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门 · 第五章 交换电话
“哥,你还会来吗?”
田咪咪依偎在我的怀里,挺翘的丰臀依然顶在我的小腹上,只不过,两人的身上都穿好了衣服。
我点燃一根烟,缓缓的抽了一口,道:“不一定。我在滨海只待三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一定有空来。”
其实我看得出来这丫头喜欢我,但我不想跟一个按摩小姐有太多的感情纠葛,即便我刚才跟她有过很亲密的身体接触,也不能代表我喜欢和欢场女子打交道。或许,很多人就是看中这一点,我给钱,你劈腿,干完了提裤子走人,谁也不妨碍谁,可是,我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金钱买来的交易,但是又不会动感情去泡,要泡也是泡良家,所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
田咪咪抱着我的胳膊,半晌没有说话。我心中有些愧疚,毕竟她刚给了自己的一个第一次,怎么说也不能做得太绝情。
我撩起田咪咪的一缕发丝轻轻缠绕在手指上,对她说道:“妹子,存点钱,就别干这个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对自己的将来总是不好。干点别的,虽然累点,但活得踏实。”
田咪咪转过身,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哥,你以为我想干这个吗?我敢说,如果有钱,这个店里的姐妹都会走得一干二净!可是,我没有学识,男朋友又是个混蛋,家里负担又重,我不干这个能干什么?”
残酷的现实在每个小姐的背后伸出无情的手,把她们推下火坑,没有几个女人天性淫荡,喜欢在别人的胯下求生。
我记得在大学毕业时,老爹、老娘辛苦了一生供我读了个垃圾专业,但完全跟社会脱节,去哪家单位都没人要,逼得我又回去上中专学技术,可学费又要三、五千块钱,这还只是进门而已,但如果老子有这些钱学技术,早去做生意了!我一个大老爷都如此困难,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除了干些擦边的营生,还能有多少出路可选择?
我叹了一口气,搂着田咪咪的胳膊紧了紧,吐了一口烟,问道:“妹子,如果有了钱,你最想干什么?”
田咪咪笑了,顿时来了兴致,翻身起来,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我身上说道:“要是有了钱,不用多,五、六万元就行了,我就盘间小店,自己开饭馆!告诉你哦,我炒菜非常好吃哦,特别是酸辣土豆丝,我那帮姐妹说,真的有大厨的水准哦!”
我哈哈大笑起来,对田咪咪说道:“那你现在还差多少?赶紧开店,我等着吃你的土豆丝呢!”
田咪咪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喃喃说道:“我哪里有存款?我弟弟还在上学,老爸瘫痪,就靠老妈种菜、卖菜养活一家子,我每个月的钱给弟弟交学费、生活费,再帮家里还点钱,最后也剩不了多少……”
我一时有些心里发酸,只是区区的五、六万元,居然能把一个女孩子逼到这条路!钱我倒是有,可是我能帮得了她多少呢?社会上像她这样的女孩比比皆是,我能帮得了几个呢?
田咪咪使劲甩了甩头,强打起精神对我笑道:“我干嘛跟哥说这些啊!您是来开心的,我陪你说说别的吧,要不我唱首歌给哥听?”
我也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也笑着躺好,摊开双手把田咪咪抱在胸前,说道:“好,你就这样子唱吧!”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这首台湾残疾歌手郑智化的《水手》在我读书的时候曾经风靡一时,此刻再度听来,别有一番风味,何况还是女生版。小妮子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唱起歌来也不含糊,一曲下来,根本没用到假音,整曲清新流畅,她的唱歌功力不俗。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一首唱完,我拼命的鼓掌,带动着小妮子在我胸膛上一阵乱晃,我把她抱上来,对她说道:“田咪咪小姐,你唱得太好听了!请允许你的粉丝为你献吻!”
说着抱着她的头,在她两边的脸颊各亲一口。
田咪咪笑着,搂着我的脖子也在我的脸上胡乱亲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即又安静下来,我知道是赵总在叫我了。
我笑着把田咪咪扶起来,对她说道:“妹子,哥要走了。”
小妮子定定的看着我,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着依依不舍,突然她飞快的取走我手腕上的钥匙,跑下床打开储物柜,把我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放在按摩床上,对我说道:“哥,你别动,我帮你穿衣服!”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这么细心的为我穿衣服过,连诗雅都没有;可是现在,面前这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女孩,为我温柔的穿上每一件衣服,连袜子和鞋子都是半跪在地上帮我穿上,她脸上浮现着幸福的光辉,宛如送丈夫出门的小妻子,在这一瞬间,我看得几乎痴了。
“哥,好了!”
田咪咪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把我从按摩床上拉起来。
我清醒过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五百块钱,往她面前一递,道:“妹子,这些钱……给你!”
田咪咪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了,看着我的眼睛布满一层水雾,半晌才自嘲的笑了笑,道:“小费吗?还是算我给你后面的补偿?”
我突然觉得这个举动很愚蠢,脸红脖子粗了半天,才唯唯诺诺地说道:“不是……我知道钱不多,……唉!”
实在是丢不起那脸,干脆把钱塞回钱包,放回口袋。田咪咪重新浮现出笑脸,搂着我的胳膊说道:“哥,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这个妹妹,就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我刚想拿出手机,小妮子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打电话,你要是想妹妹了,就打给我!”
说着接过我的手机,飞快的按了一组数字,然后按下拨号键,等那边有回音了才挂掉,将手机还给我。
“上班不准带手机,我放在休息室了。我叫田咪咪,记住了。哥叫李钢,我也记住了!”
我隔着田咪咪的衣服轻咬她的胸部一口,笑道:“你这个鬼丫头!我走了!”
夜晚的滨海比临海凉爽,街上的行人也比较多,看着两旁光彩夺目的霓虹,我有些悲伤。看似纸醉金迷的繁华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食不果腹的贫穷?人前的欢声笑颜,能掩盖住背后的辛酸苦泪吗?车外各大商店的门口,高音喇叭里响彻着痴男怨女撕心裂肺的哭吼,在这个情爱泛滥的时代,有多少人还坚守着自己的那一分纯真?
我的脑里响起田咪咪那优美的歌声:“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那小妞怎么样?”
赵总歪着头,一脸猥琐的笑容,看来这家伙的酒已经全醒了。
我呵呵一笑,道:“我哥帮我安排的,当然可以!”
赵总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行!这么长时间,我和小丁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了!”
小丁也比来的时候欢畅多了,看来酒劲也下去不少,朝我竖着大拇指,道:“将近三个小时!钢哥我服了你了!牛!”
我笑着捶了小丁一拳,骂道:“牛个屁!我就没干!”
话一说完,赵总和小丁都愣住了。
赵总一脸怀疑的盯着我说道:“你说什么?你没干?”
我有点心虚,搞后面不算吧?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过,我不找小姐……这是原则!”
赵总还以为我是因为他花了钱却没干,而心里过意不去,拍了拍我的肩膀,伸出大拇指一比,道:“你牛逼!”
然后转头对小丁说道:“学着点!这是钢子教给你的另一个本事,那就是原则!啥叫原则?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明白了吗?”
我苦着脸看着赵总说道:“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一车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车过滨海大桥,只见行人依然很多,桥中央的花坛也越摆越大了。
我安静下来,对老王说道:“王哥,停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赵总扭头说道:“快点啊兄弟,长时间在桥上停车不好!”
我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下来。
在桥上的人竟然比白天还要多,很多人对着花丛鞠躬。
我还是点了两根烟,一根放在桥墩上,一根自己抽。
江面上,点点烛光宛如漫天繁星,那是人们为英雄做的指路灯,为我那失去的兄弟照明前往通向天堂的道路。放眼望去,一盏盏纸做的照明船竟然绵延不绝,一直和远处的天边连接起来,和繁星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我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兄弟,再等两天,等事一忙完,我就接你回去。你好福气,有这么多人为你祈祷,不知道我死后,能有几个人给我送行!”
一根烟还没抽完,就见赵总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摇下车窗,对着我猛挥手。我突然觉得很烦躁,本不想理他,但毕竟这里不是临海,生意还要谈,况且人家也确实不认识老大,没必要陪着我在这里耗着,于是压下火气慢慢走向车子。
我一上车,赵总就叫老王开车,接着扭头对我说道:“听说那个人是你兄弟?”
我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赵总以为我心情不好,伸出胖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别伤心,兄弟!这个社会,赚钱最重要!有了钱,给他家孤儿寡母的救济一些,也算是尽了你们兄弟的情分了!”
这话我听了很反感,却无法反驳,只好郁闷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到平安酒店,我和小丁走下来,对赵总摆手说道:“也不请赵哥上去坐了,袁姐还在家里等着。王哥路上小心点,到家打通电话给我!”
赵总隔着车窗说道:“明天上午九点半开会。最好还是去听听,今年钢材市场的变化这么大,对你们公司的生意也有很大影响,那些都是老油条,大家一起想个办法应对原料上涨,你们也能受益!”
我点头说道:“我原本就是来取经的,肯定会去,放心吧!”
看着赵总的车子扬尘而去,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这胖子一定要我参加这场会议呢?按理说我是个外人,对于这种内部会议知道的越少越好,可他偏偏还拉着我去了解,他有什么目的呢?
接连两天,我都准时参加滨海钢材的洽谈会。说真的,就是充个人数,隔行如隔山,他们所谈的内容,我这个机械加工厂的业务员听来无疑像是天书。
不过我总算知道赵胖子要我参加的目的!连着听了两天的钢材价格上涨的形势分析,傻子也知道赵胖子想告诉我什么,无非是想在合同上抬价,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但鬼才理你,谁知道你的镀锌板是不是在涨价前进的货?我们临海也有钢材厂,我现在舍近求远来跟你签就是为了能有个好价钱,否则我大老远的干嘛跑来这里?就算你联合滨海所有的钢材企业统一价格,我大不了在临海进货,更方便!
下午散会的时候,我对赵总说道:“哥,明天我就不来了,要去部队办点事。晚上您有空咱就把合同谈一谈,要是没空的话,就等我办完那边的事再谈。”
赵总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晚上我让袁华去接你,别带小丁,有些话咱兄弟对着外人说不方便。”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这两天小丁倒舒服,不用参加会议,整天在赵总的厂里转悠,名义上是检验钢材,其实整天和车间几个女孩子混在一起,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好像已经混得很熟了。
我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倒是很羡慕小丁这样的人,虽然每个月拿的工资不多,还是固定的,但起码不用那么操心、不用想那么多,只要货来了拿个卡尺一量,合格就放行,不合格就摆手,多轻松!不像我们这些跑业务的,要考虑公司的接受底线,要核算公司的生产成本,还要看供应商的脸色,处理好各方面的人际关系,真他妈的累!
袁华这两天没有露面,听赵总说是身体不好,在家休息。我打了通电话给她,听到我的声音,袁华显得很高兴。
“袁姐,听我哥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院啊?”
我问道。
袁华呵呵的笑道:“兄弟有心了。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心烦,想清静清静。老赵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晚点我过去接你。”
我连忙说道:“袁姐你身体不舒服就别来接我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能过去。”
袁华说道:“我没什么事,还是我去接吧,七点,你在酒店等我。”
我挂掉电话,一看时间才四点多,时间还早得很,也不想这么快回酒店,干脆沿着滨海大街闲逛一番。说实话,滨海的经济要比临海发展得好,虽然两市柏隔,都属于县级市,但滨海发展得早,有很多在全国享有高知名度的大型企业,经济已经是到了高峰期。
这些从街上的繁华程度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不是休息日,但是街上的人还是蛮多的,但是要论潜力,滨海就比不上临海,临海虽然这两年才开始发展,但是后劲绵长,而且临海更加靠近海岸线,交通比滨海方便,相信过不了几年,临海的经济就会超过滨海。
我忽然觉得这条路好熟悉,我不由得四处打量着,终于看到一家熟悉的招牌:好旺角休闲按摩中心!我不禁哑然失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想起两天前就在这间正规的按摩店开了一个女孩的后庭,底下的龙根又不受控制的有些发胀,反正也来了,就进去看看田咪咪吧。
“老板,桑拿还是按摩?几位?”
服务小姐迎上来对着我甜甜的笑着。
我刚要张嘴,旁边一个女人站了起来,笑道:“哎呀李老板,今儿个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对她有点印象,是这间按摩店的老板娘。
我对她笑道:“刚开完会,走着走着就到您这门口了,干脆进来看看!”
老板娘笑道:“欢迎欢迎!还希望李老板以后能经常路过我这里呢!要不我给你找个美女,让您放松放松?放心,算孙姐我请的,不收你钱。”
原来这老板娘姓孙,我倒不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姓什么,看赵总跟她的熟络程度,肯定是老相识,告诉她也不奇怪。
我想了想,对孙老板说道:“那就叫二十六号吧,一个钟计时,开门做生意,哪能让孙姐大白天的就做亏本买卖?”
孙姐的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道:“兄弟就是场面人,会说话!”
接着扭头对旁边的女孩说道:“叫咪咪去三号房。”
一进三号房,我笑了。这就是那晚我给咪咪开后庭的房间!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板娘故意安排,反正我还真有点感激她。
我没有换按摩服,把鞋子一脱就躺到床上,刚想抽烟,门被推开了。
田咪咪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工作服,看到我躺在按摩床上对着她笑,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把门一关,欢呼着跑过来,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我见状心想:这妮子,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我将身体往旁边让一下,让田咪咪也躺上来,搂着她吻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静静的看着她,慢慢的,我松开摸着她小脸的手,皱眉问道:“你哭过?”
田咪咪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没有。”
我端起田咪咪的下巴,看着她眼角的泪痕说道:“告诉哥,怎么回事?”
田咪咪眼眶一红,想扭头却被我一把按住,我目光坚决的看着她。
田咪咪抱住我,然后略带哭腔的说道:“刚才跟老板娘吵了一架。”
我“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田咪咪用小手在我的胸膛上划着圈,嘴里说道:“有个客人一直想点我的全套,我没有答应。中午他又来了,我说我们这是正规按摩店,不做全套。他火了,就跟老板娘说我态度不好,老板娘就把我骂了一顿。”
“我操!”
我火大的骂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反正一听到田咪咪说有人点她全套,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我也没办法,人家是上班挣钱,怎么做由她决定,我凭什么身份去管?
田咪咪看到我生气的样子,甜甜一笑,道:“哥,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客人做全套了!就是老老实实按摩,挣点钱就回家,不做这行业了!”
我点了点头,抱田咪咪入怀,低声说道:“需要帮忙就跟哥说,你能做个安稳的工作,哥比得到什么都开心。”
田咪咪也抱紧我,在我下巴上轻轻咬着,小声说道:“我喜欢哥。哥心里有我就够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下子坐起来,远远地看了看上锁的门,又趴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哥,你要小心老板娘!”
我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
田咪咪皱着可爱的眉头,表情很认真:“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她对你有企图。”
我哈哈笑了,道:“你这小丫头还吃醋了,人家是老板娘,我跟她多说两句也是应该的。”
田咪咪一看我误会她的意思,急得小脸通红,捂着我的嘴巴说道:“哥你小声点!你想到哪去了!我告诉你吧,昨晚带你来的那个胖老板我经常看到,每次他带人来,过几天就会自己来一趟,跟老板娘在办公室里谈很久。他们两个肯定没谈什么好事,因为每次他一走,老板娘都会拿着一叠钱在数。你想想,如果是正经事,那胖老板会给她这么多钱?”
我这时才开始重视起来,一个是钢材公司的老板,一个是按摩中心的老板,他们两个会有什么交易?就算有,也无非是皮肉交易,但是一次皮肉交易能给那么多钱吗?还是在办公室进行?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我隐隐觉得,自己的头顶正笼罩着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而自己就像一条等待收网的鱼,我感觉到有危险,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逃脱。
“妹子!”
我盯着田咪咪说道:“记不记得上一次那胖老总带的客人是谁?”
田咪咪看我一脸严肃,知道事情很重要,想了一会儿说道:“要等我下班,我要问问寝室的姐妹,是她接待的,今天她没上班,轮休呢。”
我点头说道:“好的,你知道哥的电话,有消息立即告诉我,这事对哥非常重要,不要对别人说,明白吗?”
田咪咪慎重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哥你放心,我会办好的。谁也不能害我哥,大不了工作不要了!”
我哈哈一笑,搂着田咪咪亲了一口,道:“没这么严重!你哥又不是傻子!再说了,跟你工作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个了。”
田咪咪的目光里充满柔情,俯在我的胸膛上说道:“我答应你,哥,一攒够钱我就离开这里,去开我的小饭馆,正正经经的做生意。”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只是对着田咪咪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不会接受我的馈赠,不管我是以什么样的目的,但我真的很想帮她,这个跟我只认识一晚的女孩让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可以毫不避讳的说,我喜欢她。
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我不能把社会上所有像她一样苦命的女孩全救出来,但是我能做的就是帮助她,既然喜欢她,就要对她好,这也是我的原则。我想我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毫无负担的接受我的帮助,显然,现在的时机并不是很好,所以我没有再说下去。
我抚摸着田咪咪光滑的脸庞,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子,哥可能明天晚上就要回去了,以后很可能见不到你了。想哥了,就打电话给我。”
田咪咪身体顿了一下,半晌才幽幽说道:“那哥呢,会想我吗?”
我点了点头,对田咪咪说道:“肯定会。我还等着吃妹子炒的酸辣土豆丝呢!”
田咪咪咯咯的笑起来,笑到一半突然停止,她慢慢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我。我看田咪咪闪闪发亮的眼睛,似乎有莹光闪动,刚要发问,却嘴上一温,只见小妮子完全趴在我身上,噘着樱桃小嘴重重的吻在我的唇上。
这是我第一次和田咪咪接吻。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触脸碰唇,是嘴对嘴,舌缠舌,津液混合津液的湿吻。我知道干她们这种工作,接吻比做爱要困难得多,可是在我怀里的这个女孩子,确实用散发着香气的樱唇和我缠绵在一起。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正在推开这个女孩的心扉大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找一个最中间的地方舒舒服服的坐下来,潇洒的欣赏着这个世界。
做爱其实很简单,从脱衣服开始算,也不超过几个小时。但是不做还能爱就是技术了,有的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达到,有的却仅仅只用一个晚上……
地狱门 · 第六章 奇怪的合同
从好旺角休闲按摩中心出来后,我叫了车直接回到酒店。
到了酒店房间,我先冲了一个凉,正想睡觉时,手机响了。我习惯性的按下接听键,“喂”了半天却没有人讲话,一看号码,肺都快炸了,又是那个光打不接的家伙!我一直猜不出这家伙是谁,以前经常不定时的打电话给我,但接通了也不讲话。
我查过移动公司,号码是临海的,户主却是匿名,不是在正规店用身份证办的卡。其实这倒无所谓,主要是整天有个人神神秘秘的打电话给你又不讲话,你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总觉得提心吊胆的,像到哪里都有人监视似的!
以前我总是一看到是这家伙打的,就把手机放在一旁,反正浪费的不是我的电话费,我不心疼;可是今天我却认真了,拿着手机喊道:“你到底是谁?有啥目的?说!你是哑巴啊?不说话我报警!你这是骚扰电话,懂吗?”
我正想撂电话时,那边突然传来!阵细不可闻的嘤嘤哭泣声,我立即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正想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却感觉到不对,便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那细微的哭声,半晌才脱口叫道:“小雨,是你!”
我哭笑不得的躺在床上,真想从手机里爬过去,对着小雨高翘的屁股狠狠打上几巴掌!
“这么说,以前那些电话都是你打的了?”
我没好气的说道。
小雨在那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骂道:“臭丫头,打了为什么不讲话?你钱多啊?这么个蹭蹋法!”
小雨略带哭腔的说道:“我怕影响你,如果嫂子在旁边就不好了!可是我又想你,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心疼的骂道:“你这个傻丫头,叫我说你什么好啊!我一直以为谁在整我呢,正想报警!”
小雨抽泣着说道:“你又不来看我,也不打电话给我!”
想想也是,自从和小雨一别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这人本来就懒,连老婆都很少打电话给她,就别说小雨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妹妹,哥哥忙啊,我现在还在滨海呢,估计明天才能回去。我答应你,一回去就去看你,好不好?”
小雨应了一声,却又嘤嘤的哭起来。
我皱眉说道:“乖,我不是说回去就会去看你,这么还哭啊?怎么了?谁欺负我妹了?告诉哥,回去我劈死他!”
不说还好,一说小雨哭得更加大声了,几乎是泣不成声。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小雨终于开口了:“哥,小……小风……走……走了!”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着手机说道:“小风走了?去哪了?”
脑子突然一转,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喊道:“你说什么?小风走了?”
我想起那个在病房里看到的男孩,他浑身上下插满管子,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艰纹的老头守候在他的旁边,我接过老头手中的毛巾,认真的擦拭着男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悲伤,但是我能体会到他的痛苦。现在那个男孩竟然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轻声问道。
小雨抽泣着说道:“昨……昨天晚上……”
我知道小雨现在很无助,可是晚上和赵总的见面真的很重要,明天去军区也非常重要,所有的事情都揪到一块,但我却分不开身,只能干着急!
“妹子!”
我对着手机说道:“别害怕,有哥呢。你现在不要太悲伤,要看着老爷子,千万要让他平静下来。哥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你等着哥回去处理,知道吗?等一下有几个人过去帮忙,有什么事你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去做,知道吗?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你的任务就是把老爷子安顿好,记住!”
小雨还要说话,但我制止了她,让她挂掉电话,随即又拨通强子的手机:“老三,我是钢子。老大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好,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嗯,一起回去,老五也回……你先帮我办件事,身上有钱吗?打电话给你嫂子,让她给你……你去取也行,先取五千……你记个电话,等会你跟她联系,是咱妹子小雨,你见过的!带两个兄弟过去,这几天帮她忙……别问那么多……好,就这么办,钱我回去给你!”
挂掉电话后,我疲惫的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最头疼的就是老大和小风的丧事,竟碰到一块,虽然都不是亲人,却都有很亲的关系,哪边我不去都不好。老大这边,这么多年的交情摆着呢,做大哥的走了,做兄弟的必须要送一程;小风那边牵扯到小雨,这个女孩虽然并不是我的什么人,至少现在不是,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迷恋,她已经有了把一切交给我的准备。说实话,我心里也把她当成自己人,家里除了一个花甲老人就剩她一个文弱女孩,能做得了什么?但是我人只有一个,顾这边顾不到那边。该怎么办?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气得我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不想了!
袁华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居然睡着了。
我匆忙地洗漱一下,就穿好衣服出斗,路过小丁的房间时,里面传来电视声响。
我敲了半天门,小丁才把门打开一条缝,只见这家伙围着一条浴巾,房间里的镜子上映出一个女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的身影。妈的,一回来就搞这个!对小丁就更加鄙视了一层。
我面无表情的对小丁说道:“晚上我去一下部队,你等会自己出去吃饭吧。”
小丁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啪”的一声关上门。
我对着房门愣了半天,妈的,这算什么?怎么说老子也曾经是你的老上级!我真想一脚把门踹开,朝那小子脸上狠狠的抽他一巴掌!但想想还是算了,跟这种货色还讲什么资格,纯属浪费!便扭头走了。
我坐上袁华的车时,问了一句:“袁姐,咱们去哪?”
袁华道:“滨海大酒店。就咱们三个,今晚你赵哥特意请你。”
看来生意人都一个脾气,那个地方吃舒服了,就老爱往那里跑,一是菜式熟悉好介绍,二是环境熟悉好办事。
袁姐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脸上化了淡妆,一件黄色高领无袖紧身衣,胸前的两个大包似乎就要跑出来。白色碎花裙下露出一截白如凝脂的细腿,看得我一阵心跳。
我发现袁华是典型的第二眼美女,一开始看到只能说是普通,就像我在临海看了她一整晚,除了胸大外没发现到其他特点;可是自从来到滨海,每看一次就让我心动一次,一次比一次勾魂,不禁感叹老天有眼无珠,就这么个尤物,每天晚上得抱着一头猪睡觉,真是没有天理啊!
“钢子。”
袁华一边开车,一边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袁华的侧脸,问道:“什么?”
袁华的眼睛盯着前面,轻声说道:“问你点事。”
我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袁华抿了泯嘴,道:“以前有个朋友,对他不是很了解,只当他是生意场上的普通朋友,所以有时候也想着占占他的便宜……”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插嘴说道:“袁姐你还想占别人便宜,大把人等着占你便宜呢!”
袁华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红着脸,白了我一眼嗔道:“我是说生意上!你这个死钢子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连忙点头说道:“好!我正经,袁姐你继续!”
袁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胸前的两个大包几乎要把衣服给顶破了,看得我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赶紧把视线挪开。
袁华继续说道:“后来慢慢了解了,觉得那人不错,心地很善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张狂,就觉得很对不起他。想求他原谅,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我笑道:“能!袁姐你这么漂亮,稍微施展一下美人计,无论多对不起他,都会原谅你。”
袁华这次没有骂我,只是喃喃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袁华想得入神,怕她开车有危险,赶紧说道:“姐啊,你以后不占他便宜就是了,他会原谅你的!”
袁华苦笑了一声,道:“一次就够了。”
我笑道:“现在后悔吗?我认识那个人吗?要不要我帮姐求求情?现在知道错了,谁叫你当初占人家便宜呢?吃饱了就当甩手掌柜,人家有点情绪也难免嘛!”
袁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做主的,我不占他便宜,别人就占了我便宜,我的饭碗都有可能不保了,生活都不能保证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也叹了一口气,道:“袁姐,很多事情既然无法逃避,那就随它吧。做了就是做了,后悔也没用。如果真想弥补,找个机会表示一下就行了。给他喜欢的、需要的,用事实证明你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想他会理解的。”
袁华点了点头,眼睛扫了窗户外面一眼,道:“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我又想起小雨的事情,捣着眼睛呻吟一声,喃喃说道:“明天就回去!一大堆事情等着呢!今晚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跟老总汇报一声,明天争取一上午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下午就回去!”
袁华吃惊地看着我说道:“这么急,姐都没带你出去玩!”
我哈哈笑道:“不用了袁姐!这么近,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碰个面,想玩有的是机会!”
心里却在想:想玩干嘛出去啊!找间酒店开间房,我可以玩一整夜!
袁姐不舍的看着我说道:“就怕以后不理姐了!”
我皱着眉头笑道:“可能吗袁姐?我又没占你便宜,你也不给我占啊!哈哈!”
袁华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眼睛看着前面,不再讲话。
想想也是,这个社会,本来就是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你不占人家便宜,就得给人家占便宜,等你浑身的油都被揩得差不多了,你才能学会怎么抛弃那些所谓的道德,去适应这个社会!人都是这样成长的,这是自然法则,你没办法改变。
车到滨海大酒店,袁姐带着我径直上了楼。
赵总坐在沙发旁正在摆弄着手机,看到我来了,笑呵呵的站起来说道:“兄弟你可来了,等得我肚子都瘪了!”
我哈哈大笑道:“一不小心睡着了。让赵哥久等了,对不住啊!”
赵胖子今晚肯定是有备而来,一上来就是两瓶茅台。
我拿起瓶子一看,我靠,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极品啊!大哥!”
我双眼放光的看着瓶子,恨不得连外面的玻璃一起吃了。
赵总嘎嘎的笑着,对我撇嘴说道:“你这小子有口福啊!我从家里拿过来的,一直舍不得喝,市面上买不到了,三十年的!”
我吐了吐舌头,就这两瓶酒,少说也有六、七千元了,这胖子还真舍得在我身上下血本!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帮赵总和袁华各倒了一杯,三人一起举杯,预祝合同能顺利签成。
我仰起脖子喝了一口,待白酒入肚,使劲咂了两下嘴巴,摇头晃脑的说道:“醇香浓郁,优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好酒!好酒啊!”
赵总和袁华看到我的样子,相视大笑起来。
赵总道:“就知道给你这小子喝不会浪费,别人哪能喝出这一套一套的,一仰脖子就灌完,心疼都来不及!”
我装作古代大侠的样子,对赵总拱手说道:“谢大哥抬举,小弟不客气了!”
说着又倒上一杯,来不及敬酒,自己一扬脖子喝了个精光。
赵总也不客气,端着酒杯自斟自饮,一时间三个人谈笑风生起来。
菜早已上齐,大家边吃边聊,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赵总也不吝啬,马上开了另一瓶,袁华本来想阻止,但是看我和赵总的兴致都这么高,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袁华不是心疼酒,而是怕我们喝醉,但她不想扫兴,只好由得我们喝,而且她也一直陪着我们喝,我今日总算见识到袁华的酒量,说实话,真的是女中豪杰,五十三度的酒一碰杯马上干,一点都不含糊,喝的并不比我和胖子少。
早在临海,我就看出袁华能喝白酒,但没想到这么厉害,看来也是一位历经酒精考验的好同志啊!
看来赵总也想早点让那八百万元的合同落到实处,所以今晚并不想跟我兜圈子,第二瓶白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钢子,这两天听了这么多的钢材市场分析,有什么收获?”
我淡淡的一笑,抿嘴喝了一口酒,道:“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赵总一愣,道:“还有区别?好,你先说假话!”
我清了清嗓子,道:“听了两天的市场分析,我对钢材行业的各位老大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痛哭流涕!各位老大对于市场的把握那是紧扼其喉,针针见血!本来错综复杂的市场在各位老大的点拨之下顿时拨云见日、水落石出、出类拔萃、猝不即防、防不胜防……”
“行了、行了!”
赵总苦笑着挥手打断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你还是说真的吧!”
袁华掩嘴笑道:“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个正经!”
我嘿嘿一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巴,满嘴流油的说道:“真话就是,我这头牛坐在里面听了两天琴,收获等于零,因为我听不懂!”
“噗哧”一声,袁华终于笑出来,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赵总长叹一声,猛拍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我在心中笑道:你给我玩四面楚歌,我就给你来个装疯扮傻!看谁能唬弄谁!
赵总猛地一拍桌子,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这家伙要抢合同,一把抓住自己的领子把身体裹得紧紧的,惊声叫道:“大哥,你想做什么?别乱来,嫂子在呢!”
袁华一听更是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赵总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说道:“钢子啊钢子,有你这么谈生意的吗?你怀里瑞的可是八百万啊!”
听了这话,我也认真起来,收起笑脸说道:“哥,正因为我怀里揣着八百万,我才听不进去那些会议的讨论内容。我要对我的公司负责,你觉得能放,我就在你这走;你觉得放不了,我再想别的方法。其实多大的生意,归根到底都是一句话的事,您说对吗?”
赵总端着酒杯,既不摇头也不点头,目光定定的看着桌上的菜。
我知道赵总在考虑这句话应该怎么说,毕竟一张口就可能落实了,不经过仔细斟酌,说不定这就是一笔赔本的买卖,所以我也不急,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偶尔还和袁华碰杯。
看得出袁华比我还紧张,目光一会儿扫向赵总,一会儿扫向我,又不敢轻易说话,生怕打扰大家的思路。现在我才看出来,赵总一直是扮猪吃老虎,真正能拍板的还是他,心中也开始有所戒备。这家伙隐藏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八百万元的合同吗?等会他给的价目我要是无法接受,真的要另找他家吗?
过了半天,赵总才扭头对我说道:“钢子,这里也没有外人,到了这个地步,可以给老哥透个底吗?都要些什么?”
我慢慢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擦了擦嘴巴,看赵总的脸都快等绿了,才开口说道:“六百吨镀锌板,六厘板的要四百吨、八厘板的要两百吨;无缝管三二五乘九的要一百五十吨,一零八乘四点五的要两百五十吨;螺纹钢,十二厘板的要三百吨,十四厘板的要二百五十吨!”
赵总听了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扭头对袁华说道:“快!把计算机给我拿出来!”
袁华也很激动,低头从包包里拿出计算机递给赵总。
赵总一把抢过来,推开面前的碗筷,飞快的在计算机上按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四百吨六厘板,五千六百五一吨,二百二十六万……两百吨八厘板……拿本、拿笔!”
我笑了,对赵总说道:“赵哥,别算了,超过八百万了!”
赵总没听我的,还是坚持算了一遍,然后对我说道:“八百九十万!老传这是要把临海重建一次啊!他有那么大的肚子吗?”
我举着酒瓶帮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悠悠的喝着,道:“有!我也实话跟赵哥你说吧,前些时间市里招标承建开发区,公司建材项目中标,这些是一年的量,您有没有这么大的饭碗给我们盛饭,就看赵哥的了!”
赵总目光投向袁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他脸上掩饰不住惊喜,道:“没有问题!你赵哥这点本事还是有!”
我觉得很奇怪,袁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只是扫了我一眼,重新低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
我端着酒杯说道:“怎么签这个合同,就要看哥你的了!”
赵总愣了一下,一把抢过酒瓶道:“给我留一口!”
然后拿起酒瓶,直到把酒倒干才重重的放下,猛地喝了一口,道:“兄弟,你对老哥掏心窝,给我拉来这笔单,我也不会亏待你!我也掏心窝给你讲一句,今晚,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端着酒杯愣住了,扭头对赵总说道:“什么惊喜?”
赵总一把扯过椅子坐到我身边,把计算机和本子往我面前一摆,道:“你看着!六厘板的镀锌板,市价五千六百,我给你五千两百,你报价五千五百!八厘板的市价五千四百,我给你五千,你报价五千三百!无缝管三二五的市价五千五百三十,我给你五千四百七十,你报价五千五百一十!一零八的市价五千三百四十,我给你五千两百七十,你报价五千三百!十二厘板市价四千一百五十,我给你四千零八十,你报价四千一百二十!十四厘板的市价四千一百七十,我给你四千零九十,你报价四千一百二十!这样行吗?”
这次轮到我发呆了。基本上赵总给出的价格比老总给的只低不高,也就是说,这合同是签定了,不签才是傻子!更重要的是赵总给我的回扣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料,这样的差价,我能拿多少?
我一把抢过计算机,劈里啪啦的按了一排数字,像背经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我把计算机一推,喃喃说道:“这一单,你居然送给我二十多万!”
赵总笑道:“这算不算一个惊喜?”
我机械式的点着头,道:“真是够惊的了!不对啊哥,你不可能赔本跟我做生意啊!你这价格明显进都进不来!”
赵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你当哥是傻子啊!赔本赚吆喝?实话告诉你,镀锌板是年初钢价暴跌的时候进的货,但是一直舍不得出手,这次算是一个人情,老传这单合同,兄弟你也出了不少力,大头你拿,哥哥我算是认了一个兄弟!”
我闻言一阵感激,说实话这合同我连屁都没帮忙放一个,哪里有出什么力,不过人家有心结交,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头,至于哪里却是想不起来,只好闷闷的端起杯子,想喝酒却发现已经没了。
“服务员,啤酒!”
赵总对着门口豪迈的喊道,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兄弟,哥哥会害你吗?不是有小丁在这吗?你就回去好好交差,准备领赏吧!”
赵总说的也对,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也不可能会为了八百万元置我于死地,何况小丁还在这,一看事不巧马上叫停,反正是货到打款,你还能阴了我不成?
一笔生意赚了二十万,放眼我整个业务生涯也不多见,供应商主动降价,这合同也是罕见。现在宾主皆欢,剩下的就是喝酒吃肉,两个人更是搂脖子、亲膀子,亲密无间;反观袁华却是一脸阴沉,眼神不时的瞟向我,直到赵总拿出钢笔、印章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才长叹一声,低头喝酒,不再讲话。
其实酒场上的人不一定个个快活,总有一、两个不和谐的人,因为每个酒场都代表着一种利益互换,没有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就是那个不和谐的因素。只是袁华是有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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