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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痞医

乡野痞医 · 第三章 被迫转

  让几个人间扯着,何柳二人回到家。老张看了看环境,挺满意的。

  “这里环境还行,等我们在城里住烦了就搬到这里住。养点鸭子、鸡、鹅什么的,再种点地自力更生,再烧点柴做顿饭,吃两颗大白馒头,真不赖。”

  “哈哈,等我们结婚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张看了看何柳,惊诧地道:“结婚?我们两个年纪这么大了,还结婚啊?没必要吧二起过日子就行了。”

  何柳一听,用力推了老张一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不结婚怎么过日子啊?”

  老张一脸的苦笑:“我们这不就已经在好好过日子了吗?也没什么问题啊?”

  “不行,我告诉你,要是你不和我结婚,你也别想好过。我可是赌着气跟你的,你得负责。”

  老张刚才的大好心情一下就没了,看了看何柳,说:“何柳,我们都这么老了,你有必要闹吗?我可以保证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空口说白话有什么用?我要结婚证书,别的都不要。”

  老张无奈地望着那田里的庄稼,一点高兴不起来。

  二人争吵不休,最后老张气得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他表示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还行,如果真的要结婚,儿子是绝对不同意的。况且他老婆死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今后的生活,她不是不放心他过得不好,而是怕他再娶,她临死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敢再娶女人,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听了老张的话,何柳也吓了一跳,心想:这是什么女人啊,竟说出这种话?

  “老张,别说得那么玄,我不是被吓大的。你编那故事骗十几岁的小女孩还差不多,对我没用。这回如果你不跟我结婚、不嫁到我家里,我就跟你闹个没完,看你要面子还是我要面子。”

  二人越吵越凶,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老张想走却走不了,气得满脸通红,拉着何柳小声道:“我有心脏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放过我吧!说不定哪一天我一口气上不来就没气了,你又这么年轻,我不能耽搁你呀。”

  何柳哼了一声:“大家都听好了,这就是一个垃圾说的话,我现在才明白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本来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说话可靠些,没想到也是鸟人一个。好,你不是有心脏病吗?我不怕,就算你死了,我也是你的人。你想跑,不可能。”

  村里好事的人也多,一个劲地起哄。老张感觉头晕脑胀,意识有点模糊,胸口阵阵巨痛,双腿开始颤抖。

  何柳一看,竟然笑了:“怎么,还装啊?你装啊!我看你装到什么程度。”

  “哈哈,我看也像是装的,这城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何柳,他是看你年轻,所以想多玩你几年。你可不能这么白白把身子给他,要让他赔你青春损失费二十万,你就发财了。”

  何柳觉得有道理,看着老张快倒下的身子,用力推了一下,笑道:“老张,你的演技还可以哦,那你就死给我看看。”

  她这一推,老张踉踉跄跄几下,被红砖一姅,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头撞到树边一块石头上。石头有棱有角,他顿时血流不止。

  众人一看都吓得目瞪口呆,二麻子连忙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没多久村口便传来刺耳的救护车声。

  老张被抬到救护车上,何柳也被铐上手铐送到警局。

  村子里一下炸开了锅,都说何柳是个克夫的命,只要跟她沾上边的人,几乎没有好下场。

  赖四光听到救护车声也从诊所里跑出来,看到警车里的何柳笑了。

  “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出事了吧。”

  赖四光老婆捅了他一下,道:“你认识她吗?别乱说话。”

  “我怎么不认识她?她还跟我吵过架,反正跟全进同村的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还有那个卖油条的老家伙,我真恨不得弄死他。只要他来看病,我一定好好宰他一下。”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宰的还不够狠吗?现在很多人都不敢来了,再这么整下去,我看又要倒闭了。”

  赖四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个臭婆娘懂什么?要是你觉得自己行的话,这里就让你来负责,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帮忙都帮不好,还能做什么?现在我们占尽天时、地利,就差人和了。可你天天就知道打扮,也不想想用什么办法能留住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让我们宰。”

  赖四光老婆不敢吭声了。说实话,大事还得男人做主,真让她做主,那还真是力不从心。

  梦瑶在一旁听着,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他是舅舅,自己又没钱,只能在这里受气了。这时一个人骑着车向诊所来了,后面带着两篓子。赖四光的眼尖,一看有人来,便招呼老婆赶紧进去坐好,他则坐在老板椅上。

  不出所料,这人来到康复诊所门口,慌张地把车子停好后,他看看诊所墙上写着厕所,急忙跑了过去,边走边在地上捡纸,一阵手忙脚乱后,才长长呼了口气。

  赖四光正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等着那人,却见他久久没有出现,气得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后,他明白了,顿时朝着茅厕喊起来:“我说上厕所的,要是在这里看病,就不收费了,要是特意在这里上厕所的话,就得按情况收费。小的五毛,大的一块。”

  正在擦屁股的二麻子一听,把擦屁股的纸狠狠地扔到地上,正想骂出声,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从地上捡起纸来,捂着鼻子从口袋掏出一张五毛的纸币,找了根棍子在纸币里加“馅”包起来。

  他走出茅厕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周边的庄稼道:“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但是有的人说起话来比那粪坑还臭,差点没把我熏死。”

  赖四光老婆和梦瑶也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二麻子那不正经的样子就没好气。这人在这里看过几回病,东扯西扯,总想占点便宜。

  “再臭也没你身上臭吧!”

  二麻子看到是赖四光的老婆,笑道:“你年纪不小了,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你看我像是那么不爱干净的人吗?不跟你多说了,先把钱给你吧,免得你又说三道四。”

  赖四光老婆一听,指着他骂道:“把钱交来就快滚,我一分钟都不想见到你。”

  二麻子此时倒是不急了,看着她道:“大姑。”

  “谁是你大姑啊?我还没你大呢!”

  “大姑,别争了。看你那脖子跟牛脖子一样,松得都成两张皮了还想装嫩。哈哈,给你,五毛钱,小便。”

  说着二麻子便把纸圃扔了过去。赖四光眼明手快,一闪身就从他老婆手中硬抢过去,扭头道:“学着点吧。”

  赖四光一摸,这一团可不只五毛钱啊!难不成这小子搞错了,里面还夹着一张大钞?想到这里,他呵呵笑着,赶紧装到口袋里。

  “我这回来本来是治肚子的,听你的口气还是算了,我还是到医院去看吧。”

  说着二麻子便推车走人。

  赖四光一看,急忙一把拉住二麻子的车,道:“我在外面就是等你来的,你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所以这回我亲自为你看诊,怎么样?说实话,她们两个的经验都没我丰富。”

  二麻子看着赖四光那德性,抖着肩膀笑了笑,道:“你亲自为我看诊?”

  “对。”

  “你不是一向只收钱不干活的吗?”

  “嘿嘿,这不是遇到你了吗?走,外面天气热,我们到里面谈,保证一针下去立竿见影,永不复发。”

  说着赖四光便把二麻子拉进去。

  二麻子心想:这小子又想整我了,这回我就让你尝尝被骗的感觉。想到这里,他便跟着走了进去。

  赖四光向二麻子问这问那、送茶问候,像对待上宾似的。

  “那你先把把脉,看是什么情况。”

  检查了一番后,赖四光笑道:“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三天的药,吃了保证好。”

  “我说赖医生,吃三天药就能好?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呵呵,没什么大病,但是这小病很容易变成大病,大病再引起并发症。如果不及时就诊,得癌症的机率会达到百分之五十,所以这三天的药等于救了你的命,否则你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要让别人享受了。你想想,你那个漂亮的老婆有多少人眼馋啊?要是你好不了,村里那几个老光棍都盯着呢!还有你这么多年贩羊赚到的钱,如果一下就没了,是不是很可惜?”

  二麻子听得心里开始发毛,赶紧打住赖四光的话,道:“赖医生,你就别骗人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什么病也没有,就是吃了几根油条、喝了几口凉水拉稀了而已。像你说的那样,全世界的人早就死光了。你就把你的药好好放着吧,我走了。”

  说着起身要走,刚走两步又转身把那杯茶喝光,摆摆手,一脸奸笑。

  “你怎么这样啊?我药方都开好了。”

  “开好了又怎样?开好了就得吃啊?我看上的羊多了,难道都卖给我吗?”

  二麻子走出门骑车走了,回头还朝着赖四光笑。

  这可把赖四光的老婆气坏了,骂道:“这种人死了算了!我也不想见这种人,占也占不到便宜。”

  赖四光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拉着老婆道:“别急,这人迟早也是我们的菜,跑不了的。”

  说着把她拉到角落里:“刚才他不是扔了五毛钱给我们吗?我摸着里面不只五毛钱啊,厚着呢!”

  “那拿出来看看。”

  梦瑶看着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样子,懒得理会,便坐在凳子上看起杂志。

  赖四光二人走到房间里,看着那团五毛的钱,心里猜着里面放的是多少钱呢?赖四光虽然见过不少钱,但他绝对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他慢慢打开,生怕将钱弄烂似的。赖四光老婆看他那小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一伸手抢过来。

  她刚刚抢到手,便感觉手心里黏乎乎的。她赶紧掀起一角撕开,里面露出白色的纸,她嘴里骂道:“还钱!钱个鸟屎,看看里面吧。”

  当她用手一捏的时候,从一边纸缝里顿时挤出一丝黄澄澄的大便。

  “妈的,里面都是屎。”

  她尖叫一声扔开来,刚好落到赖四光头上,从他脸上滚下来,在身上划了一条黄线。

  校医室里,金枝正坐在那里看病,猛地看到一个壮壮的男人走过来,金枝看了看他,道:“请问哪里不舒服啊?你有候诊牌吗?”

  赵睿智从外面走过来,望着金枝道:“他可是校长的亲戚,不用候诊牌。以前还是我们的领导呢!是吧?二海哥。”

  “不好意思,如果要看病就必须有候诊牌,不然会把秩序打乱了。”

  褚二海走了过来,看了看金枝道:“你真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装什么啊!你马上就要打包走人了。”

  金枝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听到褚二海这么说话,把粉脸一沉:“算了,看在你有病的分上,我就当你是在说胡话吧。快走,我还要替人看病呢!”

  褚二海憋了很久,看着金枝不甘示弱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小丫头,全进都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你倒是敢赶我啊?这回我就不走,看你怎么办?”

  说着便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正在看病的人道:“今天休诊了,明天再来吧!过两天这里就要换医生了,到那个时候价格会更加优惠,而且服务又好。”

  病人看着满身是肉的褚二海也懒得搭理,起身走了。

  “你有事吗?请你不要耽搁我们看病好吗?”

  褚二海把椅子拉到金枝跟前,翘起二郎腿,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呵呵,看病,不就是赚钱吗?干嘛说得那么好听,不过也没关系了,最后一天我就忍着你吧!等换老板后,你也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我天天看着你。你看病,我收钱,多惬意啊!”

  金枝最不喜欢他这种人,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褚二海哈哈大笑道:“如果你想跟着我工作,我再多加你一百块钱,要是不想工作就走人,所以是走是留,你还是好好考虑。”

  金枝不再搭理他,走到外面请外面候诊的人下午再过来,她上午有事,要离开一下。

  褚二海跟着金枝从外面走到校医室里,嘴里说个不停。

  “好了,请你离开好吗?谁跟你说我们这里要转让了?这里生意这么好,不可能转让的。”

  “哈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生意好我才要。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你老板,看是不是你们的合约到期了。再说,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这个校医室迟早也是我的,你们就别争了。”

  褚二海见金枝一直不吭声便回去了。

  见他一走,金枝打起麻三的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麻三才猛地想起合约已经到期的事,要赶紧把合约搞定,不然少一个销售管道,要打开市场非常不容易。

  挂了电话,麻三看看天空,起身往学校赶去,想找孙校长谈合约的事,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会碰到褚二海,褚二海一见麻三乐得合不拢嘴。

  “哟,全老板好久不见啊,最近可好啊?”

  麻三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淡然一笑道:“托你的洪福,我好得很。你呢?在哪里高就啊?有了好事可别忘了兄弟我呀!”

  褚二海笑得满脸横肉乱颤,道:“你可别这么说,我们都是跟在你后面吃点残渣剩饭,图个温饱。你这是要干嘛啊?”

  麻一二不想跟他说那么多,便道:“也没什么事,找校长说点事。”

  一提到校长,褚二海哈哈大笑:“我说全大医生,如果是谈合约的事就别费劲了,就凭我跟校长的关系,你争不赢的,再说我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麻三没出声,这时校长从校长室里走出来,一见到麻三,他就想赶快离开。

  “校长、校长别走,我找你有点急事。”

  “哦,全医生,什么事啊?等一下下午上班的时候再说吧,我家里有点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不急,我只说几句话,要不我们就在学校旁边的小餐厅坐坐?很快的。”

  校长虽然想走,但是碍于面子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褚二海在后面边追边说:“等等我,我还没吃饭呢!”

  “你自己去吃快餐吧。”

  席间,四道小菜、一瓶老白干,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麻三为孙海波倒上酒,端起酒杯敬他:“校长,这么久以来多亏你照顾,我衷心感谢。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在这里立足,所以第一杯我先敬你。”

  说完一仰脖子喝了。

  校长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也一仰脖子喝了酒,看了看麻三欲言又止:“全进,虽然我们只认识了短短两年,但是你我是什么样的人,相互都了解。我身为校长,很多事情难免会做得不好,所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也请你谅解。我知道这回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件事我也正在考虑怎么跟你说。”

  麻三此时举起的酒杯一下沉了很多,他似乎感觉到事情不单纯。

  “这么说,合约是不能再续签了?”

  麻三心里存着一线希望。

  “也不是这么说。作为朋友,那我肯定会让你继续做下去,可是作为一校之长,我又不得不为学校的利益着想。我不是不想跟你签约,而是有人要以高价承包校医室。学校本来就没有其他的收入,而且活动、奖品,还有杂七杂八的事多得很……”

  说到这里,孙校长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承包人愿意多出你一倍的价钱,所以……”

  麻三一听急了,急忙道:“校长,这样好吗?你看他们出多少钱,我再多加二百块钱,可以吗?”

  孙校长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这个恐怕不行,我都答应人家了。这样吧,你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好位置,到时候我找朋友帮忙,保证让你开得一帆风顺。”

  麻三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心想:既然是这样,自己也没必要给他留什么情面了。想到这里,他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校长,不瞒你说,我活了近三十年,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一个人,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种安全感。你可以告诉我承包的人是谁吗?”

  校长被说得脸一下红、一下紫。

  “是褚二海出钱,再请医生过来。”

  麻三点点头,猛灌了一口:“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谁也喝不下去了。校长称有事便出去了,麻三往他的碗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人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食量,麻三竟然把所有的饭菜都吃个精光,打着饱嗝走出餐厅。一路上他盘算起来: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这么样吧!生活还得继续,最重要的就是转让费的事,不然我就把装修好的东西全部砸了,不能让褚二海这小子得逞。

  经过一晚上的思索,麻三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得差不多,这才到了校医室。此时金枝还在看诊,麻三走过去看着金枝笑了笑,等她看完病人后,他便坐了下来。“金枝,在这里工作还开心吗?”

  金枝道:“开心,感觉很好,而且待遇也不错。只要你愿意,我就替你工作一辈子,怎么样?”

  “呵呵,好啊,只要你愿意,我是十万个乐意。可是今天我去找他们谈关于校医室的事,这里有可能保不住了,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

  “啊?难道这都是真的呀?真是小人当道。好,进哥,只要你说走我们就走,不在这里一样能赚钱。这里的人做人不行,做医生更不行,迟早也会倒闭。”

  当麻三敲门进到校长室的时候,校长正在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旁边还坐着褚二海。

  一看麻三来了,褚二海一下成了弥勒佛,大老远就伸过手来。

  麻三也不失大体,握过手之后,三人就座,但是谁也没开口,最后褚二海道:“都别愣着了,时间宝贵。校长,我们就说说校医室的事吧。钱我都带来了,最好今天就搞定,明天校医室就属于我了。”

  校长看看钱道:“既然褚二海都说了,全进,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吧!”

  麻三看了看乐呵呵的褚二海道:“好吧,那里的货加装修费给我十万块,别的我就都不说了。”

  话音刚落,褚二海跳了起来,指了指麻三道:“什么?十万块?全医生,这里只有三万块钱。想要就要,不要也没办法,这店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是要定了。”

  校长一句话也没吭声,他是真不想再惹事啊!

  “好,我明白了。校长,我也不想跟他多说那么多,你就给我四万五千块钱我就走。不然这事也不好说,你做个决定吧。”

  校长看看褚二海,褚二海哼了一声,道:“校长,这事我可跟你说好了,底线是多少你也清楚,多了我也没有。”

  三个人一下僵持了起来。

  麻三看着褚二海道:“我说二海,我们做人不能这样,见人家生意好了就想硬抢过来,不太合适吧?如果真把我逼急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褚二海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呵呵,不客气是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你不就是靠着那个叫刘大发的家伙吗?我都打听好了,他之前是什么情况我摸得一清二楚。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这间校医室我是要定了。”

  “你……”

  麻三刚想说话,校长站了起来:“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四万五成交,就这样。今天就把钱凑齐,晚上交接清楚就行了。”

  褚二海一听不乐意道:“我说二姑父,你是不是疯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我可不管,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校长也是满脸的不高兴道:“剩余的钱我出可以了吧?没事都走了……”

 

乡野痞医 · 第四章 二海接手

  麻三一看校长还算是够意思,心想: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再说,这里虽然好,但是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要不是因为价钱便宜,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来。如果之后我再使点雕虫小技,迟早也会把这小子给整垮。

  想到这里,他便冲着褚二海道:“好,算你有能耐,快点拿钱吧!拿到钱我就走。”

  褚二海气得直吐气道:“好,要不是我二姑父妥协,你一分钱都别想多拿。走吧,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褚二海扭着大屁股走了,刚走没几步,校长便要褚二海在这里等一下。过了没多久,校长拿了六千块给他之后便扬长而去。

  拿到这些钱褚二海也理直气壮起来,在手上甩着道:“好啊!算你狠,就这破店要这么多钱,算你走狗屎运。”

  手续都是在校医室里进行的,赵睿智也在旁边看,望着麻三总想说说话,但是看他脸色很难看,她一句也没吭,默默地一边看着。

  等一切都交接清楚了,褚二海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金枝,道:“小妹妹,从现在开始你的老板就换了。你以前怎么做就还是怎么做,做得好了,哥哥给你加奖金。”

  金枝一听愣了,转过头看了看麻三:“进哥,他说的什么意思?”

  麻三道:“我说你想什么呢?我的店是转给你了,但是这人是不转的。”

  褚二海一听,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麻三道:“人不转给我,我怎么做生意啊?我又不懂医。”

  麻三一听,哈哈大笑道:“我说褚二海,说你草包吧一点都不假,你不懂医,还开什么诊所啊?再说了,人家想不想在你这里工作,也是由她自己决定,我无权干涉。”

  “金枝,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工作?我给你加薪水,你说加多少都行。”

  金枝看了看他,道:“不好意思,无论你加多少薪水,我都不在这里工作,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便从里面拿出行李,跟着麻三走了。

  褚二海指着二人骂道:“我看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这时赵睿智扭着柔软的小蛮腰走过来,用手轻轻顶了他一下,褚二海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干嘛?痒死了。”

  “你不是要人吗?你看我行吗?我不用多加薪水。”

  “去去去,烦都烦死了,谁有空跟你开玩笑啊!看你的店去,要是让你看病,还不把人都医死了。”

  “不会,我会学。我可以先从打杂、擦货架开始,拖地、刷马桶都行。”

  褚二海此时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有何魅力,觉得她只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会,就知道犯贱。

  “刷什么马桶啊?这里那么多打扫阿姨,你别想那么多了,看好你的杂货店吧,烦死人了。”

  说着褚二海气呼呼地看着校医室,看着装修得挺漂亮的店面,心里却空空如也。

  “唉,命也运也,老天不帮我,我自帮啊!不就是个医生吗?大不了去外面招一个。”

  想到这里,他笑呵呵地把门关了,冲着赵睿智道:“小赵,帮我看着,我出去招个医生。”

  赵睿智刚刚被他气得半死,现在还要她帮忙看门,便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你,像狗似的被人使来唤去,我这还有很多事。”

  说着不停嗑着瓜子,往他门口扔着。

  “你行,你这小丫头也想给我找事是吗?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赵睿智也气了,没想到之前一直追她的人现在竟是这种态度道:“有我好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我要跟你老婆说你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侵犯女同学,还要投匿名信告你。”

  “你……老子现在跟你没话说,幸亏之前没搞你……”

  说着褚二海气呼呼走了。隔天褚二海就招了一个男医生,四十岁左右,鼻子上长着四根长毛,随风飘荡,看起来挺恶心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唐装,手里拿一把大扇子,走路一步三摇,像是一个游街的野医。头发略显谢顶,稀疏往后抿着,不知是沾口水还是头油,太阳一照,头上油光发亮。

  到了门口,褚二海朝警卫道:“以后这人就是校医室的医生。”

  警卫倒是不理他,这名医生道:“我说老板,看来你在这里的人缘不是很好,连警卫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褚二海满脸无光,大声吼着:“我说你一个小警卫敢不听我的话?不听话我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警卫看了褚二海一眼,不屑地说:“我好怕哦,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啊?你只是出钱承包这个校医室而已。以前受够了你的哄骗,以为我们真的顺着你啊?我看这位刚请的医生也是一脸的倒霉相。”

  说着把头转向刚招到的医生,道:“我说这位大哥,看你长得仙风道骨的,可别做傻事啊!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医生倒一脸的无所谓,用手捻了几下鼻边的毛,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听天由命。不过我觉得我命里犯桃花,倒霉可跟我沾不上边。”

  警卫道:“我说,你是看病的还是算命的呀?这里都是女大学生,你肯定犯桃花,别犯到牢里去就行。犯桃花,我看你一心想采花还差不多。”

  “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人士,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褚二海一看这老家伙这么多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哪来的废话,快进去!这里是学校,要是你敢给我惹事,我马上开除你。”

  这医生刚走到校医室,又开始感叹:“这地方可真好,不赖!新房、美女,环境优雅。”

  赵睿智从里面走出来一看,顿时冷笑起来:“我说二海,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古董啊?这样的人能看病?”

  褚二海道:“小丫头知道什么呀?人家可是有名的医生,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你懂什么?”

  这医生望着赵睿智眼睛都瞪直了,心想:这妞长得真标致,看来自己的好运要来了:“你还小,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叫卢一刀,曾经在一家国营医院里当过主刀医生,所以大家都叫我卢一刀。”

  “卢一刀,人家都是一刀好,你是一刀要人命吧?看着你那几根毛我就觉得恶心。褚二海,再不让这人走,我去校长那里告你。”

  褚二海一看,这店刚接手就得不到大家的认同,请个医生还让这小丫头威胁,他气得火冒三丈。

  “我说你知道什么呀?你不也是赏点钱就让人家上!还不如去做小姐,一个晚上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钞票,多好。”

  “你不是人。”

  赵睿智说着便要去拉门。

  褚二海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大,这个非常时期可不是惹事的时候。

  褚二海赶紧去拉住赵睿智,道:“对不起,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吗?我们以后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搞坏关系。再说,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赚了钱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裳。”

  赵睿智一听,柳眉一挑,思索一下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不满意,我就去告你,让你不得好死。”

  “好,不得好死。”

  卢一刀摇了摇头,道:“哎,这样惯着迟早也得出事,以后有罪受啰!”

  赵睿智一听又想说什么,褚二海道:“别说了,是好是坏都由我担着。一刀,你先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我先撰个稿去广播。”

  褚二海看到麻三用这一招挺管用的,也想效仿一下,也写了一堆跟麻三写的差不多的内容,不过之前的“美女看诊”改成了“行医几十年的名医”。

  一下课同学们都蜂拥而至,想看看这里又换什么花样。小环她们几个也很纳闷,之前金枝看病看得得好好的,怎么又换人了?当她们几个到校医室一看便愣住了,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正双手环抱,望着人群。

  下课的同学们刚刚走到校医室门口,一看情况不一样,都不敢进去。再说,褚二海站在门口,那张脸像大家都欠他几百块钱似的。门口就诊处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而且长相也太难入眼了,大老远就能看到鼻边的四根毛。只见他坐在凳子上不停捻着,看样子恶心极了。

  “我说你站在那里干嘛?全医生呢?”

  褚二海道:“小环,全进早走了。他在这里没干出什么成绩,走了也活该,把学校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没规矩。”

  小环看旁边的同学没一个进去,笑道:“你请个老头子在那里,看起来就很螺心,谁还去看病啊?”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人家可是我重金请来的医生,人家还嫌这地方小呢!真是不懂事,你有没有不舒服啊?男科、妇科都可以治。”

  小环一听,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自己要先看病吧,思维混乱、精神不正常。”

  说着便走了。

  褚二海这时又想到全进之前让她们几个女孩在这里跳舞,招揽生意的事。

  “小环,别走,帮我打打广告。”

  “打广告?哼,你自己在门口跳芭蕾吧。”

  说着小环等人便跑了。

  男人们就更不会进去了。之前金枝在的时候,他们还想去看看美女养养眼,现在是这么一个老头子,谁会去看病啊?

  一直到了上课时间,校医室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一下褚二海可发毛了,心想:坏了,怎么到我干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这么算来,我拿出来的四万五千块,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啊?

  到了下午,褚二海骑着摩托车想去看麻三那里的情况。路上行人不少,美女如云,此时他却没一点心情欣赏。到了同济堂,褚二海看了看,心想:这里人流不息,进出的人络绎不绝,门口还放着三个优惠牌子,围观的人不少。褚二海心里猛地一亮: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他把摩托车放在一边,从车箱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跑到那几个优惠的牌子旁边,躲在人后偷偷记着,心里幻想着校医室里生意兴旺,门庭若市的样子。

  这时金枝正在帮客人打包,猛地看到褚二海,赶紧去叫麻三。

  麻三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褚二海正躲躲闪闪,手里拿着本子不停记着什么。他一看乐了,心中顿生一计,笑道:“金枝,等着瞧吧。”

  褚二海如获至宝,手里拿着小本子,骑上摩托车往学校飞驰而去。

  回到校医室,只见卢一刀双腿放在桌子上,眯着眼打瞌睡。

  “还不快点起来,上班时间能睡觉吗?”

  这如闷雷的吼声吓得卢一刀差点掉下来,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干嘛呀?吓死人了,有事不能好好说啊?”

  褚二海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没了,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放,道:“桌子下面有纸,把这些价格贴上去。”

  “这是什么呀?密密麻麻的。”

  “哪那么多废话,快写。另外,把你鼻子的毛剪了,难不难看啊?”

  一说到这里卢一刀不同意的道:“老板,我知道你做生意有压力,但是也不能拿你的员工开火吧?要做什么就用说的,何必这么冲呢?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别太过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这胡子可不是一般的胡子,这可是给我带来幸运的胡子,怎么能说剪就剪啊?”

  “我没工夫跟你闲扯,快点把这个贴上去。”

  虽然卢一刀有脾气,但是毕竟是端人家的饭碗,便忍气吞声去写了。

  到了下午下课的时候,同学们又听到广播说药价有所调整,这么一来还真有几个人进去问了,也买了一些东西。

  这一回褚二海乐了,心想:原来窍门在这里。

  到了第二天,小环几个人来到校医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停说着什么。

  褚二海见她们迟迟不买,纳闷极了,上前问道:“我说几位美女们,你们嘀咕什么呢?”

  小环看了看他的药价道:“你看,进哥那里的这种凉茶比你这里还便宜一块钱。我们本来是想买的,但是觉得太不划算了,还是准备去进哥那里买。”

  一听说全进那里又降价了,褚二海急了,心想:这个全进到底想干嘛?老是这样搞来搞去,我这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那里又出新招。

  等小环她们一走,褚二海又马不停蹄跑过去看,看到麻三又换了新广告,所有的东西价格又低了五角,有些甚至低了一块,他又拿出本子记着。

  此时麻三躲在玻璃门后看得清清楚楚,笑得乐呵呵。

  金枝走过来,顺着麻三看的地方望去,问道:“进哥,我们的价格再降就不赚钱T。”

  麻三道:“我们不是准备重新换招牌吗?所以有的药该处理的就得尽快处理掉。我让你降价的都是之前同济堂留下来的旧货,再不处理就过期了。哈哈,这回就好好让他把校医室里的药卖完,等他卖完了要进药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哈哈……”

  金枝总算明白了,捂着小嘴笑了。

  “对了,这个招牌为什么要换啊?不是好好的吗?”

  麻三看着正在抄价格的褚二海道:“招牌再好也是别人的招牌。我们要平民化的招牌,让大家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金枝点头称是:“是啊,现在的人都图便宜又想买好药,你说可能吗?”

  “嗯,我准备改成‘便宜好大药房’,怎么样?”

  “咯咯,进哥,这可是真够直接的。”

  “我先给你透露个讯息,以后等我做成最大的连锁店,就把整个药业垄断掉,让某些人都翘辫子。”

  此时麻三想的就是赖四光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没想到这回褚二海的事情倒给他很大启发。

  “嗯,进哥,我相信你。那以后我就好好跟着你干,把便宜好大药房当成我的事业,跟你一起打拼。”

  麻三点点头,希望貌似就在眼前。

  褚二海回到校医室的时候,没急着把药价换掉。他思索很久后,又把药价再减了三毛钱,这才让卢一刀贴出去。这下学生们也觉得校医室里的药价还是很便宜,买的人也越来越多。

  褚二海望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也觉得轻松很多,跟着卢一刀相互吹捧起来。赵睿智一看人越来越多,也转变态度,变得和气起来。

  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前进。

  一个月后,褚二海刚刚进校医室,卢一刀便拿了本子递到褚二海手里,捻着胡子道:“老板,这里是要进的药,你看什么时候进?再不进货都没得卖了。”

  褚二海道:“卢一刀,你能不能让人高兴一点,这才一个月,哪来那么多事啊?先留着以后再一起进。”

  他拿着单子看了看?“怎么这么多啊?”

  “本来有些药早就没了,你说不急,先记到本上的。”

  “好了,你就先放着,我去问问到哪里进货,烦死了。”

  褚二海一想到要从口袋里掏钱,心里就不如意。正想出去的时候,卢一刀拉了他一下道:“老板。”

  “干嘛呀?跟娘儿们似的。”

  卢一刀望着气呼呼的褚二海道:“老板,既然你这么对我,我也没必要跟你吞吞吐吐了。实话说,我都憋了几天了,这一个多月的薪水你也该发给我了。”

  一听到发薪水,褚二海猛地想起也真该发薪水了,但是又得进货,看样子得花不少钱。褚二海的头一下大了。

  “这个……是这样的,我先把药进了再发薪水,可以吗?现在做生意很难,你也知道,相互体谅一下。”

  卢一刀一脸不高兴地道:“老板,都说好月底发薪水,拖来拖去还是得给啊!又不能赖帐。”

  “我什么时候说要赖你薪水了?别说你那点薪水,就是再翻个几倍都不成问题,都是大男人的,别那么多事。”

  卢一刀一听,没再说话。褚二海走了之后,卢一刀又把脚放桌子上,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

  赵睿智走过来,把瓜子壳扔到卢一刀的脸上,卢一刀虽然也想占她便宜,但是此时却没那分闲情。“别弄,我正烦着呢!”

  “哟,一个男人还烦,你不会转性了吧?哈哈。”

  卢一刀一下子站了起来,猛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这一下可把赵睿智吓得不轻,尖叫起来。

  “我告诉你,再惹我我就强暴你!老子没拿到薪水,你很高兴吗?”

  “哦,原来如此,难怪。那对不起。来吃点瓜子吧!吃着吃着就不气了,真的,我特别喜欢吃瓜子,大家都叫我瓜子西施呢!”

  “西施?你可真能吹牛,你见过西施在学校里卖瓜子的吗?西施,哼……”

  赵睿智自讨没趣,回到杂货店里。

  褚二海骑着摩托车刚刚过桥,却把车子停下来。他觉得开诊所真是太鲁莽了,但是说到做医生自己真是门外汉。别说看病,连字都认不全。而且本子上的药名他看了头都晕,这么多货得花多少钱进,也不知该到哪里进货,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问问全进,但这小子会不会骗自己啊?同行是冤家,恨不得别人都倒闭了才高兴呢!还是自己去找找吧!但是转了半天,他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碰一点进展都没有,中途摩托车也没油了,褚二海心想:还是别乱转了。

  他便骑到麻三那里,刚走到门口,只见门口已经搭好架子,几个年轻人正在拆招牌,他看了看便把车子停好,走进去。

  “哟,金枝大小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还是这地方养人啊?怎么样,忙吗?”

  金枝笑道:“还行,一天到晚没有间过。你那里呢?生意怎么样啊?”

  一说到这里,褚二海的脸便浮出几丝哀愁,勉强笑着:“生意还行,人不少,就是赚不了多少钱。老板呢?好久没见了,还挺想他的。”

  麻三在里面早就听到他说话了。他走出来,抹了一下脸,打个哈欠道:“累死了,二老板,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褚二海虽然恨麻三,但是这回是有事求人家,只好强颜欢笑道:“香什么风啊?要是有金枝天天在我身边,那才叫香风呢!”

  金枝哼了一声走了,麻三看他全身是汗,说道:“二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啊?要是生意上的事,说实话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要是想跟我交流一下情感,聊聊你的感情史,那我倒很感兴趣。”

  “去你的,我可没那闲工夫,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哪里批药。你要是想说就说,不说我也没办法。”

  麻三看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样子,觉得非常可笑,便道:“褚二海,你以为我不会跟你说吧?我告诉你,我全进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人活一世,钱是赚不完的,老了一蹬腿,什么也带不走,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强。再说,我们离这么远,也没什么影响。”

  褚二海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道:“来,抽根烟。”

  “你就是太现实了。看我说了你才给烟,刚才一点动静都没有。”

  褚二海哈哈大笑着说道:“别这么说,我真是忘记了。”

  “好,我跟你说,顺着京开大道直走到一个加油站旁边右转,转向红旗路中段就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招牌,‘星火医药连锁店’,在那里就可以批药。”

  “哦,好,红旗路,星火医药。好好,我记下了。”

  说着褚二海在本子上写着。麻三心里偷笑着,心想:你就等着吧,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得到地址,褚二海多久便回去了。

  褚二海回去后,麻三赶紧打通电话给严灿,把自己的意思说一遍。

  严灿笑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好,什么都依你,价格会卖得跟市价一样,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麻三安安稳稳泡一壶花茶品起来。

  褚二海虽然对他存着怀疑,但总算是找到门路。骑着摩托车到那里一看,看着这么大规模的店,他总算放心了。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先生,你批药吗?”

  男的说:“不批药我到这干嘛?脑子有毛病吧。”

  “你……”

  “你什么你,你干嘛的?这里可不招募警卫,进去送你两片药还可以,进去吧。”

  这男人一点都不怕自己,褚二海气得不轻,心想: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他深深吸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这才走进去。

  褚二海刚走到中厅里的咨询台,一个漂亮的妹妹便亲切温和地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那个……我是来批药的,请问这里是最便宜的吗?”

  被咨询的柜台小姐一听,笑道:“先生,我们这里是药品批发中心,药价都是国家统一价格,请你尽管放心,也欢迎你随时监督。如有什么不满意或要投诉、建议,都可以打这支电话投诉。”

  褚二海一听,心想:这里还真挺正规的,看来是没错了。

  但是他又想不通了:全进为什么都告诉我,难道不怕我影响到他的生意?难不成他觉得我自不量力,什么都不懂?哈哈,那可是太小看我了,就让全进知道我的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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