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
广告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位置出租

地狱门

地狱门 · 第七章 过年

  新年的曙光从窗外照进来,刺亮我的眼睛,睁开眼睛后,我不禁哑然失笑,昨晚和小雨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漫天烟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好在我这人睡觉时冷了就知道盖被子,不光替自己盖上,连小雨都裹进来了。

  此刻小丫头蜷缩在我怀里,像只沉睡的小猫。

  我轻轻的把小雨的胳膊和腿拿开,身上厚厚的棉衣发出沙沙的声响,刚想坐起来,小雨就醒了,一看我就在身边,脸蛋一红,再一摸身上,发现衣服都整整齐齐,抱着我的胳膊说道:“哥,陪我再躺一会儿吧!天气这么冷,早起干什么啊?”

  我想想也是,看了看手机,现在还不到八点,确实太早。

  我起身脱衣服,只穿着内衣和裤子就躺到被窝内,并对小雨说道:“你也把外套脱了。”

  小雨小脸通红的“嗯”了一声,坐起来把身上的羽绒衣脱掉,然后是毛衣,刚要继续脱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抱着她躺在我身边,道:“这样就可以了,哥抱着你说说话。”

  小雨应了一声,柔软的身子依偎过来,额头抵着我的下巴,幽幽说道:“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皱眉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雨叹道:“我也不知道,觉得你总是在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抱我了!”

  我明白小雨的意思,不由得叹息一声,紧紧搂着她,没有讲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小雨一直没有实际上的行动,我总觉得小雨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可以给她所有的关怀和爱护,却不忍心碰她。我害怕自己那肮脏的双手一旦碰到她的身体,就会玷污她那洁白的翅膀,我不知道让这个圣洁的天使谪落到凡间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没从诗雅入狱的痛苦中完全走出来,我不能以这样的心态去亵渎心目中的天使。

  在不知不觉中,我和小雨就这么相拥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小雨穿好衣服,看着睡眼蒙胧的我,张开小手笑道:“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我笑呵呵地穿好衣服,手往口袋里翻着,上衣口袋掏完再掏裤兜,脸上的笑容变成尴尬,脸红脖子粗的搜遍全身,却只拿出几张块票,连张红牛都没有。

  “那个……妹子,红包先欠着,哥以后再补!”

  我惭愧地对小雨说道。

  小雨皱了皱鼻子,说道:“不许欠!”

  然后从我手里拿走一枚一元硬币,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空的红包袋,把硬币放进去,然后放在贴身的口袋,道:“好了。哥哥已经给我压岁钱了!”

  我鼻子有些发酸,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伸手刮了刮小雨的鼻子,说道:“这么大了还要压岁钱,羞不羞啊?”

  小雨抱着我的胳膊说道:“不羞,再大也是你妹妹!”

  看着小雨那痴情的眼神,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道:“妹子,哥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定!”

  中午我回到小雨家吃饭,下午本来想陪老爷子下棋,但一想到还有几十万的债务,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便找个借口溜出来,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商店都没有开门,来来往往的都是走亲访友的行人,个个穿着新衣服,喜气洋洋。

  我看到旁边有家自助银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怀里还放着银行卡,看看那三士一块七毛有没有变到三十八块!

  前面有一位老太太看我一拐一拐地走到她身后,便朝我笑了笑,然后等领钱的人走了,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先。

  我对那位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心想:难不成真把我当残疾人士了吗?

  等老太太领完钱,我掏出银行卡插到柜员机,熟练地按了一组密码,然后点了查询键,等系统读取完毕,帐户余额上显示了一组数字:50032.70。

  我见状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趴在柜员机上,两只眼珠瞪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荧幕,右手食指压在玻璃罩上,一位数一位数的去数:“个、十、百、千、万、十万,五十万!”

  我吓呆了,我的户头里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五十万元?是谁?谁在我的户头存了五十万元?难道是银行出错了?此时银行已经歇业,让我想查询原因都没办法!再次盯了荧幕一眼!没错,是五十万零三十二块七毛,整整比上礼拜多了五十万元!

  我慌忙拔出银行卡,放进衣服最里层的口袋,以前兜里揣个百八十万的卡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这五十万元竟然让我浑身冒汗,放在最贴身的地方都觉得不保险,皮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走一段路就要捂一下胸口,看看卡还在不在。

  哪位好心人大过年的给我这么大一个红包?我隐约感觉到,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因为我的帐号,没有多少人知道,小雨当然知道,毕竟之前每日存款都是用我的存摺,后来我怕帐目不清楚,重新办了一张卡,算是诗雨轩的公帐卡,营业款都存在那里,但以小雨的能力和诗雨轩目前的营业状态,是不可能有五十万入帐,那这笔钱是谁存的呢?

  我拿出手机打给小雨:“妹子,你有没有把我的银行帐号告诉别人?”

  小雨紧张地说道:“怎么了哥?少钱了吗?”

  我苦笑着说道:“不是少钱,而是多钱,整整多了五十万元啊!”

  小雨闻言放下心,对我说道:“以前紫烟姐姐曾经问过,我告诉她了。”

  紫烟,果然是你!我有些激动、有些感激,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见不得我受苦,总是想尽办法给予我一些帮助和关心。

  挂上小雨的电话后,我打给紫烟,电话接通后,还没等我开口,紫烟就说道:“钢子,你看到了吧?那十五万元就算我借给你,等你有了钱再还也不迟。”

  我有些惊讶地说道:“紫烟,你听我说,钱,我可以当作借的,但是不能这么多,整整五十万元,你要让我欠你一辈子人情吗?我可不想帮你打工半辈子啊!”

  紫烟愣了,道:“五十万元?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存了十五万元,刘……别人让我帮忙存十五万元,两人加起来也就是三十万元,哪来的五十万元?”

  我也愣了,我数了好几遍,根本不可能看错,就是五十万元,紫烟说一共存了三十万元,那还有二十万元是谁存的?等等,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对着手机问道:“紫烟,你说别人让你帮忙存,那人是谁?”

  紫烟沉默了一会儿,道:“钢子,你猜不到吗?”

  我想着刚才紫烟说的每一个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刘娟!紫烟你是不是帮刘娟也存了十五万元?她现在在哪里?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紫烟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她很好,一听说你的事情,她也很着急,转了十五万元到我的帐户,让我代为转交给你。现在任务完成了,你也不要多问,她不让我说,我也不想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紫烟,替我谢谢她,也谢谢你!祝你们新年快乐!这钱,我借了!”

  挂上电话后,我再次叹了一口气:紫烟、刘娟,能认识你们,李钢我今生无憾了!可是还有二十万元,那是谁存的呢?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我拍了拍胸口,里面放着银行卡,还有诗雅寄来的信,我闭上眼睛,喃喃说道:“老婆,放心吧,我已经挺过去了!”

  我悠哉地在大街上闲逛,发现在不知觉中来到强子家附近。心想:反正也来了,正好进去跟强子的爸爸妈妈拜年。

  丰花园五楼让我一顿好爬,以前身体没事时爬楼像玩似的,现在脚不方便,才爬几层楼却像跑了五千米,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我按了门铃。

  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老太太一见到我就笑了,马上拉着我的手说道:“钢子来了啊!快进来!”

  我笑道:“彭叔、阿姨,我来跟您们拜年了!”

  强子的父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我的声音后,站起来说道:“赶紧进来,不用换鞋,大老远的,而且你身体不舒服还跑过来,真是有心啊!”

  我坐在沙发上对彭叔说道:“反正没事就闲逛,顺道就过来看看你们了。”

  临海的规矩,初一拜年都是空手去,不能拿礼品,因为这天拜访的亲戚都是关系最近的亲友或者街坊,不需要带礼品。

  阿姨捧了一盘糖果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抓了一把塞进我手里,说道:“你最喜欢吃的葡萄干,给你留着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

  彭叔笑道:“你们这些小子喜欢吃什么,老太婆都知道。以前你每次跟彭强来家里时,你都要跟他抢葡萄干吃,现在不用抢了,你阿姨买了十几斤,吃也吃不完。”

  我抬头扫了四周一眼,说道:“强子呢?”

  彭叔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阿姨也叹了一口气,强装笑脸地说道:“钢子,大过年的不提这个,来,吃糖!”

  我抓着阿姨的手,说道:“阿姨,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还把我当外人吗?”

  阿姨闻言眼眶红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彭强去医院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失声叫道:“他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彭叔说道:“他没事。春妮的身体不是很好,去省城的医院了。”

  我还想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强子,原来是他老婆住院了!

  我对彭叔说道:“啥时候去的?到底是什么病,查出来了吗?”

  彭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阿姨叹道:“子宫颈癌末期!”

  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贤慧的春妮病得如此严重。

  当时强子结婚,我人在外地没有参加,回来后特意补了一桌酒席,就是在强子家里。一桌的鸡鸭鱼肉全都是春妮一个人做的,色香味比强子这个家传厨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春妮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也不多话,整天就是在忙,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这么好的女人,居然得了子宫颈癌,还是末期!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的道理很深。因为好人都常年在奔波,为生活、为家庭、为事业、为朋友。积劳成疾固然是一个原因,而且所面临的风险也比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要大,加上好人活到八十岁,人们还是会觉得他的生命短暂,但废物活到五十岁,人们都还会觉得白白浪费了五十年的粮食。

  从强子家出来后,我的心情变得很压抑,我发现我很自私,连自己的兄弟都不了解。

  以前我认为强子是个对黑道事业无比热衷的家伙。当初我和老大不打不相识时,强子就极力怂恿大家拜把,那时候大家年轻,港台古惑仔的电影没少看,脑子一热,就结拜了,后来梁栋和刘亦锋加入,就变成恶名昭彰的临海五虎。

  那时候强子的家境最好,彭叔是饭店的大厨,没事就弄点山珍野味带回家,把他养得五大三粗,比我们四个人的体格都棒,打架也是最狠,使得别人一听到临海五虎的彭三,胆都吓破了,根本不用动手。

  后来临海五虎各奔东西,大家都忙着挣钱,每个人都混得还不错,只有强子就像长不大的孩子,继续在街头打打杀杀,即使彭叔帮他弄了间饭馆,强子也懒得管理,于是彭叔以为帮他娶媳妇能稳住他的心,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我一度曾猜想,可能强子天生就是当混混的命,你想让他安稳过日子等于让猴子坐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现在想想,我觉得真的是看错强子了。他心里能装事,表面上看大剌剌的,但当心里有苦时都选择独自承担。强子不是喜欢当混混,他只是太重义气了!在他的心里面,“朋友”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只要哪个兄弟有事,第一个伸出手的一定是他!

  强子就是这种人,一个被“义气”两字压着的人,所以他离不开、走不掉、甩不掉,宁可背负着“不务正业、一事无成的小混混”这个罪名,可是当有事时,却谁也不说,选择独自解决。

  我知道强子为什么对传容会有心思。他不能不算是一个好男人,春妮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一直没听到跟强子有关的传言,也没听说他有跟春妮吵架,这次春妮住院,他也陪春妮在医院过年。

  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春妮的病让他的精力无处发泄,所以碰上看顺眼的女孩,有些心思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毕竟不是像我,以跟别人的老婆上床作为体现男人魅力的标准,在这一点上,我这种人死后只能下地狱,强子可以上天堂!

  我打了通电话给强子,一接通,我还没开口,强子特有的爽朗声音就传来了:“二哥,有点事正在忙,没给你拜年,反倒让你先打电话给我……”

  我没理会强子的话,沉声问道:“春妮的情况怎么样?”

  那头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好半晌强子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有些生气,朝强子喊道:“别扯别的,问你春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强子低声说道:“前天做的手术,切除了,不过没有多大用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现在就只是撑着。哥,我怕春妮过不了十五……”

  说到最后,强子已经有些喷咽。

  我抹了一把眼睛,道:“帐号给我!”

  强子顿了一下说道:“老头子都跟你说啥了?你怎么啥都知道?”

  我急了,骂道:“别他妈的跟我闲扯淡,帐号给我!”

  强子赶紧报了一组数字,我用手机记了下来,然后存到电话簿。

  强子说道:“别太多,五千块就够了,就只有欠医院的钱,而且我听说你现在也有困难,帮不上你的忙,都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

  我说道:“别废话,马上去找柜员机,我把钱转过去。”

  十分钟后,我转了五万块到强子的户头。

  还没过两分钟,手机响了,我接起来,只听强子着急地说道:“二哥,你疯了!你从哪里来的钱?你自己还有一屁股债呢!”

  我叹息着说道:“别管我从哪里来的钱了,尽量花,不够我再想办法。”

  强子闻言哭了,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就为了五万块,大年初一站在柜员机前面大哭:“二哥,春妮不行了!花多少钱都没用了,医生都通知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我也哭了,对着手机大吼:“我不管!你他妈的给我把春妮带回来,钱不够,我再借。有什么好药,都给我用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你老婆给我活蹦乱跳的回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我不是神仙,强子也不是,所以大年初七,强子回来时怀里捧着一只骨灰盒,那就是春妮。

  春节期间,一切从简,医院匆匆火化,强子家里也没有布置灵堂。

  我站在火车站出口,强子憔悴地捧着骨灰盒站在我面前说道:“哥,没完成任务,人是带回来了,但都成灰了。”

  梁栋在旁边眼眶一红,张着嘴没有吭声。

  我叹了一口气,过去搂着强子的肩膀说道:“强子,节哀!”

  一回到家,只见彭叔和阿姨都已经等在楼下,他们打从一看到强子抱着骨灰盒的那一刻,就不由得瘫坐在地上,我和梁栋见状赶紧跑过去,一人扶起一个。

  阿姨清醒过来后,挣脱我的搀扶扑上去,嘴里喊着:“我的媳妇啊!”

  我拉都拉不住她,只好让她抱着骨灰盒哭个够。

  三天丧变成两天丧,春妮才回来一天,第二天就出殡了!而这是我这辈子参加的最奇怪的一次葬礼。

  强子家的楼下聚集一大群服装各异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头发怪异、举止嚣张,如果不是胳膊上都戴着一块黑纱,我还以为是黑社会在这小区过年庆呢!

  强子抱着骨灰盒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所有的人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有一个人不停地高喊着:“天桥虎哥来给嫂子送行!广场南哥来给嫂子送行!南城大少来给嫂子送行!”

  那人每喊一句,我的心就震撼一次,他们都是临海的暗势力,每一个都是让警察头疼的角色,而在这个全国都欢度新年的时候,却来恭送一个家庭主妇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这就是强子的影响力,这就是强子身为一个混混的人缘!

  我参加过三个人的葬礼。

  大哥的葬礼,给我最多的就是感动。一个人感动了一座城,全城的人都以他为楷模,这样的大哥让我感到很自豪。

  小风的葬礼,给我的感觉是凄凉。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家庭,没有可以依仗的背景,没有可以攀附的贵人,冷冷清清的来,凄凄惨惨的走,这也是一种人生。

  春妮的葬礼,给我更多的则是震撼。眼前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别人眼里整天惹是生非、不务正业的败类、垃圾、社会的残渣,人人避之不及,可是这些如过街老鼠的人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放着好好的春节不过,冒着零下近十度的温度聚集在一起,只为了给同样是混混的强子一个面子。没有人要他们这么做,都是他们自愿的,你难道还能说,他们这些人没有人性吗?

  送走春妮后,强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诗雨轩已经开始营业,强子还是有空就跑来,表面上跟大家有说有笑,可是一旦静下来就会发呆,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整个人像是灵魂已经出窍,叫了好几声才会反应过来,接着跟大家说笑。

  以前我去强子的饭馆喝酒时,他能陪的时候总是会陪我喝,但是每次只喝一杯,在这一点上,我一直很欣赏他,有多大酒量就喝多少杯,多一口都不喝,谁劝都不行;但是现在我再去他那里吃饭,我喝得少,他反而喝得多了,甚至生意也不做,让彭叔一个人在厨房忙,我看不过去,跑去替彭叔端菜,强子倒好,自斟自饮,无比逍遥。

  梁栋也看出强子的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办法。

  我能理解强子的痛苦,失去老婆的滋味,没有结过婚的人根本无法了解。与你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说没有就没有了,那种空荡感、失落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在床上、房间内,每一处都有她的气味、她的影子,你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曾经参与过,或者在旁边观看,现在却突然只剩下你一个人,没人管更没人疼,这种落差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很快就适应。

  我想了很久,才对梁栋说道:“想要他恢复正常,只有两个办法:第一,随他折腾,时间久了,他就会好起来。”

  梁栋瞪着眼睛说道:“那要多久?”

  我摇头说道:“不好说,以老三这种性格,估计一、两年都是短的。”

  梁栋咧着嘴,说道:“那可不行,过一、两年他人都疯了。说第二种!”

  我吸了一口烟,道:“第二种也不好办。有一个人能把老三拉出来,她要是肯帮忙,老三估计会快一点恢复。”

  梁栋皱着眉头,喃喃说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咱哥俩都不成的事,他能成?”

  梁栋转头看着我一脸诡异的奸笑,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跟我异口同声喊道:“传容!”

  强子把没用完的三万块还给我,说现在手上没钱,等过段时间再把那两万块还给我。

  我踢了强子一脚,骂道:“你他妈的要是给我那两万块,以后别叫我哥!”

  强子嘿嘿笑了,而这件事也没有再提。

  年算是过完了,而我看着诗雨轩的生意就这么不冷不热,也一时没有好办法去补救,而且自己还一摊子事情没有解决,便也不管了,全部交给小雨她们处理。

  两百万元的债务半个月内还清,也算是创了一个奇迹,当然跟那帮朋友的帮助脱不了关系,还有那最后的二十万元,我始终猜不到是谁转给我,不过我想是谜总会有谜底,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这位大恩人究竟是谁。

  本来我打算这几天就去滨海,可是小雨死活拦着不让我走,非得要我过完元宵节再去。我也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是又不得不去,我必须要找到小丁,跟他当面对质,如果能逮到赵胖子为非作歹的证据更好,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我要给公司一个交代,还自己一个公道!

  我跟梁栋说过,我走后,尽量多帮强子和传容制造机会,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对强子和诗雨轩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我相信梁栋的点子多,这红娘做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不过这事确实很棘手,感情这东西就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根本插不了手,有了感觉,你挡也挡不住;没有感觉,就算硬绑在一起,两人也不会手牵着手。

 

地狱门 · 第八章 SXS组合

  元宵节很快就来了。说实话,没有老婆的日子,什么节都过得索然无味,饭菜做得再丰盛也如同嚼蜡般难以下咽。

  之前我将家里的家具卖掉,只剩下一台电脑,之后我搬到小雨家。

  那台电脑留有太多诗雅的气息,有难过也有开心,让我舍不得卖掉。

  我坐在电脑前登录诗雅的QQ,看着帝国皇帝和百炼钢跟诗雅的聊天纪录,虽然我已经看过一次,可是此刻看来,还是感到难过和后悔。如果不是我当初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诗雅,她也不会走上色情聊天这条路,如果不是因为大扫黄被捉,以后诗雅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甚至不敢去想了!

  很多事情,包括对待一个人,如果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感情、产生一种依赖,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内心深处的感觉去发展,所以说不定有一天,诗雅真的会躺在光头的怀里,到时我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诗雅的QQ上还有资料显示为女性的好友,一个叫“雪缘”,一个叫“十妹”,另外一个叫“帝国皇妃”。

  看来这个帝国皇妃就是帝国皇帝的老婆。我首先打开诗雅跟她的聊天纪录,她们聊得不多,却看得我一肚子火。原来诗雅那件性感内衣,还是在这个女人的授意下买的!

  这个女人就像教练,对诗雅跳舞时的衣服、动作甚至是暴露程度,都进行指导。

  想到有一个女人不厌其烦地教导我老婆如何去勾引其他男人,我就忍不住对着她的头像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活该她被抓!

  诗雅跟十妹的聊天纪录也很少,只是不时会冒出一句:群里谈!什么群里谈,我有些不明白,最后我打开诗雅跟雪缘的聊天纪录,我的眉头不由得拧起来,心想:这个雪缘肯定是我认识的人!

  雪缘:他今晚又没回来?

  绕指柔:没有。不管他了!

  雪缘:你怎么不来了?

  绕指柔:不玩了,没心情。

  雪缘:那要不你来帮我的忙?天天在家上网也会闷啊!

  绕指柔:看看吧,哪天我不想待在家里,就会过去。

  雪缘:那应该就是钢子变成好男人的时候吧?

  雪缘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是她们最初的聊天纪录,诗雅并没有提到我的名字,既然雪缘会知道,那一定就是我认识的人,她会是谁呢?我继续看着聊天纪录。

  雪缘:给你的网址,你有看到吗?

  绕指柔:看到了,我要怎么进去?

  雪缘:你点那个网址,然后登入我的帐号,进去看着就行,别说话。

  绕指柔:喔……可以了,进去了!

  绕指柔:哇,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雪缘:你懂什么?这是展现身体的美!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就是这几年,一旦上了三十岁,皱纹就多了,皮肤也松弛了,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更别说男人了!何况这可以挣钱,看到左边最上面的帝国皇帝没有?他是老板。看到我的点数没有?

  过两天又可以兑钱了!

  绕指柔:你也这样啊?不过她们跳得很好看。

  雪缘:好看也没有多少钱,重要的是在VIP大厅表演,都是艳舞,那才是礼物滚滚而来呢!我当然也跳了,我还为自己录影下来,等我老了就要拿出来看,想着我也曾经年轻漂亮过!

  绕指柔:我……我不敢。

  雪缘:有什么不敢的,我刚开始也跟你一样,会害羞、紧张,可是一看到那些男人拼命点你的名字,然后疯狂送礼物给你,那种成就感……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绕指柔:我还是不敢……

  雪缘: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以后我们三个就叫SXS组合,人气一定可以撑爆帝国皇天!

  绕指柔:让我想想……

  我看得肺都快气炸了!就是这个雪缘,一步一步把我老婆拖下水!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杀了她不可!我强忍着怒火,继续看后面的聊天纪录,最近的聊天纪录是十一月三日。

  雪缘:你不是说你不玩了吗?你的点数我已经帮你换了,钱也转到你户头,你收到了吗?

  绕指柔:我不稀罕钱!我只想玩!

  雪缘:听姐的话,不要玩了,最近风声很紧。

  绕指柔:我不管!我就是要玩,死就死吧!

  雪缘:你喝酒了?是不是钢子又伤你的心了?

  绕指柔:不要管我!我要去跳舞!

  雪缘:不要去,诗雅!群里的兄弟姐妹都在喊你,大家都在陪着你,不要去!

  我觉得有些悲哀,那段时间就是我和刘芳菲三夜之约的时候,诗雅在我的逼迫下,还是走上这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但群里的人?什么群?我几次看到这个字眼,觉得很疑惑,群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是很懂网路,虽然有个QQ也常年不上线,但我很想找到这个群,只好在诗雅QQ的面板上乱点,最后当我按到了一个地方时,页面突然一转,出现了一个名称:哈佛经院!

  哈佛经院?这是个什么样的群?我好奇地点进去看,好家伙,有几百个人在里面。我看了看旁边,居然将近有五百人!原来诗雅屏蔽了群消息,所以我才没看到有人在聊天。

  我打开聊天纪录一看更是吓了一大跳,居然有三万多页!

  诗雅第一次进群的时候显示的日期是去年三月分,最后一次聊天是在十月底,短短半年的时间,居然有三万多页的聊天纪录,这个群还真够火爆的!群规上写着:“影视交流群,新人进群换马甲!男:新兵·XX,女:女爵℃·XX。看公告、看共享!”

  我打开聊天纪录,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中士㊣·M16:欢迎帝国美女绕指柔加入哈佛!

  女爵⑤·尘心:新人发照片,报三围!哈哈!

  元帅㊣·佩轩:美女都是我的!不要跟我抢!

  新兵·虎虎:小柔的表演我有看过,真是太美了!

  女爵℃·绕指柔:……

  女爵℃·雪缘:你们不许欺负我妹妹!

  下士·纠结:我们是爱护,不是欺负。

  女爵℃·十妹:今天SXS组合到齐了,大家有什么表示?

  靳兵·虎虎:今晚谁的房间都不进,咱们就去SXS的房间捧场,把房间的人气刷到爆,这样行吗?

  女爵℃·雪缘:好!谢谢大家的捧场!

  中士㊣·M16:我有小柔的照片!那小柔我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吧!让没看过SXS的兄弟开开眼。

  女爵℃·绕指柔: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新兵·虎虎:对,16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在偷窥小柔?

  下士·纠结:16这家伙经常干这种事,不足为奇。

  中士㊣·M16:群里所有美女的照片我都有!哇哈哈!

  女爵㊣·尘心:我的你也有?

  中士㊣·M16:有!就你一个人是裸照,其他都是艺术的!

  女爵⑤·尘心:靠!发出来看看!

  中士㊣·M16:看到没?这是小柔跳舞时的照片。

  新兵·虎虎:哇!美!

  元帅㊣·佩轩:宝贝,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新兵·狂人:滚!哪个美女进来,你都说一样的话!

  女爵℃·十妹:佩轩就这副德性,无视他就好了!

  元帅㊣·假轩:强烈要求发小柔的影片!

  女爵㊣·尘心:滚!忘记群规了吗?禁止录影!发现一个灭一个!谁敢给我们的宝贝录影,就直接查IP封死他!

  女爵℃·绕指柔:谢谢大家,录影不好……

  中士㊣·M16:放心吧!小柔,我们这里没有录影,有我们在,房间也不会有人录影,见一个杀一个!

  新兵·狂人:我发了十几部国外的艳舞短片在群邮件,大家去看一下,特别是SXS,去看看别人怎么诱惑男人,哇哈哈!

  女爵℃·十妹:你意思是说我们SXS不够诱惑吗?

  新兵·虎虎:狂人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再更诱惑一点就更好了,哈哈!

  女爵℃·绕指柔: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中士㊣·M16:就在群邮件,你点开后下载就可以了,里面还有很多片子,喜欢哪一部,随便下。多学习国外的调情技巧,等你老公回家就做给他看,保证你老公不会往外面跑!

  女爵℃·雪缘:别听16胡说!妹子,那些片子很恶心,不要下!

  我终于明白诗雅为什么在床上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都是这个哈佛经院教出来的!

  但对于这种转变,我还真说不上是赞成还是反对,因为最得益的人就是我,可是,如果诗雅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会不会用那种技巧去取悦别的男人呢?我真的不知道。

  我打开诗雅QQ的群邮件一看,在心中惊呼:好家伙!竟然有八万多封未读的邮件,而且全部都是A片!还有几百封已经读过的邮件,看来诗雅看了不少,不过我翻遍电脑都没有看到诗雅载下来的片子,估计是被她删掉吧!

  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样的群,怎么会这么火红?难道这个社会真的有这么多无聊的人?我看着一页页的聊天纪录,即使已经在电脑前坐了近两个小时,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疲累,只是心情很沉重。

  因为小雨和传容去了诗雨轩,而老爷子在睡觉,所以没有人打扰我上网。

  诗雅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即使加入了这个群,也很少发言,倒是雪缘和十妹在群里活跃得很,每次所谓的SXS要聚在一起表演时,她们都会在群里公布,而且说话也很放得开,什么话都敢说,毫无顾忌,甚至有些话我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雪缘和十妹却口无遮拦地说出来。

  雪缘和十妹在现实中也是这样的人吗?如果她们真的是熟人,那会是谁?我的朋友中谁这么开放?

  那个M16就是这个群的群主,然而其实他说的话并不多,而尘心和佩轩都是这个群的管理员,群邮件里很多片子都是佩轩传的,而尘心负责对所有片子进行统计,然后升级马甲,最低的是新兵,最高的是元帅,这根本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黄群!

  诗雅居然会进这种群,我感到有些意外。

  见聊天面板上有个按钮,我点了一下,发现居然有一项是举报,不由得心想:这样的群早就该被举报了,还哈佛经院,根本就是一群流氓的大杂烩!正当我想点那个举报的按钮时,聊天纪录的最后一页让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中士㊣·M16:赶紧通知SXS,最近正在大扫黄!我们这里很多人都被抓了。

  你们有看到新闻吗?全国首例的色情聊天案就出现在我们这里!

  元帅㊣·佩轩:看到了!我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她们三个上线了!

  女爵㊣·尘心:站里也没有看到她们的影子,不会是已经出事了吧?

  下士·纠结:我刚才看到雪缘上线了。雪缘,在不在?

  新兵·虎虎:天啊!这可都是我们的宝贝啊!可千万别出事!

  女爵℃·雪缘:我来了!我知道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中士㊣·M16: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不要再进VIP房间了,就在大厅,也不要表演,就在那里,我们这些兄弟鲜花会照送,礼物会照给。

  女爵℃·十妹:谢谢各位哥哥了!

  元帅㊣·佩轩:说这些就见外了,你们都是我们的宝贝,疼都来不及了,哪里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

  女爵㊣·尘心:小柔呢?我有几天没见到她了,听说最近她的心情不错啊?

  女爵℃·雪缘:不好了!小柔喝酒了,说要去表演!你们帮我劝劝她啊!

  中士㊣·M16:让她到群里来!不要让她去!

  元帅㊣·佩轩:但她QQ拒绝添加好友,我们无法加她!

  新兵·虎虎:临海今晚有一个蓝盾行动,是要整治网路色情!叫小柔不要去!

  女爵℃·雪缘:我说不动她,她已经失控了!

  中士㊣·M16:所有人马上去帝国皇天!到每间房间找小柔,一定要把她拉下来!

  上士·宝贝:小柔在慈宁宫总部!已经开始表演了!

  聊天纪录到此为止,我看得冷汗流了一身,觉得自己就像站在悬崖的边缘,风一吹,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诗雅那晚关闭了QQ群,关上了对所有人的联系,心如死灰的在镜头前展示着最后的惊艳。我能想象得到当时她的内心有多么的绝望和痛苦,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的一句赞美,只能在虚拟的世界中享受别人的吹捧与恭维,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的手慢慢离开滑鼠。我终于明白这个哈佛经院生命力旺盛的来源了,那就是这个社会缺少的、无比珍贵的人性、友情!没错,他们是一群狼,一群只会传A片、看艳舞的色狼,可就是这么一帮人,在朋友有危险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去解救,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们已经尽力。我为自己感到悲哀,我比不上这五百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是我把诗雅推进地狱的大门!

  存在即是合理。群也好,人也罢,不要被外表所迷惑,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是人就应该有感情、有人性,只是现在的人,把人性隐藏得太深了!深得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我到诗雨轩要跟小雨和传容交班。在路上,由于天已经快黑了,商店基本上都准备关门,大家都想早点回去过节。

  我的脑子很混乱,下午看着电脑好几个小时,现在才感到头昏脑胀,真不知道诗雅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哈佛经院、SXS组合、帝国皇天,这些词把我的脑子塞得满满的,但我不是很懂,却又想知道个明白,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诗雅也不会从监狱里面出来陪我过元宵!

  前面就是诗雨轩,我低着头把身体缩进皮夹克里,快步向前行。

  旁边是一条金鱼巷,这里的前身是临海花鸟市场,突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巷子走出来,我躲避不及,一下子就撞到她,还好只是轻微的碰撞,加上冬天时衣服穿得也多,那女人只是踉跄一下,马上就站稳了。

  我看着她说道:“对不起。”

  女人头上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点头说道:“没关系。”

  我觉得那声音挺熟悉,加上那双眼睛似曾相识,我不由得走近点一看,随即惊异地叫了一声:“萱萱?”

  正准备离去的女人随即身体顿了一下,转头小声说道:“钢子,是你啊!”

  我笑道:“还以为是谁,慌慌张张的,原来是你啊!干嘛?急着回家做饭给老公吃啊?”

  萱萱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家在前面的翠湖小区,我是要去买点酒,老公出差了,我只好一个人过生日。”

  我瞪着眼睛说道:“今天你生日?你真有福,全国人民都在帮你过生日!”

  萱萱撇嘴说道:“我才不稀罕呢!”

  我想起那晚送萱萱回家时,在车上半胁迫半恳求地跟她接了吻,于是坏笑道:“那我陪你过,好不?”

  萱萱闻言居然还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

  我想到小雨和传容还没吃饭,就对萱萱说道:“我先去店里交班,然后去找你?”

  萱萱说道:“不用了,等会我拿东西去你那里,省得吃完我还得一个人收拾,太累了。”

  到了诗雨轩,我跟小雨和传容交完班后,本来想留她们在店里,但传容说元宵节不能留老爷子一个人在家,我想想也对,就让她们骑着摩托车回去,之后我把东西收拾好,将门拉下半截,让别人知道店已经准备打烊了。

  两个妮子上了一天的班,空调都不舍得开,但省这点电费能省出多少钱?虽然平时我也很少开,但是今天要陪萱萱过生日,所以我把空调打开,接着关上店门,便跑出去买礼物给萱萱了。

  诗雨轩直走两站路就是海逸商场,这里是全临海最大的平价超市,不是我舍不得花钱,是因为附近根本没有几家商店在营业。

  我一来到海逸商场,就发现顾客很多,看来都是来采买节日货品,我才走没几步,就看到萱萱推着一辆购物车在红酒区转悠。

  我赶紧走过去拍了萱萱的肩膀一下,说道:“萱萱,如果喝红酒,我可不能陪你,这个东西是我的克星,一沾就醉。”

  萱萱见到是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海逸?那我们就喝白酒,我告诉你,白酒你也不一定能喝得过我!”

  我哈哈笑道:“那就试试吧!”

  说归说,我和萱萱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孤男寡女的过生日倒是不怕,但喝醉了就有点麻烦了,所以就买了一瓶三十八度的杜康足矣,接着再买了一些熟菜。

  看着购物车上的东西堆成一座小山,我连忙摆手说道:“够了,就咱们俩,吃不了那么多!”

  萱萱点头说道:“也是,我们走吧!”

  我拉着萱萱的胳膊说道:“等等,咱们去一下二楼。”

  我心想:二楼是卖服装饰品之类的商店,那里肯定有适合萱萱的东西。

  萱萱一把拉住我的手,说道:“别!不用去了,谢谢!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你现在生活不容易,等你发财了再补给我。”

  由于一直被萱萱阻拦,我也只好作罢。

  我和萱萱走到收银台,又开始抢着要付钱,最后她先掏出两百块扔在收银台上,我只好让她付钱。

  其实我身上还带着诗雨轩四千多块的营业款,过节时银行关门,小雨没办法拿去存,就在交班时拿给我,但既然萱萱死活不让我出钱,那我也不矫情,就由着她吧!

  我和萱萱走出海逸时,我的两只手提着满满的两袋,萱萱见状想帮忙,却被我摇头阻止。人家都请客了,我动手总行了吧!本来想找间蛋糕店买生日蛋糕给她,没想到却没有开门,只好买几块鸡蛋糕充数。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此时是吃饭的时候,不时从旁边传来一阵阵的鞭炮声,把空旷的街道衬托得更加凄凉。

  我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萱萱的家在翠湖小区,到海逸商场应该会经过诗雨轩门口,她绕道到金鱼巷干什么?看她刚才双手空空,应该是直接去海逸,那她为什么要绕远路呢?难道她不敢见小雨,还是不想见传容?但她们应该没什么瓜葛吧?不会是不想见我吧!

  我也只是在同学会那晚送她回家占了点小便宜,但她既然肯让我陪她过生日,就说明根本没往心里去,不可能是躲着我吧?我又不是她的债主,也没有欠她钱。

  一想到钱,我突然又想到,我欠债的事情就只有跟我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但我只是将疑问藏在心中,并没有说出来。

  我和萱萱并肩走了两站路,话也没说几句,诗雨轩就到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刚一进去,一股暖流就涌了出来,全身没有一处不舒服的。

  萱萱蹦蹦跳跳地跑进店内,笑道:“还是这里暖和啊,外面冷死人了!”

  我把铁卷门放下来,然后提着两只袋子对萱萱说道:“走,到楼上去吃,这里没桌子。”

  我关了一楼的空调上到二楼,原本装在家里卧室里的壁挂空调被我移来这里。

  我打开空调,拉过旁边两张放护理用品的小方桌并到一块,然后把袋子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上面,打开酒帮我跟萱萱各倒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说道:“萱萱,生日快乐!”

  萱萱看着我,微微一笑,举着杯子跟我碰杯,道:“谢谢。”

  喝了一口酒后,我把酒杯放下,起身走到旁边放杂物的地方,把电视插上电源,按着遥控器,观看起元宵晚会,然后跟萱萱边吃边聊。

  今天是萱萱的生日,我不想提有关诗雅的话题,萱萱好像也在刻意回避,所以我们只聊着以前在学校的生活,聊着毕业后在社会上的闯荡,不知不觉,一瓶酒就快喝完了。

  萱萱的酒量确实好,跟我一样的类型,喝多少脸上都不会变色,粉白的小脸除了被空调的暖风吹得有些嫣红外,基本上不像喝过酒的样子,只是话比刚才多了。

  “钢子,你要多吃点东西。”

  萱萱的纤纤玉手拿着一块鸡肉,慢慢的用手撕成一小块,然后塞进小嘴里,两片殷红的双唇紧闭着,原本平滑瘦削的腮边鼓起一个小包,还在不停蠕动。

  萱萱看我傻傻地在看她,便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可比前几个月瘦多了!自己吃,还要我喂你吗?看我能看饱吗?”

  我不由得苦笑,心想:这几个月我厄运连连,不瘦才怪。

  萱萱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把视线投向电视机。

  一瓶酒喝完,肚子也快饱了,于是我把桌上的剩菜残汤装起来扔到楼下的垃圾桶,接着上楼后拿两块鸡蛋糕,各插上一根生日蜡烛,对萱萱说道:“生日快乐!”

  然后我点燃蜡烛,关上电灯,喊道:“赶紧许愿!”

  萱萱闻言闭上眼睛,双手交扣,嘴里念念有词。

  烛光下,萱萱那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更是娇艳欲滴,我凝视着她,想起那晚的唐突,竟然有些无法自抑,真想再抱住她一亲芳泽。

  萱萱睁开眼睛,“噗!”

  的吹灭蜡烛,我随即回过神,拍着手并打开电灯。

  萱萱想拔下鸡蛋糕上的蜡烛,我按住她的手说道:“许了什么愿?说来听听。”

  萱萱不动声色地挣开我的手,说道:“不告诉你!”

  “嘿嘿!”

  我对着萱萱笑了笑,大声说道:“刚才寿星许的是暗愿,按照规定,现在还要许个明愿!”

  萱萱皱眉说道:“不用了吧?哪有这样的规定!”

  我笑道:“诗雨轩的规定就是这个样子!”

  萱萱无奈地对我说道:“你这个赖皮!”

  我奸笑着说道:“明愿是要说出来的哦!”

  萱萱闭上眼睛,喃喃说道:“希望诗雅能早日出来。”

  萱萱的声音很轻,我几乎是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我闻言愣愣的坐在桌子旁看着萱萱,叹了一口气,说道:“谢谢。”

  萱萱没有看我,摇了摇头。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我扭头看着电视笑道:“现在的晚会啊,什么都是利益为先,还插播广告!”

  萱萱微微笑了笑,道:“人家也要给赞助嘛,那些工作人员也要吃饭啊!”

  我按着遥控器转台,却发现广告得更凶,直接是电视购物,只见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快来订购吧!索尼XRAMEX系列摄影机……”

  荧幕上显示出几个大字:使用SXS卡作为储存媒介……

  我浑身顿时一颤。SXS!我又想起下午上网时,诗雅QQ上提到的SXS组合,到底她们是谁?我使劲地抓着头发,喃喃说道:“SXS组合都是些什么人啊?”

  萱萱突然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地看着我说道:“钢子……我……你骂我吧!我当初不该让诗雅……”

  我困惑地看着萱萱说道:“萱萱你怎么了?根本不关你的事啊!”

  话一出口,我愣了,萱萱也愣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不知道……”

  我反复念着萱萱的名字:“萱萱……雪缘……萱萱……雪缘……你就是雪缘?”

  萱萱苍白着脸,眼里充满愧疚与痛苦,低着头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雪缘!我不该让诗雅接触帝国皇天,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我浑身颤抖,心想:原来是萱萱,怪不得开业那天她显得有些不自然,怪不得她今晚宁可绕远路也不路过诗雨轩,因为她就是把诗雅拉进火坑的那个人!

  我嘴唇哆嗦着,盯着萱萱问道:“那SXS组合是怎么一回事?”

  萱萱的眼泪流了下来,对我说道:“SXS就是诗雅、我、苏沛三个人名字的简称。”

  我顿时大惊失色地道:“兔兔也玩那个?她是个警察啊!”

  萱萱道:“警察又怎么了?她也是女人,她也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何况戴着面具,谁会认出你是谁?”

  是女人,就喜欢被男人如众星捧月般的呵护。越漂亮的女人越没有自信,越想得到更多男人的青睐,跟品行无关,只是漂亮的女人总害怕自己像昙花,盛开的时间只是一晚,所以她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男人记住她的美、她的娇、她的艳!

  萱萱站着嘤嘤哭泣,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用力地撕扯着头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萱萱,你把我害惨了!”

  萱萱抽泣着走过来对我说道:“钢子,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不敢见你,我怕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听说你把房子都卖掉了,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啊!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我都认了!”

  我闷着头抽烟,一声不吭,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我能怎么对萱萱呢?她只是一个女人,又是无心之过,就算当时她不拉诗雅进帝国皇天,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吗?

  很有可能的是,诗雅会结识更多的男人,在没有老公的陪伴和朋友的监督下,她会越来越堕落,甚至可能成为别人的情人也不一定!

  我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是我,我才是最大的凶手,如果不是我的冷漠,诗雅怎么会如此沉迷于网路,一步步地走进深渊?

  我扔掉烟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鸡蛋糕,说道:“先把鸡蛋糕吃了,生日快乐!”

  萱萱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然后“哇!”

  的一声哭出来,一把抱住我。

  我微笑着拿起一块蛋糕,递到萱萱的嘴边,萱萱眼睛红红的看着蛋糕,然后又看了看我,慢慢张开嘴巴。

  我喂着萱萱吃完蛋糕后,自己也吃了一个,然后拿起护理床上的外套边穿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萱萱愧疚地看着我说道:“钢子,你不怪我吗?你这样子对我,我更难受!”

  我穿好衣服,拉了一下衣襟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怪我……”

  说着,我右手突然摸到夹克里的钱包,心中一动,对萱萱问道:“你是不是转过钱给我?”

  萱萱红着脸,低声说道:“听说你卖房子还债,我和苏沛都很内疚,诗雅是被我们拉进去的,可她出了事,我们两个都没有事,而且她还说是她把我们拉进去的,让我和苏沛更加难受,于是就凑了点钱帮你还债。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够,可是起码能减轻一点我们心中的愧疚。”

  我坐在床上对萱萱说道:“你们工作也不容易,二十万元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怎么就一点都不考虑家庭呢?把钱借给我,你们要怎么生活?但现在钱我已经拿去还债,我只能尽快还你们了……”

  萱萱瞪大眼睛说道:“二十万元?没有啊!我和苏沛每人拿出五万元,一共是十万元,我们一起去银行转的帐,不会有错的!”

  我也愣住了。如果萱萱和兔兔借给我十万元,那剩下的十万元是谁转的呢?

  其实我也是笨,下午看到聊天纪录时就应该想到是萱萱转的钱,她以前帮诗雅转过帐,当然知道帐号,可是还有谁知道我的帐号呢?我甩了甩头,对萱萱说道:“还是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尽快还你钱。”

  萱萱摇头说道:“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补偿我的过失。钢子,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我们说说话吧。如果放不下这个包袱,我永远都会对诗雅感到愧疚,永远都不能正常的生活。”

  我想了想,道:“好吧,我们聊一聊。其实你不必这样,真正的坏人是我,我如果有稍微关心诗雅,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收拾好桌面后,我把地板也清理一下,然后铺上一层塑胶布,再在上面铺上厚厚的被褥,两个人脱了鞋子并肩坐在上面,接着我拉过一床被子盖住两人的腿,就这么靠在一起说着话。

  本来是我老婆进入监狱,我才是最痛苦的人,可是整整几个小时,都是我在安慰萱萱,更郁闷的是,越安慰她,她就越感到内疚,觉得她才是搞得我家破人亡的凶手,尽管我的债务跟诗雅的事情没有一点关联。

  最后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想想再安慰萱萱也没用,只好闭上嘴巴,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但她还在自言自语,进行自我检讨,我清醒一阵迷糊一阵,清醒的时候就哼哼两声,算是应付她,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只是眯了一会儿,毕竟有客人在也睡不踏实,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头埋在萱萱的怀中,我顿时吓了一跳,刚想起身,萱萱竟一下子按住我说道:“就这样吧!刚才你睡觉的样子像一个孩子。”

  我脸上一阵燥热,此时的萱萱早就脱掉外套、摘掉围巾,上身就只穿着一件紧身毛衣,我的鼻尖正好对着她那高耸的乳峰,鼻子里充斥着她那醉人的体香,那是熟女的味道,令我内心的欲望开始骚动了。

  我有些难堪地说道:“这个样子……好像有点……那个吧?”

  说是这么说,但我却没有起身,还是埋在萱萱的怀里。

  萱萱淡淡笑道:“哪个?”

  我干脆用鼻子顶了顶萱萱的峰顶,压低声音说道:“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萱萱的脸蛋有些发红,却没有回避我,低头看着我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吃我吗?那晚送我回家时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了,怎么现在反而缩手缩脚了呢?”

  我听了顿时心中大喜,萱萱只要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她已经同意跟我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了。我早说过她的矜持跟刘芳菲不同,想把她勾引上床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可是我还没勾,她怎么就自动投怀送抱了呢?

  “为什么?”

  我盯着萱萱的脸,还是说出心中的疑问。

  萱萱叹息着说道:“这是我欠你的。我们都是过来人,这个年纪身体的需要我也清楚,我把你老婆害进监狱,我就用身体来偿还你!”

  这是什么样的怪论?我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萱萱说完,就把丰满的胸脯压在我的脸上,抱着我的头说道:“你想干什么就干吧,我给你!”

  我顿时有点晕了,整张脸都被她那两团高耸绵软的山峰给掩埋,令我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挣扎着说道:“萱萱,这样会对不起我大哥!”

  萱萱咯咯的笑了,直起身子看着我说道:“你李钢这个淫虫现在也考虑这些了?放心吧,我和老公谁都不去关心对方的私生活,他有他的情人,我也有我的。”

  还有这样的夫妻?我今天还真算开了眼。

  萱萱看我一脸的惊奇,笑道:“很难以理解吗?我告诉你,如果我老公在家,他也会跟我一起去帝国皇天!”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傻愣愣地问道:“去干嘛?”

  萱萱笑了笑,道:“去哪里能干嘛啊?肯定是表演了!”

  我突然明白了,吃惊地看着萱萱说道:“你们……你们夫妻间的性生活也……也敢在荧幕上表演?”

  萱萱叹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很不可思议吗?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想不开,可是华子说那里都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于是我就同意跟他一起去玩玩。都是过来人,你也知道婚姻生活的难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什么激情都没了,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像是在做功课,根本没有快感了。那晚华子把我拉去帝国皇天,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刺激!”

  萱萱说着,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高耸的胸脯就在我的眼前一起一伏,惹得我喉咙发痒,伸出右手隔着衣服攀上她的山峰。很大、很软,而是还带有弹性,我想这跟她平日频繁的锻链有关系,毕竟她可是健身中心的老板。

  萱萱没有拒绝我抚摸她的身体,而且还用手抚摸我的脸、我的胸膛,嘴里继续说道:“在那么多人面前慢慢脱下衣服,展露每一处隐私,然后爱人跟你调情,让你的美丽花朵在镜头前彻底绽放!然后进入你的身体凶猛的碰撞。看着荧幕上那些鲜花和礼物,还有视频上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地压抑着体内的感觉,最后终于按捺不住,不分男女都脱下衣服,在我们面前自慰!那种刺激就好像是在大街上做爱,全身每一处,就连我和爱人结合的地方,都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我竟然不到五分钟就达到高潮,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那天晚上,我整整来了五次高潮!”

  萱萱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当时高潮后的余韵,而我早已听得欲望蓬勃,手干脆从她的毛衣下钻进去,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秋衣,下摆扎在裤带里面,我往上一拉,但衣服扎得挺紧,令我一时扯不出来。

  萱萱见状直起上身,我随即用力,她贴身的衣服就被我扯出来,接着我顺着她那光滑的小腹往上摸,直接把那覆盖着雄伟山峰的布料往上一推,大手便盖在她的乳房上。

  我用手指轻轻捻动着萱萱左边峰顶的硕大葡萄,心想:到底是生养过的女人,连乳头都这么大!不过凭着手感可以得知,产后恢复得不错,乳房并没有下垂。

  我才刚捻动了一会儿,萱萱就有感觉了。

  萱萱低下头,嫣红的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说道:“钢子,你不会嫌我脏吧?”

  我笑了笑,说道:“你有很多情人吗?”

  萱萱摇头说道:“只有一个,而且老公也知道。他不反对我私下找情人,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可我还是没有找,就连那一个也是我老公帮我找的。”

  我再次呆住了。心想:这对超猛的夫妻简直快把我吓死了!老公帮老婆找情人,活这么多年,还真的是头一次听到。

  萱萱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一笑,在我嘴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老公怕我天天在网上表演,激情会慢慢变淡,于是就用QQ联系了一对夫妻。本来大家是互相在视频上做爱给对方看,后来那边的男人说,国外有很多换妻俱乐部,里面的人可以随便和别人的老婆做爱,当然自己的老婆也要跟别人的老公做,他提议我们也交换一下,华子考虑几天就同意了。他们坐火车来,还是一对小夫妻,那晚我们在宾馆开了双人房,刚开始我不好意思,可是后来华子先把人家老婆上了,人家老公只好来找我。那小伙子真的挺棒的,就是经验少了点,不过那晚也挺疯狂,一个晚上大家都没睡觉,就在床上换着玩,有时候是华子,有时候是他,那晚真的快让我虚脱了!”

  我怔怔地看着萱萱,被她震撼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以至于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我又想起那句格言:存在即是合理。或许这种行为不被社会所接受,但是不代表它没有存在的理由。

  你看不惯,可以骂、可以掉头走人,但是你不可以上告,它违背的是社会的道德规范,并不是犯法。所谓社会的道德规范,无非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则,谁知道过了几十年,这种行为会不会也变成一种潜规则呢?

  

请续看《地狱门》7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