开,可惜对象并非针对我而来。

  “呀呀!你们看,你们看!她好可爱喔,长得好像洋娃娃一样!”

  “对啊!对啊!她几岁啦!看起来好小喔,简直快跟小学生差不多大!”

  “是啊!是啊!我好想抱一抱她喔!”

  见到这样激动的场面,我不禁无言叹息几声,理由并非吃醋,而是纯粹充满感概。因为那个阴险的小魔女,此刻又在用她那张天真无邪的稚气脸孔迷惑大众了。

  幸好小仙个性淡漠,不管对谁态度都相同,脸上仍是那副冰冷面孔。

  但她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更加受到欢迎,甚至有几位女同学一时冲动,居然忍不住跑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磨蹭。

  “安静!大家安静!”

  罗莎德林修女用力拍着讲桌,好不容易才制止这场骚动。

  她昂着下巴,神情兴奋地说:“张小仙同学今年才只有十三岁,却是圣拉杰尔学院有史以来少数的天才资优生之一。虽然她年纪还很小,但成绩非常优秀,甚至已经通过大学部的入学测试。再过不久就要晋级到大学部就读。在这一星期的亲善交流期间,希望大家能以她为榜样,努力互相学习。”

  罗莎德林简单交代几句后,顺便帮小仙安排座位,接着便转身离开,将整个偌大的班级交给我处理。

  望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坦白讲我真是觉得有点紧张,连双脚都好像不太听使唤。

  平常看老师、教授们在讲台上授课,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天花乱坠,样子好像相当轻松,实际站上讲台后才发现需要很大勇气。

  而且严格来说,我只是年龄虚长她们几岁,学识其实也不够格,只因为我们此行是另有目的,这才厚着脸皮硬充师表而已。

  我大着胆子,先随便乱掰一下经历,一方面缓和情绪,另一方面则是跟学生们拉近距离。等到不再那么紧张之后,双眼便开始在班上四处观望,试着寻找可供搭讪目标的美少女。

  只是非常遗憾,这班女学生的素质都很普通,容貌长相也都未达上等,虽然有几个长得还算不错,但离我心目中的标准都相差很远。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美少女是相当稀有的产物,几乎快跟不贪污的政治家一样稀少。通常一间学校能有一两位,就已经是见很不得了的事情。

  此外再换个角度思考,或许也因为我身边所接触的女性,长期都是小灵、小仙、梅兰这一类的绝世美少女。因此久而久之,也就让我的胃口变得越来越挑剔。

  但我的运气似乎还算不错,因为我在无意中发现,昨晚在树林中巧遇的那个漂亮女孩,恰巧也在这个班级里头。

  她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掌心撑着下巴,眼睛则一直望向窗外发呆,对于教室里的吵闹纷争完全视若无睹,俨然一付梦幻美少女的模样。

  我查了一下点名簿,很快就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叫做赵筱茜,名字听起来相当可爱。正想跟她打招呼时,学生当中忽然有人举手,对我提出这样的问题。

  “老师!听说你以前也曾经在国内念过书,那能否请问你是就读于哪个学校?”

  我想了想,随即老实回答说:“嗯,我是智丈高中毕业的。”

  “智丈高中?这所学校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嘛!”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那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托他们的福让我提早进入社会,了解何谓世态炎凉,人生百态。”

  我感慨地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过去那段可歌可泣的校园青春生活。

  “这是为什么?”学生们紧接着问说。

  “举例来说吧,我们学校的校长擅长官商勾结、贪赃枉法;主任老师们喜欢挪用公款、施行体罚;学生之间恐吓勒索、暴力相向都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我们学校还是北部最大规模的摇头丸批发商跟援交中心,吃喝嫖赌都能够在学校里一次搞定,根本就用不着翘课溜到学校外面。毕业后的学生中,有一大半都是黑社会的菁英份子,道上的人一提起‘智丈挂’的,人人都翘起大拇指说狠!而另外一半的人毕业后,通常成为专吸人血的民意代表,或是不负责任的政府官员。你们现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那些府院高官,有绝大部分的人就都是我们智丈的毕业生。”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那些官员们竟然都是智丈的学生,那样听起来,你们学校好像很不错哪!”

  “当然啦!我以身为智丈的学生为荣,相对的,我也希望你们能以身为若智的学生为荣。”

  “呃……我们尽量啦!”

  众人很有默契,居然一起耸着肩膀,发出极为无奈的声音。

  跟这群女学生哈拉一阵子之后,我猛然想起还有事情该做。虽然我和小仙混进来的目的是想要调查案情,但是为了要掩人耳目,分配给我的工作多少还是要应付一下才行。

  我大声的喊说:“嗯……各位同学!因为这节课你们本来是规定自习,但罗莎德林修女希望你们能利用时间来订正考卷,所以请将考试卷拿回去,我们等会儿就来对一下答案。”

  我将一叠试卷发下去,让她们各自领回,等到全部拿到之后,便把比较有问题的答案提出来逐一修正。

  “……首先是第六题,下面四位人物当中,哪位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新任国父:”一、脏秽妹;二、洲润花;三、黎主昔;四、舟腥池。‘正确答案是第三的黎主昔!““答案不对啦老师!应该是第一的脏秽妹才对啦!”

  学生中有人高举着手,发出清脆的抗议声音。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问说。

  “报告老师!因为自从黎主席被人发现拜日本人做干爹后,叫改委员会就把他从教科书上除名了,因为日本人是不能够做我们的国父的,所以答案应该是第一的脏秽妹啦!”

  “喔!原来是这样,那麻烦各位同学自己将答案改正过来。”

  我清清喉咙又继续发话说:“接下来是第十一题,根据最新宪法规定,我国最高元首名称,经由国冥大会投票,决定将总统一词改为下列哪项称呼:”一、饭桶;二、垃圾桶;三、馊水桶;四、马桶。‘答案是一的饭桶!““啧!为什么不是垃圾桶或马桶,却偏偏是饭桶,害我们这一题都答错了!”

  众人显然对于这题的答案都很不高兴,纷纷七嘴八舌地发出鼓噪声,串起一股不满声浪。

  我慌张挥动手臂,赶紧安抚她们的情绪说:“各位同学请安静,我也很希望他们改叫做垃圾桶或马桶,甚至改成馊水桶我也没有意见。可是,请大家要尊重民主裁决,既然宪法已经打算这样规定,我们只能配合执行。所以,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见到统帅,都要记得称呼他为‘饭桶好’。”

  “再来是第十七题,下列哪一种声音,是副总统……不!是副饭桶铝锈黏女士,最喜欢用的打招呼声:”一、嗯嗯嗯;二、呵呵呵;三、嘿嘿嘿;四、啊啊啊。‘答案是第一的嗯嗯嗯,请同学在发音时,记得要加上尾音助词的呻吟声。

  “同学们听了发出一阵娇笑,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失控,我擦擦额头汗水,努力将接下来的问题念完。

  “……最后是第二十一题,根据壹馊刊调查报告,下列何者为我国四大美人之一:”一、杵蠢美;二、石榴姐;三、如花;四、阿姑洲游。‘答案是第……的……嗯……“我念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因为考卷上头竟然没有第五的以上皆非。幸好这时下课钟声想起,适时解除了我的窘困危机。

  “呃!各位同学,这一题的答案似乎有点问题,我们暂且跳过不对,下次有机会再进行讨论。”

  敬过礼后,班上的同学便一哄而散,教室里顿时充满女学生们的嬉闹笑声。

  但大部分人都好奇地围聚在小仙身旁问长问短,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

  趁着这个机会,我走到赵筱茜面前,微笑向她打招呼说:“嗨!你好啊,赵筱茜同学,没想到又在这里遇上你了。”

  赵筱茜见到我后,脸上略微显得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而且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说:“老师!你的语法有点错误,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会用到‘又’这个字眼呢?”

  我则皱着眉头提醒她说:“怎么会呢?你大概忘记了吧,我们昨天明明不是有在树林里见过面的吗!我还记得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左右……”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猛摇着头,语气坚定地望着我说:“老师!你一点是看错了,那个时间我正好待在房间里头。学校的宵禁时间是晚上八点,只要过了那段时间,所有学生都不得随意进出宿舍。”

  “是吗?可是……”

  我还想说下去时,她已经站起身来走出教室,徒留下我一人待在原地错愕不已。

  眼看她坚决否认到底,本来我是想追上去问个仔细,但又忽然想起下堂课的上课地点,要走到远在另一区的一年级校舍,要是不趁现在赶紧出发的话,恐怕到时候时间上会来不及。

  结果就这样整个上午,我便在爬上爬下的赶课中疲于奔命。

  尤其要应付那些精力过于旺盛的女高中生,更是让我忙到心力交瘁,差点连嗓门都发不出声音了。

  最后等到我回到办公室休息时,早已累的汗流浃背、不成人形。

  “怎么样?你还好吧?”

  葛莉丝修女刚好也是办公室里,她一见到我这幅虚脱的模样,连忙倒了杯茶水给我解渴。

  我接手过来一饮而尽,稍微喘口气说:“还好啦,只是上课有点辛苦而已,想不到现在的学生那么难缠,真是一代比一代搞怪。”

  葛莉丝笑着安慰我说:“对呀,现在的学生都很难教,尤其自从施行那个什么‘贱够式教学法’后,有时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教些什么东西。”

  “呃!真是不好意思。”我连忙低头道歉地说。

  “你又没做错事情,干嘛要跟我道歉。”

  葛莉丝可能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一届还有前几届的教育部长,好像都是我们智丈的毕业生。身为智丈的校友,实在有必要对这些尽责的教师们,致上一份诚挚歉意。

  她陪我聊了一下之后,临时想起还有事情,便又匆匆离开。临去之前,还拿了一颗糖果让我含在嘴里滋润喉咙。

  由于此刻时间已值中午十二点钟,恰巧是吃午饭时间,因此小仙下了课后,便顺道来办公室找我一起用餐。

  但我看她衣服相当凌乱,头发上面还绑了很多蝴蝶结跟辫子彩带,整个人好像被那些同学们当成洋娃娃玩得很惨。

  “呜哇!小公主,你没事吧?”我关心地问说。

  “哼哼,我讨厌这些白痴的女高中生。”小仙蹙着秀眉,小脸不悦地瞪着我说。

  她还算识大体,知道将脾气隐忍下来,只不过我很担心,万一哪天她压制不住,让陨石雨疯狂坠落,我实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严重结果。

  我猜那些女学生们应该是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出于一种疼爱心理,但这样捉弄可怕的黑魔公主陛下,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她们难道不害怕诅咒的厄运会随时降临在她们身上吗?

  “你嘴里在吃什么啊!”小仙看我嘴巴动个不停,忽然仰头询问我说。

  “在吃糖果啊,你想吃吗?”我笑着反问。

  望着她那张稚气纯真的脸庞,让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还有吗?”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颗而已。不过,如果你想吃的话,那我这颗就给你好了!”

  “唔……”

  趁小仙还没会意过来,我已经低头弯下腰,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迅速迎上她那口小小樱唇。我用舌头撬开她雪白牙齿,轻轻将嘴里的糖果传递过去,和她一起分享那股诱人的甜蜜滋味。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让小仙暗吃一惊,但她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

  只是她似乎还不大能够应付我的偷袭,一直不停退缩着脑袋慌张逃避,口中则不是发出“嘤嘤”的喘息叫声。

  我亲了一会儿之后,便慢慢离开小仙嘴唇,除了害怕亲得过久外,这小家伙会像上次那样差点气绝之外,另一方面,也怕万一有人进来看到,情况会尴尬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样?好吃吗,小公主?”我微笑着问说。

  “哼哼……‘美见小’!”小仙则愠红着可爱双颊,不停低声咒骂。

  她大概觉得不太甘心,还白着美丽小眼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她骂了几句之后,却又附加上一句说:“不过……我倒是不讨厌甜的东西。”

  我则是耸耸肩膀,苦笑着摇摇头,这小魔女的别扭个性又发作了,她难道就不能坦白说一句“喜欢”的字眼吗?

  将小仙抱了起来,我们一起走往餐厅方向。

  这所学校因为师生都集体住校的关系,所以早中晚三餐都有充分供应。伙食方面是采取自助式,任何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去自由取用,不愧是享誉有加的贵族女校。

  然而非常奇怪,明明是拥挤的吃饭时间,但布置豪华的餐厅里头,却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影,只有几位那些刚吃晚饭后正准备离开。

  我走到料理台前浏览一下菜色,发现饭菜都非常丰盛。一盘盘蔬果沙拉、肉排海鲜,都装饰得有如饭店套餐一样精美,光是看了就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只是不晓得为何都无人捧场。

  小仙和我分别取了一些食物,便随意找个位置坐下。那小魔女食量一向很大,盘子里头所装的饭菜,几乎快有堆得如小山一般,真是贪心不足。

  可惜,当我们才浅尝一口之后,马上忍不住全吐出来,因为那实在太难吃了!

  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叫做食物,简直就像拍电影用的假道具。

  “呸!呸!呸!”小仙非常过分,居然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我的盘子里头。

  我马上皱起眉头埋怨说:“哎呀!小公主,你也太恶心了吧?怎么自己的盘子不吐,却吐到我这里来呀?”

  “哼哼……我讨厌难吃的食物。”

  “怎么?这些食物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我们制造出来的骚动,一个体格仿佛阿诺的巨型壮汉,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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