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诱 第六卷 · 第一章 中国的林雪峰
杭州。
这是暴风雨就要来临的夏天傍晚。
阴湿、灰暗的乌云,像梦魇一样地紧紧压在这座美丽的花园城市上空,郁闷的空气使人喘不过气来,烦躁的情绪在咸湿的空气中缓慢地飘浮,就像是巨大的黑色画笔,在浓墨重彩地渲染和涂抹着。
天是低矮的,地是灰暗的,人是抑郁的。
杭州市的东郊,河里区景迎大道的尽头,落地式的钢门,圈出一大片靠钱塘江的沿江空地,它是刚刚成立的、杭州市新引进的外资项目纳尔逊国际财团的中国分部。
这里坐落着一红一白两幢大楼,人们通常将红色的大楼称作“红楼”而白色的大楼则称作“银楼”从外面看上去,银楼散发着银白色的平静光芒,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样子;红楼则在黄昏的暮色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有着说不出的诡秘感觉。
如泣如诉的缠绵旋律从红楼中传来,似乎是在挣扎、抗争,想要撕破、穿透那被俗世阴霾所死死笼罩着的滚滚红尘,呼吸自由和清新的空气。
位于红楼第七层的宽大而豪华的总经理室中,中国分部的总经理林月峰正坐在办公室前,打开一台IBM 笔记本电脑,流览一份经过加密的电子邮件。
公司的董事长名义上是林月良,一位香港人,也是林雪峰在美国纳尔逊任职的伯父,但是实际上,据说这个国际财团操纵在一位神秘的年轻美国寡妇手中。
一直以来,都有传言说,目下的林氏家族,就是随着国民党退守台湾,而迁居香港的青帮帮主杜月笙的后人。
想当年,杜月笙出道上海滩闯荡,多亏当时的青帮大佬、“流氓大亨”黄金荣大老婆林桂生的提携,才慢慢飞黄腾达起来,最后成为翻云覆雨、炙手可热、前无古人的“旧中国教父”虽然,黄金荣只是个“空子”(也就是他从未拜过青帮的老头子、更没有开过香堂)他却凭着势大力大而自称为“天字辈”的青帮老大。
靠着黄夫人桂生姐的提拔,杜月笙终于成为上海滩的一代枭雄。
杜月笙发迹以后,黄金荣为讨得一名年轻貌美的女戏子露兰春的欢心,居然斩断夫妻结发之情,赶走了自己的原配夫人,而走投无路的林桂生因为有大恩于杜月笙,自然一直被他收留、悉心照顾。但是,出逃的时候,林佳生却没有和他一起迁往香港。
林桂生被黄金荣休弃后,所出的子女虽然都以“林”字冠姓,但近旁的人,却都认为他们实际上是杜月笙的私生子女。无论这些传言真假,但是,林氏家族对中国大陆江湖帮派的影响,确实是不可否认的。
林雪峰就是目前尚健在的林氏家族宗亲中第二辈子弟中的佼佼者。他曾经就读于上海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毕业,有文化,又有社会历练,所以很受林月良的赏识。
但是,林雪峰能爬上纳尔逊国际财团中国分部总经理的位置,除了林月良的亲手栽培和提拔以外,还要靠他的出色表现。这其中起了决定性作用、让林雪峰登上权力宝座的,还要数英国人詹宁森。罗宾逊。
事情的起源要追溯到三年前,詹宁森。罗宾逊在中国大陆游玩的时候遇到的一桩珠宝、古董失窃案。
罗宾逊在大陆谈判完一桩生意以后,因为事情进展特别顺利,所以,听了一个老朋友的建议,雇佣了几名珠宝古董方面的行家,在中国的农村廉价地收买了六大皮箱、价值连城的珠宝、古玩。
他这一趟中国之旅,斩获颇多,于是,心情特别惬意,在回程的时候,想要破例在上海多停留几天,品尝一下美丽中国女人的可口滋味。
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有钱人的天堂,只要有钱,山珍海味、名酒美人,应有尽有。他以前曾经因为公事在这里住过一个月,最令他难忘的是那些美女,要多少有多少,仪态万方,风情万种,只要有钱,一晚上换十来个,哪怕处女都有,永远有新鲜的感觉。当时,他就想,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到上海来再次享受享受。
谁知道,这一次重新来上海,并不像他想像和记忆中那么美好。
他为了尽情享受欢乐,于是,和翻译以及几个漂亮的伴游小姐先行前往上海,另外指派了四个保镖押运着搜刮而来六大皮箱珠宝古玩乘坐游轮,准备在上海周转后,悄悄通过海上走私集团,运往国外。但没有想到路上,却被上海的两个女人给暗算了。
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上船的,四个保镖都不清楚,但游船开至长江口的时候,她们就出现了,这一点却是千真万确的。
当时,这两个漂亮的女人斜靠在舱门前说笑。
“看他那肚皮,还想和我跳舞,我躬着腰也搭不到他的肩膀上啊,这怎么跳?”
“真小气!请我们吃完法国牡蛎之后,还要我们自己掏钱付账,还能算是个男人吗,也太小气了!”
四个保镖在舱内关着门,心不在焉地吸着香烟,似乎都没有兴趣听女人之间的闲话。
忽然,外面想起杂乱的声音。
“姊姊,快跑!”
女人尖锐的叫声。
“跑,往哪里跑!”
男人粗戛的嗓音。
“哧”的一声,好像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流氓!”
另外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老子一没摸,二没睡,流氓什么了?”
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
接着,外面又响起了厮打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有一个年轻的保镖忍不住了,“哗啦”一声,打开了舱门。
“救命!”
舱门刚一打开,从敞开的缝隙中,就有一个身上只穿着胸罩和三角内裤、雪白的身体几乎全裸、披头散发的女人,耗子一般滑溜溜地钻进舱门。
接着,另外一个女人也衣衫不整、满面泪痕地躲进船舱里面。
“正好,老子就在这个船舱里面把你们都解决了!”
说着,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推开了舱门,就探头要走进来,追赶两个女郎。
其馀的三个保镖这时候也坐不住了,他们向外仔细张望,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个肚皮比京剧戏台上的猪八戒肚皮还大的胖大家伙;粗短的脖子下面挂着一条猪尾巴一样的红色领带,脸上的横向差点儿要把一对小眼睛都给挤合缝。
“让我进去!”
他用力一扳在里面挡住舱门的一个保镖,“她们拿了我的钱了。”
那名身材壮硕的保镖被他这么一扳,居然站不住脚跟,差点一个趔超,摔倒在甲板上,不由得立刻吹胡子、瞪起了眼睛。
“眼睛不要瞪得像个牛卵子似的,当心老子把它们抠下来,当泡踩!”
大骂声中,他又看了一下周围的其他三个保镖,“统统给老子滚出去,我要在这里好好干干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小婊子,让她们两个骚货知道,老子手里面的钞票是专门用来塞她们的骚穴的。”
保镖们自然不肯示弱,于是,那个胖子喳喳呼呼地扑上前去,拉住一个保镖用力往门外带去,他的力气虽然不小,但是,毕竟无法和这些技击高手相提并论,被拽住的保镖故意地身体踉跄了一下,在胖子松懈心神的一刹那,一只手闪电般动了起来,胖子连拳头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在肚子上重重地挨了一击,立刻翻起白眼,两手抱住肚子,吐着涎液蹲在地上。
大概见这个大胖子不是好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侮辱女人,保镖们也动了义愤,也不在乎痛打落水狗,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也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胖子的肩膀上面,胖子“哎呀”大叫了一声,像皮球一样叽哩咕噜翻滚出了舱门外边,门边的那个保镖跟着又是一脚,胖子换了个方向,从楼道上往船尾那头滚去。
当保镖们重新回到船舱里面的时候,那位身上只剩下胸罩和三角内裤的美丽女郎,已经披了一条床单在身上,但是,女人那丰满的乳房和圆圆的肚脐眼还是时隐时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依然流露着惊恐的眼光。
“太感谢你们了!”
另一个女郎从随身带的提包里面取出一小瓶高档外国酒,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姊姊,压压惊吧!”
“吓死我了!”
“你们来上点吗?这可是正宗的法国货。”
保镖们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几位先生,再麻烦你们来看着我姊姊,我去替她拿衣服来换。”
女郎把酒瓶装进提包,拉开舱门,刚跨出来,突然大叫起来,原来那个胖子又来了。
保镖们都冲到门口。
那个胖子已经抓住了想往回跑的女郎就往另一头跑去,保镖们急忙追了下去。
拐过一个弯,胖子不见了,而那个女人却坐在地上哭,原来,她的长裙也被扯得破破烂烂,身上只有胸罩和三角内裤来遮蔽身体了。
几个保镖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问道:“那个死胖子跑到哪儿去了?”
“逮到他了,非揍扁他不可!”
“往那头跑去了。”
女人伸着手指,指了一下。
两个保镖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人,于是,只好马上折了回来。
四个保镖围着全身几乎赤裸的女郎,问道:“这怎么办?”
“我的破裙子还在这里,我用它暂且遮身,去取衣服吧。”
“要不要我们保护你?”
年老的保镖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我和姊姊的舱房就在前面,你们快回去,防止那家伙再去找我姊姊的麻烦。”
“对,快回去,防止意外。”
一个保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家也似有所悟,但是,他们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眼前被欺负的弱小女子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也没有留下人监视着这女人,只顾心急火燎、一窝蜂似地纷纷往回跑去。
推开舱门,大家都愣住了,那个胸罩女郎已经无影无踪,地上扔着她的胸罩和三角内裤,那装满珠宝古玩的六只大皮箱也连一个都找不着了。
四个保镖立刻慌乱起来,赶忙回头再去看另外一个女人,甲板上同样也只有女人花花绿绿的胸罩和三角内裤,这时候,几个人才知道自己中了江湖人士的“仙人跳”此时,轮船汽笛长呜起来,游船已经驶进上海的吴淞口了,甲板上,很多旅客都涌了出来,正站在船舷处向岸上眺望……
罗宾逊接到珍宝丢失的消息,立刻赶到上海市警察局。
市警察局的刑侦科处长何枫林是他的老朋友,由于他的珠宝古玩是非法搜购而来的,所以,他不方便公开报案,只好请何枫林动用私人关系,出面帮他查找这些珠宝的下落。
何枫林倒也爽快,没有过份追究这些财物的确切来源,对他说:“三天后来听信。”
罗宾逊深知中国这块土地上的奥妙,况且凭自己往日和何枫林打交道的经验,所以,他相信只要何枫林出面,事情差不多都能解决。因此,他这三天以来一直休息得很好。
只是他没有仔细思考过,何枫林虽然可以呼风唤雨。但是,毕竟罗宾逊的这笔珠宝财富来路不正,何枫林根本不敢大强旗鼓地动用各方人马,去查寻它们的下落。
第四天一大早,何枫林就来到罗宾逊住宿的宾馆。这是一个腿长得奇长的人,进门就说:“实在抱歉,罗宾逊先生,我实在无能,你的束西,我实在没瓣法找到。”
罗宾逊一屁股坐到地上,那笔珠宝古玩如果带到英国,通过一些特殊的管道抛售出去的话,足足可以赚到千万美元之巨啊。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把他搀扶起来。虽然,罗宾逊在期货交易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经常调动以亿计、甚至十亿计美元的天文数字资金,但那毕竟是属于自己所隶属的整个财团的,对于他自己而言,千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可以让他轻易放弃的小数目。
“难道,难道……”
罗宾逊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
“唉,”
何枫林长叹一口气,道:“罗宾逊先生,我只不过是个刑侦处长而已,在上海市,并不是一切犯罪团伙我都可以了若指掌的,尤其是您的东西……
总之,我也不方便兴师动众,很抱歉,我确实无能为力了。
根据我的经验,可以说,谁来,都没有办法。“满怀希望的罗宾逊一下子陷入绝望中,但是,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的,于是,他四处求援,最后,他想到了林月良,他拨通了林月良的电话。
“没有办法?我这后半生就要蒙受如此的羞辱?”
林月良踱了两步,在电话那头慢慢说,“去找林雪峰吧,他也许有办法。”
那时候,林雪峰已经隐隐是上海黑社会少壮派的领袖人物,他的名声和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同期的很多人。他经常炫耀自己无所不能,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因为,他凭藉着祖辈的余荫,已经在上海这个繁华之地,拥有了一套最为完备的统治网路和情报网络,效率极高。
当罗宾逊拿着自己的名片来到林雪峰的家中,心里面怀疑忐忑。林月良的这个侄儿,他模模糊糊地有所耳闻,但他绝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雪峰看过罗宾逊的名片以后,立刻十分恭敬地把他请进客厅。
罗宾逊落座以后,他仔细地看了一看坐在他对面这位年轻有为的年轻人。这个人非常斯文,突出的特点是有两只像蘑菇那样支棱的耳朵。他的嘴唇在突起的牙齿外面绷得很紧,总是呈现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其实,这是一种假象,他即使发怒,也是这样。这是一个相当阴险的人物,唯一使他看起来不太成熟的地方,在他的眼睛他的左眼皮会在不经意间垂下来,好似老在快速眨动着眼睛,很有一些挑逗的味道。
罗宾逊实在摸不透,对面这个略有招风耳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能耐。
林雪峰倒显得很闲适。他简单地问了问事情的经过,随即叫来自己的一个打手,“打电话给顾嘉棠,叫他快点查一下。”
接着,他又和罗宾逊闲聊了很长时间,巧妙地大致介绍了自己的学历、特长等等,后来,吃完午饭以后,罗宾逊便告辞出来。
罗宾逊临走前,林雪峰很有把握地说:“罗宾逊先生请放心,只要东西一有着落,我立刻派人通知你。请放心,不会超过今天。”
罗宾逊将信将疑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宾馆。
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只好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于是,他招来了一个漂亮的应召女郎,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人动人的肉体上面。
过了一个多小时,罗宾逊云收雨住,疲倦从脚底缓缓而来,他搂着女人白嫩的身体沉沉睡去。
“罗宾逊先生住在这里吗?”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把罗宾逊吓了一跳,他立刻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
“我是林雪峰先生的手下顾嘉棠。您的东西,我们帮你找回来了,请您过目。”
说着,那人轻轻一摆手,后面进来三个大汉,每一个人都拎了两只大皮箱,放在了他的面前。
罗宾逊激动地抚摸着皮箱,语无伦次地道:“是我的,正是我的。”
“罗宾逊先生,请您打开看看,东西少了没有?”
罗宾逊一只一只地把六口箱子全部打开,里面各种珍宝和古玩琳琅满目地整齐摆放着,他一一清点过,全部都在。
“不少!一个也不少!”
“那好,罗宾逊先生继续休息吧,我们告辞了。”
“别、别走!我这里有些美金,请你们当做车马费吧。”
“林先生交待过我们,绝对不能收罗宾逊先生的钱。”
当天晚上,罗宾逊从珠宝、古玩中精选了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一个金香炉、两颗猫眼宝石、一串大珠来到林雪峰的住处。
“林先生,这回帮了我的大忙,我非常感谢。这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林雪峰看了看几样东西,连声称赞:“果然是好东西!但我们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请您带回去吧。”
“哪里哪里,林先生请不要客气。”
“您带回去吧,今天,我们就算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开口。”
罗宾逊对林雪峰产生了极度的好感,尤其后来,林雪峰又帮助他把这些违法财富安全地转移到国外,并热心协助着,帮他把这些珠宝、古玩变卖掉,换做了花花绿绿的美金。罗宾逊一直想找机会回报林雪峰这个年轻人,于是,他在纳尔逊国际财团中国分部成立的时候,力排众议起用了林雪峰,并任命林月良做为名义上的董事长,总算完成了他的心愿。
只是詹宁森。罗宾逊从来没有想到一点:胸罩女郎盗宝事件,从头到尾都是林月良、林雪峰等人精心策划的布局,他们要吊的就是詹宁森。罗宾逊这条大鱼。
否则,虽然,林雪峰有着黑社会的背景,也同样没有可能那么容易就摆平这件事情的……
人非活在阴间也非活在阳间,而是活在无间,人生道即无间道。一言以蔽之,人生总有灰色地带,但对错却分明。
林雪峰叹了一口气,如同弹奏钢琴一般,熟练而敏捷地敲打着笔记型电脑的键盘,在液晶荧幕的对话方块中输入了十二位元密码,电脑上的电子邮件被解密打开,赫然出现了在旧任上海市海关关长单国荣被杀后,内部认定的、尚未调任的新海关关长崔皓杰的个人档案资料。邮件视窗的上方是一幅高解晰度的扫描照片,照片上的这位即将到任的海关关长,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模样,长的方面阔嘴,面色滋润、目光内敛,显得一副忠诚老实的样子。
林雪峰神情专注地看着档案上的材料:“崔皓杰,男,一九五九年上六月出生,河南省郑州市人,父母均为退休军队干部。
崔皓杰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一姐,下有一弟,一九八五年,崔皓杰毕业于北京外贸学院,毕业分配后,在福建省厦门市海关工作,历任普通科员、副科长、正科长、副处长、正处长等职位,一九九九年调任海南省海口市海关副关长,现内部拟定即将调任上海市海关关长一职,目前正在接收公费委派,修读浙江大学外贸管理学博士课程。崔皓杰与现任上海市副市长蔺中海是同乡关系……“林雪峰仔细看完了崔皓杰的个人资料以后,仰身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闭目沉思起来。过了片刻,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桌上的电话:“喂,是李姐吗?”
电话中传来一把甜蜜而婉转的女人声音:“林总经理,是我,有什么吩咐呢?”
电话中被林雪峰称为李姐的这位女人,是纳尔逊中国分部的副总经理李文倩,也是中国分部的董事会成员之一,与中国分部董事长林月良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虽然在名义上林雪峰是李文倩的上司,但是,他却对李文倩非常的客气。
李文倩的经历也很有些传奇色彩,她跟着林月良干了将近十年,刚入道的时候,她才不过十七岁,什么都不懂,只懂得林月良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对她很好,给她买珠宝首饰、买昂贵时髦的衣服、还给她零花钱,并教她如何享受“性”的快乐,她曾经一心想嫁给这个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男人,为他生孩子、做老婆一直到死。
当她有一天发现林月良和另外的女人在自己的浴室里面鬼混的时候,真的气疯了,她像发疯了的母狮子一样,把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差一点打死。
林月良一边穿衣服,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点燃一只香烟慢慢地抽,然后看差不多了,才说:“行了,你快要打死她了。”
李文倩这个时候才又重新意识到林月良的存在,她发了疯似地扑向林月良,但刚刚沾到林月良的身体,自己就飞起来倒摔出去,她的头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当时就昏死过去了林月良是太极高手,虽然很少见他出手,但只要出手往往就会把对手打得骨断筋折。这一回,林月良自然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女人,他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
李文倩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躺着,头顶的血把头发也黏住了。
二十岁的女孩子失声痛哭了,一边哭着、一边想要着杀死林月良。
她爬起身,到厨房拿了菜刀,走进卧室,她看见林月良躺在隔壁的床上悠闲地看着电视。林月良说:“把那东西放下来,不要干傻事儿,你不想活了!”
李文倩说:“杀了你,我也自杀。”
林月良说:“如果你杀不了我呢?你还死不死呢?”
李文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于是只好选择不回答,她走到床边,举起菜刀,却迟迟砍不下去,林月良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文倩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宝贝,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有了我,你一天也别想活下去。““我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尝尝新鲜,玩一个小姑娘而已。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不会抛弃你的。”
林月良很平静地说。
“放屁!这还叫做心爱?要是不心爱呢?”
李文倩气极反笑了。
“就把你送给我的兄弟们,让他们玩死你!”
林月良伸手从李文倩手中拿过那把菜刀,又说:“你以为你自己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诉你,比你强的女人数也数不清,我林月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为什么不那么干,是因为我爱你。我只是偶尔才玩一下别的女人,你发什么疯呢?”
李文倩真不知道该怎样理解林月良的逻辑,明明和爱相互矛盾,但是,他却讲得实实在在、好像是那么回事儿,“那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以后不许你再勾搭别的女人。”
林月良一把把李文倩拉到自己身上,说:“你还是不明白,是我原谅你,而不是你原谅我。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千万别弄得主仆颠倒。如果想不开,你可以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可以自己开个买卖试一下,如果不行,你再回来,你看怎么样?”
李文倩说:“那好,我自己出去干,省得受这份气。”
林月良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他有很多方法让这个小女人回心转意,李文倩怎么可能跑得出自己的手掌心呢!
李文倩自己发展了一个月,果然不出所料地乖乖重新回到了林月良的身边。
很简单,李文倩发现自己失去了林月良的保护,马上寸步难行,她的美容美发屋刚刚开业五天就让一伙小流氓给砸了,重新开业几天,又让工商税务以种种藉口给查封了。
她打电话给林月良,林月良说自己不想惹麻烦,“你既然有本事,就全部自己摆平吧。”
李文倩于是就赌了气自己打点,但是小黑帮们非但没有一个止同帮忙,反而纷纷上门找碴生事。李文倩终于知道了林月良的势力有多么庞大,既然已经跟了林月良,这一辈子就甭想走人了事,生是林月良的人,死也是林月良的鬼,除非林月良突然死了。
李文倩终于不得不回头找林月良的时候,林月良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亲热。
手下的人带着李文倩进来,林月良连看也不看,他的手只顾在女人的身上掏掏摸摸、拍拍打打,反倒那个女人脸上浮着僵硬的笑容。
李文倩看看林月良,说:“哥,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吧。”
林月良心里面得意,脸上却不露声色,说:“你怎么错了?不是我错了吗?”
李文倩走过去替林月良点了一只香烟,说:“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全听你的。”
一边说,一边拍拍漂亮女人的屁股,示意她让开。
林月良知道这个时候是彻底收服她的好时机,千万心软不得,于是,故意冷冷地道:“你把衣服脱了,一起玩吧。”
李文倩二话不说就脱了衣服。
从那以后,李文倩只有死心塌地跟着林月良闯天下,李文倩经历了这次变故之后,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人,心狠手辣、毫不手软,亲手杀死过一个流氓头目。
这流氓头子一直不服林月良,林月良软的硬的都不能让这家伙改变态度。李文倩为了让林月良对自己刮目相看,并没有请示林月良就自作主张,她在林月良生日前夕,趁着这家伙嫖妓的时候把他干掉了。
妓女是李文倩指派的,她在那个叫做“滚地龙”的流氓头子服了安眠药之后进了包房,用刀子把“滚地龙”的脖子切开,还割了“滚地龙”的生殖器。
李文倩用纸把洗净的生殖器包好,装进一个首饰盒中,然后,她回到林月良的身边时说:“送给你一件礼物。”
林月良有些狐疑地打开,虽然有些吃惊,但他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打打杀杀,仍旧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变化,他说:“我有一个就够了。”
李文倩笑着说:“这是”滚地龙“献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月良立时心下恍然,说:“你立了大功,应该奖赏,但你应该先问问我的意思。下次再自作主张,你就死定了。”
李文倩十分委屈,说:“我是替你着想啊!”
林月良也说:“今天我和颜悦色讲给你听。咱们这儿的成员构成复杂,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没有一个赏罚分明的、严格的帮规,很快就自己乱起来了。有了严厉的帮规,赏罚分明,大家才会有所约束。你这样、他那样,那还怎么行?这一回就算是我下的命令,下一会千万不要再犯。如果有下一次,我也保不住你了。”
李文倩的确领教了林月良的厉害,也就更加敬畏林月良。林月良也刻意栽培李文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潜力,林月良也是很讲信誉的人,做事果断,只是在对待李文倩的问题上比较儿女情长,李文倩也感受到了,因此,格外小心不让自己有特权,小心翼翼地揣摩林月良的意思行事做人。
李文倩在林月良的江湖势力中的地位也逐步升高,到了一九九八年左右,她已经不仅仅是林月良的情妇而已,她已经成为林氏家族实际的二号人物。
在纳尔逊国际财团中国分部成立之前,她是上海一家豪华三温暖的幕后老板,她手里面掌握着大约三、四百名小姐的名单,这些小姐都是李文倩的摇钱树,不但如此,她还从这些小姐中精心挑选出来合适的人,来充实自己的私人势力,她把这些女孩送到武术训练班,学习拳击、散打和柔道,学成之后回来替自己管理下边的生意。
李文倩自己知识水平并不高,但是,她一直很刻苦,请了不少有名的学者教自己读书,同时,被她选中的小姐们至少都是高中毕业生,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读过大学或者硕士的姑娘。这些姑娘从风度到气质、待人接物,都显得很高级,李文倩专门用她们来对付那此一喜欢有知识女人的男人,往往事半功倍。
而金钱与女色正是打通一切关隘的不二法门,这就难怪李文倩的地位愈加巩固、不可动摇了。
这也正是林雪峰对她尊重有加的最重要原因。
林雪峰态度柔和地道:“李姐,崔皓杰的那份电子邮件你看过了吗?”
李文倩语气轻快,回答道:“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雪峰忧心仲仲地说:“我们虽然已经如愿让单国荣消失掉了,不过,即将到任的新任关长不日便会来上海,虽然上层借这个新旧交替的机会强力运作,在人选上,施加了强大的影响力,但是,现在无论如何还不是乐观或者掉以轻心的适当时机,根据上层传来的消息,上海是一个重镇,因而各方势力虎视耽耽,竞争也异常激烈,所以,最终还是难以让我们辛苦培养的人直接当选,不过,幸运的是,凭藉我们上层的关系,终于在候选者的心性和处世为人态度上面,施加了决定性地遴选标准。”
“嗯,我相信既然崔皓杰已经具有了我们所需要的倾向性,只要我们在他身后再推上一把,肯定会使得他能够为我们所用。”
李文倩立刻了然于胸地回答道。
林雪峰暗自点点头,说:“总之,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否则,恐怕这个崔皓杰同样会被其他势力拉拢。用肉体消灭的方法,把我们的人推上去,并不是个好主意,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一不可再,所以,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文倩对这一点也颇为赞同:“我们除掉单国荣只是侥幸,这样的便宜机会也不可能再有了,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金钱、美色可以击倒这个家伙。”
林雪峰点了点头,道:“崔皓杰的上任,必然会引起海关内部新一轮的人事和组织架构方面的变动,所以,我们恐怕不仅仅要拉拢住崔皓杰,也要拉拢住那些可能会在这一次的惊涛骇浪中脱颖而出的实力派人士,我们两个的任务可以说是异常艰巨啊!”
李文倩成竹在胸地道:“你放心,从全国各地调来的”鲜货“的训练工作,很快就会展开了。”
林雪峰又道:“那么,就要靠李姐的看家本领了,一定要把她们训练好,为我所用。”
李文倩“咯咯”地娇笑起来,道:“那当然,新来的海关关长大人,我们怎么能不把他摆平呢?”
李文倩的得意是有道理的。
西方国家是资本支配权力的世界,而中国却是权力支配资本的国家。
中国的官场是一张层叠交织,各种权力错综复杂、相互纠葛的巨大网路,每一个能够长久处于这个权力网路节点的人,本身也就成为保持暗潮汹涌的微妙平衡的一个筹码,每一个人都是暂时性地不可缺少的,单国荣的死,虽然只是一个人,却打破了原有的动态平衡,使得天平倾斜了,所有的相关者都不得不开始寻求新的均衡点,直到新的最优点被找到,新一轮的利益角逐和分割才会停止;而这个过程并不会暴露在光亮之下,它充满了血腥和铜臭味道。你或者崛起为其中手握重权的官场新贵,或者被历史的车轮无情抛弃,成为过去的陪葬品。
这一切既残酷,又美妙。就像系统论中有名的“蝴蝶理论”一只小小的蝴蝶在杭州的庄稼地里面,煽动了一下美丽的翅膀,却在地球对面的美国加州引起了一场大风暴。
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不单李文倩和林雪峰逃脱不了这个罗网,甚至自己也成为罗网中的一个节点,连我成为被这场风暴席卷进去、浮沉不由自主的一个小人物。
但我有我的原则和追求,所以,我不得不和思滢、琴书、唐心虹、韩晶晶等暂时分别,踏上东渡扶桑之旅。原因很简单,单国荣的死,破坏了连老头儿的原有计划,开办律师事务所不再具有紧迫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今后的伟大目标缺少必备的润滑剂足够的金钱支持。没有添加足够润滑剂的越野车,在沙漠中是根本无法奔跑的。
我的任务就是,获得让机器运转起来的润滑剂,让引擎发出可怕的“隆隆”声。
我的行动代号就是“引擎”而我就是寻找润滑剂的人“噪音”已经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和我背后的另一股庞大的势力终于准备好了一切。
我成功地“消失”在日本的摩天大厦之中。我不再是一个中国人,而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日本纲走市小有名气的广告制作人天童峰岸。
纲走市位于北海道。这个不太大的小城市,是一个充满原始情趣的地方。美丽的小清水原始花园,每年春夏约有四十多种花卉争奇斗艳,而能取湖则被珊瑚草遮掩,整个湖面宛如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另外还有以细长的沙地、与海相隔的猿涧湖和天鹅频频光临的涛沸湖等湖泊。
每年冬天,去涛沸湖畔看白鸟也是一个特别的感觉。因为白鸟只限冬季才会出现在涛沸湖,过了寒冬,它们便会一起离开。在傍晚时分,成群结队的白鸟与清晰的月亮,相映出安详的宁静世界,不用再加任何修饰,都是一幅水墨淡彩般的图画。
不过,纲走市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那每年冬季“航行在琉璃的海上”的美妙感觉。
现在已经进入了夏季,见不到冬天的美景。但是,我以前求学的时候,也曾经和同学们结伴来过这里。那种瑰奇的美景至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冬天的日本北海道,处处是洁净的世界。白雪、冰山、温泉,将整个世界凝固成童话般的环境。尤其是在北海道最北的沿海地区,海面凝固成冰,阳光下,蓝色的冰块在海上飘浮,如钻石般闪耀着光芒。这个时候,乘上破冰船在海面上冲击着冰层,晶莹的琉璃世界,美得叫人无法呼吸。
当年在北海道冬天的旅程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在纲走市的海港乘破冰船的一个小时。当然,在登上破冰船之前,所有人,包括我,都会为北海道海边的流冰层而惊叹。经过长途跋涉的车程,再冒着一场又一场的大风雪,终于可以看到纲走流冰奇景,这得偿所愿和惊心动魄的美妙感觉,让人无惧接近零下摄氏二十度的寒冷天气。
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想像一下,乘坐在重达四百多吨的破冰船上,那船头处附有特制凿冰器的坚固船身,不断地把巨大的流冰生生打碎;撞击的碎冰声,和稍后在船身两旁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冰块,让整个流冰场惊心动魄。
我还记得,从港口出发,惊心动魄的时刻就开始了。隆隆船声令人心跳加速,每个游客都变得无比兴奋,上船后我第一时间就冲上甲板争个好位子,完全不顾吹在脸上如刀割般寒冷的空气。
原本黑蓝色的大海这个时候却是一道冰海,场面宏伟壮观得无法以言词形容。
只见无边的海域上飘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块,龟背状的裂纹一直延续开去,那些奇怪的纹理,形成一个神秘的氛围。偶尔有些海豹和海鹰在冰面上嬉戏,令海面有了几分灵动的快乐。但当船开动时,巨型流冰迎面蜂拥而至,而破冰船撞向流冰,冰块撞击船身使之振荡,使人感到压力和破冰的魄力。冰层虽硬,但破冰船还是迅速地划出冰层,船驶过冰面留下一条清晰的航道,回望过去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在冰面上,天气极度寒冷,加上随时会下大雪,是真正的天寒地冻。
但是苍茫海域所带来的神秘感、晶莹的冰块形成的琉璃世界、还有隆隆破冰声冲撞着人们的心灵,所有的一切结合在一起,是如此震撼人心、如此无法想像的奇特经历。
(作者注解:虽然,流冰在北海道东部的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到,但我不得不说,纲走是观赏流冰的最佳地方。
为什么会形成流冰?气象学家告诉人们,流冰是在俄罗斯阿木尔河的大量河水注入鄂霍次克海时,遇上北面的寒流形成的。由于鄂霍次克海的海水盐分达3。3%,所以河水浮于海水之上,而在此时又遇上如期而至的寒流,因此形成了冰粒状。而海水在南下的途中,冰粒与冰粒相互结合成为冰块,逐渐增大飘向纲走、纹别。而流冰的盐分约是0。5 %,是海水的六分之一左右,所以会浮在海面上。
海面结成薄冰,继而变成一道冰海,成为观光客乘坐破冰船航行的最佳环境。
每年的一月下旬至三月中旬是在纲走观赏流冰的季节。在这时候,观赏流冰是北海道最受人们欢迎的节目,游客接踵而至,欣赏美丽无比的蓝色流冰。基本上,流冰每年都会依期抵达,成为游客们每年不变的约会。
乘上破冰船观看流冰美景最好是在纲走的纲走港或纹别港。
密诱 第六卷 · 第二章 温柔的东洋女子
纲走这座海港城市的夜色降临总是异常迅速。
这是纲走靠近海港一处小山上的情侣客房。
鄂霍次克海已经被黑暗吞噬。窗外迷蒙着飘浮起来的、像钻石海洋的灯群处,就是纲走港,只有在灯光照耀的地方,才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得到那黑色的幢幢船影,和鱼鳞般的层层海水,孤零零的灯红色航海标识被灰白色的雾气团团包裹了起来。
酒井令子从浴室回来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梦幻般的夜景,那种黑色幕布中点缀的星星点点明珠,让人不由得心神都被牢牢牵引,仿佛感到了那种一望无际、无所依恃的苍凉伤感。
白色的浴巾恰好卷在她的乳房上面,裸露出来的白嗽四肢显得既圆润修长、而又纤细苗条。
令子掩着白嫩的乳房朝窗前走来。
我仅仅穿着一条内裤悠闲地躺靠在床头抽着烟。现在我已经完全融入了我扮演的角色当中我每日不得不艰难地挣扎在日本这座小城市广告宣传界的第一线上,是一个聪慧而又对金钱、女色贪婪渴望得像一只恶狼般的男子。
我用眼睛评价着走到自己床边的女人。她的胸部还算丰满,细细的蛮腰盈盈一握,窈窕的身材曲线凸凹有致,皮肤白嫩得像中国出产的汉白玉,清纯的相貌更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不过,作为一个服装模特儿,也许在T 形舞台上时下时地扮作玩耍、嬉戏的少女,会更能唤起男人的性欲渴望。
“喂,小心别感冒了。”
虽然这里已经是六月初了,但是靠近北纬五十度的地理位置,仍然让这里的晚上寒冷异常。
女人嫣然笑了一笑,媚惑似地把身上裹着的浴巾抖落在地毯上,刚刚沐浴过后、流动着粉红色光彩的象牙色肌肤格外诱人。女人高挺的乳房摇曳着,富有弹性地高高隆起,咖啡色的乳头粉嫩地翘起,诱人馋涎。
修长的美腿挪动之间,小腹富有韵律地摆动,奸像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活力蕴藏在其中。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日本女人阴道隆起处黑而繁茂的阴毛部分。
令子是个职业模特儿,最擅长的,就是把周围的气氛融进自己美妙的身体姿态哀愁。
那种悲哀的神色,衬托着她姣美的容颜,似乎那是女人对于男人爱抚的渴望。
她轻轻倒在我的身旁,凑过身子,抬起脸,娇俏地嘟起红嘟嘟的小嘴和我接吻。
我一面爱恋地抚摸女人嫩滑如绸缎般的肌肤,一面慢慢接触着饱满而湿润的性感嘴唇,舌头也迫下及待地探索着,我的男性特征同时随着欲望高涨而不住地膨胀起来,小小的内裤已经困不住即将出闸的猛兽。
令子偎依着我健硕的身体,侧着身子躺了下来,她将右手从我宽阔的胸部慢慢挑逗着滑到小腹,然后隔着短裤放在我的股间。她调皮地伸出两根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探进我的内裤中,揉着我的膨胀起来的肉棒。
我感到女人嫩滑的小手在滚烫的肉棒上面不断制造出强悍的快感。我爬起身子,褪下身上最后的遮蔽时,硕长的紫涨肉棒“碰”地一下子弹跳而出,热力中似乎散发出无穷的劲道。
令子仔细端详着它,它高耸地直立着,紫黑色的外表,前端膨胀出来的龟头有着香菇般的形状,因为充血而泛着油亮紫红的颜色,马眼开口处已经开始渗山透明黏稠的液体,活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大怪兽,令柔顺的女人又喜又怕;我和女人缠绵地亲吻了一阵子,然后,嘴唇不舍地离开了令子甜蜜的小嘴,经由女人光滑的喉咙滑下,一直亲吻到她高挺的双峰之间;令子胸前这样的一对丰乳,有着令人窒息的曲线,顶端点缀的两点咖啡色因为我的舌头的抚弄而坚挺、肿胀起来。“好可爱的一对乳房。”
我赞美着,轻轻地用嘴夹住她的乳头,一圈又一圈地含弄、吮吸,更发出了“啧啧”的声响。
“啊……”
令子的膝盖颤抖了一下。
“你很敏感啊。”
我把女人的身体扳过来,推倒在床上,一边继续亲吻女人翘挺的乳房和乳头,一边把大手沿着女人的身侧,顺着自然生成的曲线直下,终于到了胯下神秘的三角地带,稀疏有致的毛发之中一片泥泞润泽这里就是男人梦想的天堂。
我温柔而坚定地打开令子紧闭的双腿,轻轻的用着指头的前缘,拨弄着那两片细测她全身此时也许是触电一般的感觉吧!不一会,女人狭窄的阴道就泛滥起了舂潮。
“啊……”
令子发出哼声的同时,不断扭动着屁股。
她搂紧我的脖子,嘴里面喃喃自语地说:“我的乳头和下面好像连成一条线,只要你吮吸乳头的时候,我那里就好像触电一般。”
“让我看一看。”
我的手指在女人肉洞周边探测着,同时,细心地找到被肥厚阴唇包裹着的硬挺肉芽,女人颤抖着,洞口溢出了大量蜜汁“啊……好……”
令子的身体急遽抖颤起来,努力地仰起头,露出雪白的喉头。
“确实太美妙了。”
女人的呼吸有点凌乱。
我并不打算匆忙品味女人的肉体。不要急,一定让女人达到性高潮的边缘,再进入,那样效果会好的多。想到这儿,我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慢慢分开令子的双里的珍珠,泛着耀眼的光泽,溢出的蜜汁湿润了女人白皙的大腿根部,从那里散发出女人的味道。
我陶醉在女人的味道里,用舌头来回上下的拨弄,细小的阴蒂因为唾液的滋润显得更肥美、更鲜明。
“啊……”
令子轻叫一声,丰润的屁股上下颤抖。
我没有急着结合,只是轻柔而仔细的舔弄女人的花蕊。
“啊……好……”
令子的大腿痉挛,不断地溢出新鲜的蜜汁。
我的口中发出“吱吱”地吸吮蜜汁的淫靡声音,同时,我用两片嘴唇夹住女人的肉芽,让舌尖轻轻磨擦肉芽顶端。
“啊……啊……我受不了了……”
令子不停地摇着头,嘴里面说道:……这种感觉我还是第一次……“她白嫩的肚皮紧张地起伏,双手的纤纤十指扭曲、用力抓紧床单,最可爱的是,她美妙的花心有节奏地强力收缩起来。
“嗯……啊……”
女人娇声地呻吟,同时,不停地扭动屁股要求男人爱抚,渴望的区体波波地抽畜、痉挛着。
我俩手捧着女人的两瓣小屁股,不倦的压迫能够舌头爱抚这朵肉花,吮着她的阴蒂,卷着舌头探进肉锋里去,又或舔着女人的会阴儿,用舌尖悄悄的刺激着后庭菊花的中心,惹得她一阵扭动……
女人的花瓣被我温热地含着,一条舌头却像泥鳅一样四处乱钻,她不由得越来越兴奋,抱紧我的头,将淫穴往我凑着,摆动着腰,像要追逐什么一样。
我在底下会意,更激烈地爱抚着她,一边含住那颗珍珠,用牙轻轻地咬着,一边舔着她的花瓣。她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声音渐渐快了,渐渐高……
我突地将蘸着淫液的小指黥进了令子的小屁眼儿。她浑身一震,从喉咙里低叫着,两腿紧夹住我的头,胸脯一起一伏,底下的小嘴一阵一阵的吐出稠稠的淫液……
该是时候了,我挺着我的肉棒向女人神秘地带的深处探索,我的肉棒在女人肉唇外面忽地停下来,抚着人儿的鬓角,迷醉地盯着那娇俏的容颜,然后腰间一记有力的挺入,平息了令子的喋喋不休、喃喃自语。她立刻像软了下来,楚楚可怜地攀着他的脖子,咬着唇、皱着眉、蠕动着迎接我坚硬肉棒的有力进入。
我怜惜地捧住她的脸细细吻着,舔着她的眉,用舌头梳理她的鬓发,亲着她的鼻尖,噙住她的小嘴,一边随着她的翁动缓缓地挺进。
她越来越多的包容了我,鼻间的呻吟也越来越重。我冲刺了下,完整的充满了她,也给了她一记骨软筋酥的冲顶。
她觉得心尖儿都被我顶得颤了一下,忍不住地闷声娇哼厂声。我退出来,又缓缓地推入,然后近距离攻击女人的蕊心,又是一阵呻吟,颤动……令子的脑部麻痹般的快感如潮水涌上来,将她感受到的愉快宛如诗歌般地高喊出来,双腿也不自觉地夹上了我的腰部,扭动着身躯自然的配合着我的规律。但不久后,又娇弱不胜地开始回避我肉棒的重击,夹紧着、蠕动着,阻碍我的深入,但我要彻底品尝她的滋味,像狂浪的蜂蝶追逐着,而她的动人呻吟就是我的奖赏……
这亲密的肉体绞缠愈演愈烈,我不断地获得奖品,精神倍长,而美丽令子的鼻尖上面已沁出滴滴的汗珠,我怜爱地低头吻着她,倏地抱起她的长腿挂到肩头,俯着身子压过去,将她的腿压得靠尽她的胸,臀部微微的向上抬起。然后,抱住女人丰满的令子无处退避地承受着开垦,洁白的腿在我肩头上面一下一下蹬动着,丰润的臀不住的收紧,在我的一下下不间断的彪剌中被越推越高……
很快地,我和令子两人的炽烈狂野地交合,己进入了另一段的高潮;我小腹下面粗大坚硬的肉棒,如火龙般不断地钻剌、触碰着令子泥泞阴道的花心,也下断地勾动着她的性感中心、令她爆发出更多的快乐,一时间,她只觉得爽美畅快得几乎要疯掉了,因为我每一记的剌戮,速度都是那么的适当、深浅都是那么地恰到好处,我每下旋磨,时机都是那么的准确、力度都是那么的撩人心弦,而我的手和舌头,总是在最意想不到、也是最恰当的时候,挑逗、触碰她最敏感的部位置……
高潮快感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强烈,令子这个时候已经完完全全地臣服在我的胯下,或者,准确地说,她应该是臣服在她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淫荡本性之下,成为一个极度饥渴的日本女人。
我不断收腹沉臀,熟练而反反覆覆地干着同一动作,像在做漫无止境的打击动作,肉棒插进去时直至前无去路,抽出来时只剩下龟头在内,把令子的阴道戳戮得淫水四射、辟啪连声。我充满劲力的腰肢狂猛地前后挺动,硬得吓人的肉棒在火热紧窄、淋漓湿滑的深长阴道中不断抽插,下下都把龟头送尽、深入蛇穴,直撞击到她热烫的子宫颈为止。令子不断发出日本女人特有的、令人百听不厌的“咿咿呀呀”悠扬叫床声。
随着肉棒凶猛的动作,令子死命地搂着我的脖颈,修长白嫩的大腿蛇一样勾住了我的腰部,忘形地大声呻吟着、亢奋地尖叫着,身子随着我肉棒凶猛进出的节奏,用力地挺摆、盘舞……
渐渐地,她舒畅得无以复加,修长的十指捏得我双臂发痛,两腿越缩越曲,就快提高到她胸口去了,脚趾蹬得笔直犹如抽筋,在我腰旁不断颤抖,淫水多得沾满我整个阴囊,连耻毛也湿得全黏贴到皮肤上。
我抬高她一只小腿,搁在肩膀上,大腿则压着她另一只小腿,我一挺直了腰,她暴露无遗。我的腰不停前后挺动,红得发紫的肉棒包满青筋,在她淫水淋漓的阴道里飞快穿插。
令子放在我肩膀上面的腿,随着肉棒在阴道中的进出,不停颤抖着,像一个发冷的病人;阴道口的嫩皮顺着肉棒的推拉而被拖出拖入,里外乱翻:她阴道花办在我小腹无数次撞击之下而呈现猩红一片,连小阴唇也胀肿起来:龟头在洞口时现时隐,磨得她的肉洞白沫直吐:阴囊前后晃摇,两颗睾丸也随着摆动而在她后庭菊花上敲打;一轮势如破竹的攻击,直把她干得落花流水,俯首称臣。
身下的令子被波涛汹涌的高潮冲击得花枝乱抖,毫无招架之力,全身瘫痪、气若游丝,所有气力都用来发出叫床声:“呀……呀……呀……奸舒服……再操狠一点……呀……呀……来了来了……啊!又要泄了……”
令子两眼突然反白,不断地抓紧拳头,小腿用劲夹着我的腰,拚命地又颤又筛,一个劲地抖,紧裹着肉棒的火热阴道在缝隙间泄出大量淫水,都顺着她股沟淌向床面,汇聚成一滩黏浆。
而我的肉棒仍然坚挺异常,一股股热气涌人丹田,让肉棒充胀勃起得更加粗硬、滚烫,本已经胀大起来得龟头更加肿涨不堪,龙精虎猛地在她阴道冲刺、撞击,让肉棒在令子幼嫩的阴道里把她的一圈圈阴道膣肉擦磨、刮锉个没完没了,令子的叫床声越来越弱,很快地,在我面前的剩下的,只是一团毫无反抗余地的肉体,瘫痪着任由我玩弄摆布,她的身体仍然保持着“人”字形的姿态,默默地挨着我一下比一下强的劲抽狂插;随着我的胡抽乱插,只有阴道的肌肉还承受着高潮的魔力,在一张一缩,吮啜着我的龟头,表示她对我的奋勇抽送仍有一丝反应。
渐渐我觉得肉棒硬涨得唬人,龟头辛麻酥辣齐来,小腹深深凹了进去,自觉体内的一道热流行将冲射而出,便把抽送的频率加到极限,挺进的深度也去到极限,迎接美快一刻的来临。
终于,我龟头的酸、痒、酥、麻,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而她阴道本能的吸啜仍旧在一下下地用力吮舔,更加猛烈凝聚了快感的强度,在我的龟头上激发出更多麻,丹田火辣一片,全身的神经末棺一齐跳动,硬得像铁棒般的肉棒在令子阴道里蓦然昂首跳跃,把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喷射出来,灌满在女人仍然抽搐不停的阴道子宫深处。
令子骤然感到一波波充满炙人热力的滚烫岩浆,正飞奔进火烫的子宫,如梦初醒地用尽吃奶之力,嘶吼出“啊……”
一声长叫,表示着对精液洗礼的迎接,然后又再次无力地瘫软成一堆肉团……
密诱 第六卷 · 第三章 现代“御朱印船”
我在令子身上,趴伏了片刻,软化了的肉棒从她阴道里滑了出来,一团黏腻的精液也随即被带出体外,顺着她阴道外面的胯下股缝淌到床上,弄得床单上面染成一滩圆圆的秽渍。我拿起枕头边的卫生纸,捂在她阴道上,先抹了抹,再让她用大腿夹着,然后,起身到浴室中清洗下体的污渍。
清洗干净后,我又躺回女人收拾干净的床上。令子把头搭在我健壮的胸膛上,我用一只手边抚弄她的头发,边说道:“船明天早晨四点出港。
离开纹别港向鄂霍次克海北上,在库页岛附近的俄罗斯领海线交界的地方,作业三天;然后,就守在阿尼瓦角近海,在其后的第二个白天,采取行动,把船长监禁在一间房子里。不过,我们不打算伤害那些船员,所以,为了让被囚禁的船员们不至于神经紧张,而发生别的事故,你的任务就是用你漂亮的身体安慰船长,不要让他胡思乱想、出什么意外。这就是你的工作,怎么样?““我知道了。”
令子用日本女人一贯的柔顺态度应声道。
“既然你愿意干,那丑话就必须说到前头,你只管干好你的事情,其余的和你无关。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将你应得的报酬付给你,知道吗?”
我紧紧盯住令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嗯,明白了。令子这一次不是在服装舞台上做普通的模特儿了,而是为电视商业广告拍摄短片的演员。当然了,还有用自己温暖的肉体安慰沮丧的船长。”
说到这里,令子犹豫了一下,又说:“尽管……凭直觉这一次的任务不只是简单的商业摄影旅行。这次的旅行……应该称呼天荒先生……在鄂霍次克海来往时的地点只是地点有些神秘。”
尽管令子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让外人很难理解,但是,我却非常明白这个刚和我发生肉体关系的女人在说些什么。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低眉顺目的令子今年才二十一岁,但是,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和很多漂亮的日本女孩子一样:心中一直渴望着能够成为演艺界的天王巨星。
她目前的职业还是一名普通的服装模特儿,但作为一个被物欲污染了的日本美女,她为了达到目的和物质享受,凡是可以利用的都利用了,这就是很多未来明星所采用的普遍手段,通过肉体交易,让自己不但出现在时装舞台,还时常出现在电视荧幕上,也许某个时候,会有垂涎于她身体的阔佬或者经纪人愿意花大钱,将她完美包装后,推出市场,成为一个真正的明星。
不过,目前来说,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淫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享受她的身体,所以,她现在需要大笔的钱来包装自己,并维持一定的公共场合曝光率,而这正是她和我合作的目的。
“当然了,我们这一次出海航行,表面的工作仍然是摄制商业片,而且也确实需要完成一部广告短片,因为我们已经接收了客户的委托。这个客户委托我们替他堆积在仓库中的大批纺织品,还有皮毛,做一个能让他赚钱的广告。”
“我初步的构想是这样的,在白色的冰岛上,用你清纯、美丽的气质来表现出人们的穿着,和四季环境完美搭配后的和谐韵味比如说,夏天吧,你站在白色的冰岛上面,裸露全身,仅仅穿着鲜艳、性感的内衣裤,然后,手中端着清凉的饮料,你可以设想一下自己应当采用什么样的心境;之后,为了表现冬天的氛围,你再用极漂亮的皮毛包着白嫩的身体站在冰岛上,充分展示你美妙的曲线……”
“总之,我会雇佣几名很有经验的短片摄影师,一共七个人,和我们一同登上那艘狩猎船。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也是东京写真同好会的一些爱好者,不过,这和你没有太多关系,你对这些人员也就没有必要过分留心,你只要常常向船长童贯幸平频送秋波,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那么,这位船长是怎么样的人?”
“他嘛,”
我故作神秘地低声回答道:“他不仅在日本,而且在其他地方也很出名。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神射手,我想,在日本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的枪法了。我个人认为,即使在全世界,他的射击水准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他爱玩枪,但是,你不用担心,他既没有杀过人,更加没有放过火,可以说他确实是一个很普通、很老实的老绅士。你知道吗,他平常的时候,甚至连酒也一滴不沾,在日本,这样的人很少见,是一位好男人。
“啊,是好男人,我就可以放心了,我想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虐待我的。”
令子说着,将脸靠近我的肩窝,继续柔柔地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确认一下。”
“想确认什么事情啊?你是不是担心我事后不付给你工钱呢,想要一些保证金,是吗?”
我笑了笑,问道。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相信你是不会赖账的,凭借你的实力,你随时都可以付钱给我的只是,我想,天荒先生,你是不是打算抢劫那艘狩猎船呢?你并不缺钱花,那艘船也不值多少钱,你掠夺那样的船只到底想干什么呢?”
“那是秘密,你应该明白的。况且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现在这样,即便将来员警问起来,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毫不知情,即便我们干坏事情,也就不会牵涉到你。所以,你最好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管赚你的钱,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可是,你不说,我怎么谈得上放心啊?”
令子垂着头说道。
“好吧!我真服了你了,不过将来牵扯到了,可别埋怨我。我现在给你稍微提示一下吧。我们要劫持的那艘狩猎船叫做”北斗丸“,老实说,那艘船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呢,在船里面,装载有数支步枪,实弹两百发,而且还有神射手。况且,那艘船因为是狩猎船,速度很快,会非常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令子听到有枪的时候,不由得身上微微一抖:“天荒先生,你不会是要抢那艘船上的步枪,然后,去抢劫银行吧?”
“尽讲蠢话。”
我不禁感到可笑:“在鄂霍次克海上怎么可能抢劫什么银行呢?你真是没有脑子,胡说八道,我就是想抢劫银行,也不能到那么远的海上去干啊……”
我真是啼笑皆非,然后,顿了一下,追问道:“那你是不是担心了吧?
看看,我说了不告诉你吧,你非要知道,现在……
唉……女人的好奇心啊!“令子神色温柔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但是,脸上却立即渗出一层层淡淡的忧愁的神色。
我也不理她,从床上爬起身,来到窗边,向外俯视下面的纲走渔港。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从那个港口出击,开始我们已经策划很久的计划。
怎么样行动呢?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不是普通的民船,而是俄罗斯的攻击型核潜艇……
我面对夜景紧皱着眉头,同时,不由自主咬紧嘴角,陷入沉思……
在日本,根据手眼通天的连老头的安排,我有着奇怪的头衔:也就是日本最近非常流行的一种新职业“商业制片”我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不管怎么说,连家父女还算是很给我面子,没有把我安排成什么电视购物公司卖嘴皮子的,或者什么什么广告经纪公司的跑腿。
他们让我独立开设了一间工作室。不过这在日本属于比较被人看不起的一种行当,我感觉得到,那些初次见面的日本人只要一看我的名片,一般都会抱着那种“又是什么乞丐广告室”的特有嘲笑。这时候,我照常以日本人常见的、不带一丝热气、冰冷而有礼貌的微笑,予以反击。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来过日本了,现在以日本的身分混入这个茫茫的人海,没想到,现在的日本社会中,商业财阀、传媒帝国已经利用电视和报纸等的一切手段,彻底统治了市民的生活,也许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并不以为苦,但是,作为旁观者,难免觉得他们很可怜吧至少在我看来,他们也同样是被动的,被资本指挥着进行思考的麻木人群。
据连家的介绍,在日本开设的这家广告代理商,实际上,足足花了八年的时间,才在日本悄无声息地生根开花,并且在行业协会中获得了会员籍。不过,这也说明,连氏集团的势力实际上早已经渗透到了日本,现在不过是因势利导、使用他们的备用棋子而已。
对于日本公司来说,利用电台进行广告传播,是生意致胜的不二法门,所以,大型媒体公司的生意经常应接不暇,制片人也常常用倨傲的态度对待中小客户,而使得他们内心十分屈辱,因而,这些中小客户经常会尝试委托较小的广告经纪公司,这也是连氏的秘密工作室一直可以顺利在日本生存下去的原因。
如今,这家小小的工作坊在新宿新都心区的超级高层大楼中悄悄运作着。
这间工作室取名为“人间计划”我刚来日本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名字很有些“吃人的公司”的味道,除了一般的电视广告之类,同时也兼作新闻出版之类的生意,据介绍,这个工作室创立的理念是基于“坚信现在不仅要宣传商品名称,从基础上来说,还要开始设计人间生活,用媒体力量承载的理念,影响和改造人的精神面貌”这样一来,就必须根据雇主的特点来进行设计和宣传:例如银行的宣傅对是中产阶层的小企业主等经营者;而如航空公司和私立铁路等运输机关的宣传,则要创造舒适生活、放松心神的气氛;百货商店的宣传,却要开发那些日本家庭主妇的购物积极性……总之,一切企业活动都是同现代日本人注一息力的焦点息息相关。
在这不长的时间内,我就不由自主地感叹,现在的宣传掌握了利用媒介力量,大规模动员老百姓的精神和物质力旦里的诀窍,所以,我要想在日本激烈的商业竞争中生存,就必须知道日本人心中的倾向性是什么。
为了保持这间工作室存在的合理性,而不至于暴露我来日本的真实目的,必须把“人间计划”精心地运营下去,所以,在我的办公室里面,也像其他广告经纪公司那样,时常集合了自由摄影师、插花艺术家和杂志编辑,以及年轻的作词、作曲家,并召集了不少有着古怪脾气的诗人,总之,这些人都具有运用文字和绘画来表现现代梦幻戏剧的能力。
虽然,复杂的成员集中在一起,办公室难免会出现一些混乱,我自身也感觉到这一点,但是,这样繁忙的景象,确实会让外面的人认为这是一家真实的媒体工作室,而不至产生怀疑,同时,也能够使得这间小小的会社可以招揽到正常的业务,并且生存下去。
谈到我的日常工作和业务,主要是把根据各企业要求的广告刊登在电视、报纸、杂志和形形色色的公开出版发行物、以及铁路两旁的巨型广告牌上,吸引普通上班族的注意力。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藉此机会,熟悉日本社会,并搜集完成任务的必要资讯,甚至和收买到的线人交换情报。
事情在几天前终于有了重大的突破。
那一次的经过也如同往常。来办公室密报的是日本一家颇为有名气的株式会杜“日本第一珠宝首饰”的销售代表,一个叫做黑田辉之的中年日本男子。
第一珠宝首饰在日本的东京都开有事务所,最近用“醇酒一般的华美宝石”的广告,成功地在电视上打出了自己的企业形象。
这个广告是我本人设计的,我和黑田辉之也是通过那次合作相互认识的。
几天前,黑日给我电话,说是有工作商量,我与他约在饭店大厅。那天夜晚,在本地的一座超高楼层最上层云梯走廊两个人见了面。
走廊角落里面,有旋转酒吧,我们两个人就坐在圆桌前面。
黑田悄悄地侧过脸,用激动、兴奋的语调,神秘兮兮地说出一件奇怪的事情。
“天荒君,你知道不知道”御朱印船“?”
“你在考我历史学吧?”
我喝了一口兑了冰水的酒,然后,想了想才说:“虽然我历史学的并不是太好,可是,这个问题好像还是能回答的:十六世纪,日本封藩建制,封锁海上,不允许一般船只航行出海,只有那些得到政府许可,在船上戴上幕府颁发的朱印许可证的船只才能出海远航,到外国进行贸易,是这样吧?”
“但是,历史学家们发现,在那段时间内,中国大陆沿岸也出现了很多被称为倭寇的日本海盗……”
我本来要继续说,这此一所谓“御朱印船”实际上就是日本幕府时代,偷偷派遣到中国东南沿海进行烧杀掠夺的海盗船,但是,黑日辉之显然没有兴趣听这些话,他微微不耐烦地摇摇头:“唉错了,错了。我说的不是幕府时代的老古董,我说的是最近以来的一些事情,也就是现代的”御朱印船“。现代的”御朱印船“不是在中国沿海出现的,而是在日本的北面鄂霍次克海上的”御朱印船“……”
日本北面的鄂霍次克海上!
我霎时间感到了什么北边就是我来日本的目的。
所以,听到北海道的“御朱印船”时,我的直觉告诉我,黑日肯定能告诉我一些重要的消息。不过,黑日并不是第一个向我提起北面的人,我记得,前一段时间,承办附近一家水产公司的广告业务,采访几位经常在鄂霍次克海上打鱼的渔民时,我就已经隐约听说过此事。
在鄂霍次克海上捕鱼的渔民,一直对所谓的现代“御朱印船”议论纷纷。根据我目前掌握的资料,鄂霍次克海上尽管有大马哈鱼、鲟鱼以及松叶蟹等海洋珍贵物种,但是日本渔民很少敢到那里去捕捞,因为对他们来说,赚钱的诱惑虽然很大,但是,经常在那里出没的俄罗斯武装警备艇实在可怕之极。
很多到库页岛附近捕鱼的渔民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们专心打鱼的时候,船尾不远处,突然出现通体黑色的俄罗斯警备艇“V479”这些俄国人,不管日本渔船是否侵入俄罗斯领海,都会给予凶猛的炮击,然后,再以侵犯俄罗斯领海的理由,将这些倒楣的渔民捉拿起来,并且连同船只一起,拖到俄罗斯境内,最后还会没收渔船和所有工具,至于船上的人员,轻的被关押一到两个月,严重的,甚至会被投入俄罗斯重刑囚犯收容所,长期监禁。
这样一来,日本渔民就不太敢到鄂霍次克海附近进行渔业捕捞活动,毕竟,相比那里丰富的渔业资源,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不过,要命的是,俄罗斯警备艇出没的海域都是鱼群聚居的地方,而渔民本来就是“靠海吃海”的,这样一来,一些低收入的日本渔民就难以过活,所以为了生存,也就不断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想要在这些海域捞上一把,以致于落入俄国人手中。
这些被抓到俄罗斯境内的日本渔民,通常由俄罗斯库页岛边防警备队负责审问。
这些前克格勃训练出来的专业员警,十分老到,那些被逮捕的日本船员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胆战心惊,往往只要两、三个回合,就会乖乖地将有关日本自卫队动态、军事基地的状况、以及北海道的风土人情,员警以及国防机关的现状,竹筒倒豆子一般,“倾心”相告。
因为,他们知道在世界上最专业的情报机关审讯人员面前,任何试图编造谎话、蒙混过关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不但会受尽严刑拷打,事后还会被长期扣留。
所以,面对这样的困境,这些可怜渔民,为了少受些折磨,并且尽快得到释放,只好选择合作一途凡是自己知道的,都会老老实实、痛痛快怏地说出来。
不仅如此,事后,俄罗斯警方还会胁迫这些日本渔民签订书面协定,保证“定期的在出海时同俄罗斯警备艇主动取得联系,报告近期日本的动向”然后,才会释放这些倒楣鬼,不过,只要老老实实签署了上述约定,并且遵守协定,提供情报,从今而后就可以得到优待,在俄罗斯的富鱼产区内,打捞各种海产品。
日本人把这样和俄罗斯方面合作的日本渔船秘密地称为“御朱印船”所以,以前的“御朱印船”指的是中国沿海的日本海盗船,而现在,则指的是,为俄罗斯充当耳目的日本渔业船只。
“那些家伙拿威士卡赠送给俄罗斯警备艇。”
“不但如此,还拿录象机和电视机、多功能手表当礼物,送给俄国人,以换取自由和保护。”
总而言之,各种谣言纷纷而至,但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外界的人却不知道。
就连日本北海道警视厅的外事科也不得不承诺,像这样子为俄罹斯提供情报的日本渔民,总人数不下六、七百人,但是,麻烦的是,日本方面对这些人也很难进行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因为地方与论认为,这些人也是出于无奈,他们仅仅是想要维持自己温饱的渔民而已,除非政府能为他们另外安排其他的合适工作,否则的话,这样的事情仍是层出不穷,无法杜绝。但是,日本政府显然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财政负担,况且政府方面私底下认为,这些渔民所能接触到的,只不遇是一些周边的情况,根本不涉及政府械密,所以,即便另外安排生活、工作,根本地杜绝了渔民出卖情报的可能,俄国人还是能够找到其他途径来探听这些情报的,所以,本来就防不胜防。基于这种考虑,日本政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俄罗斯“徽用”“御朱印船”不断侦察日本的国防情况了。
“那些为俄国人买命的间谍船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口中的“间谍船”也就是现代的“御朱印船”黑田自然理会的。
“嘿嘿我听渔民们说,”
魔海“鄂霍次克不断有人走私俄罗斯钻石,天荒君以为如何?”
黑田神秘地问道。
“果然如此。”
我沉默着,嘴唇微微勤了勤,手中仍然握着酒杯,心中却暗暗思考着这背俊隐藏的意义这么说来,黑田所属的珠宝专业公司最近如此迅速、大量地,将那些异常廉价的钻石投进日本市场,其中的理由就耐人寻味了。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黑田辉之的个人背景。
黑田以前只是一个“跑单帮”的钻石商贩,他的业务就是将劣质的宝石放在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用些低劣货色,蒙骗那些贪小便宜的家庭主妇。
偶然的机会,黑田因为以前的工作经验,以及对宝石所具有的专业知识和圆滑的处事技巧,被招聘、进入“第一宝石”的营业部,成了一名“上班族”但是,黑田因为生活经历,只信奉自己的利益,所以,和日本社会中那些对公司忠诚、效忠的职员迥然不同。他只为自己工作。
他在“第一珠宝”内只是一个小职员,经常被派遣至外地,因而,虽然接触不到公司内部的核心机密,但是,只要运用一下人脉,在下面的低级工作人员中间,用心打听一下,还是很容易得到有价值的消息。况且他是一个有心人,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发财机会。
我想他现在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和我突然谈起“御朱印船”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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