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魔踪 第六集:朋党比周 第五回:因祸得福
大军凯旋而归,力士随着李千里一起回京,大军进城的清晨,庄严肃穆地在明德门外列队。右金吾将军居中,讨击使李千里在旁。力士穿上一身军服,作为随从列在李千里右边。
力士骑在马上,显得十分激动,他被京城的雄伟和美丽惊呆了,完全不觉得半点寒冷。当太阳出来之时,京城的街鼓庄严地敲响了。
李千里为了让女皇喜欢,他必须教导力士一些宫廷礼节,并打通了司宫台代为传话。这日,李千里亲率一队人马来到大慈恩寺,为力士洗罪祷告,次日才派管家将力士送进宫里去。
司宫台前身为内侍监,管辖的太监有千多人,各司其职。力士发觉太监的分工很细,且相当严格,大多数太监只从事杂役工作,诸如打扫、膳食、衣冠、车马、粮草、花木等等,属于粗使太监。真正能够伺候皇帝、宫妃的只是少数,而能够得宠的,更是少之又少。
力士听说,有些太监进宫十多二十年,便连皇帝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老死在宫中的太监,一条破草席一卷,便像死狗般,抬出去埋了就完事。
李千里让他在宫中习惯几日,才与他道:“我此刻就带你去面见皇上,倘若皇上能看中你,那是你的造化。到时一定要小心,稍有差失,轻则鞭挞,重则杀头,你要好自为之。”力士连忙点头。
力士跟随李千里身后,在太监的引导下,穿过几道长廊,最后来到武则天的寝宫。太监进去通报后,李千里领着力士踏入宫室,一同倒头便拜:“臣李千里叩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一身艳丽的便装,在一堆花团锦簇的男女包围下,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妖艳。七十多岁的武则天,淡抹脂粉,头上依然满头青丝,竟不见一根白发。只见她微微笑道:“今天有什么要禀告朕吗?”
李千里道:“启禀皇上,臣从岭南觅得一个私白,臣不敢自用,特来敬献皇上。”
“私白?”武则天饶有兴趣地问:“私白是什么东西啊?”
李千里忙道:“启禀皇上,岭南当地把净了身的孩子称作私白。臣今次到岭南,刚好觅得一个绝品。”
武则天听见,徐徐把身子坐正:“绝品?好啊,让朕瞧瞧!”
李千里一挥手,道:“力士,过来拜见皇上!”
力士不敢怠慢,连忙跪下:“奴才叩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眉头一皱,她刚才还没注意李千里身后的太监,诧异道:“这……这个不是宫里的奴才吗?”
李千里道:“请皇上恕罪,这孩子自岭南回来后,还不懂得宫中礼节,臣便将他先送入宫中调教,致还未来得及禀告皇上。”
武则天点点头,说道:“很好。抬起头来,让朕瞧清楚!”
力士恭顺地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站着。武则天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一番。只见眼前这孩子身材魁梧、相貌十分英俊,浑身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气。武则天漾出一抹笑容。
武则天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李千里眼里,不由稍稍安心下来,随听得女皇道:“挺不错的孩子,就可惜净了身。”武则天才一说完,便觉自己失言,忙又道:“既然你有心自己净身,那就留下吧!”
李千里躬身谢恩,接着又道:“皇上,这孩子不但知书识礼,而且会一点拳术,可以随时为皇上解闷。”
武则天立时来了兴头:“哦!原来还有这一手!”她不能否认,李千里在揣摩自己心思上确有一手,光看今日送来的私白,不但英俊威武,且能文能武,在宫中相信就不多了。
李千里道:“皇上如有兴趣,可以让这孩子表演一番。”
武则天听见,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当下道:“好,就让他显显身手。”
只见她把手一挥,几个太监立即动手,在场中整理出一块空地。
力士向武则天跪拜,道:“奴才献丑了。”言罢双手抱拳,旋即腾身踢腿,出拳如风,虽不见功力怎样,也见功底不错。力士自幼已随父亲练过一些武功,离开母亲后,也没有间断过,这几年来,虽然没有很大长进,但现在使将起来,倒也有板有眼,不愧是名将之后。
武则天一面看,一面叫好,身边的太监、宫女也随声附和。待得力士表演完毕,武则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亲叫什么名字?”
力士一一说了,口齿十分伶俐。武则天听后,笑眯眯道:“你不就像个力士吗?还是力士比冯元一好听。冯盎这人朕倒听说过,他是先皇一朝的功臣,无怪你会耍拳弄棒,原来师出名门。既是名门之后,因何会净了身呢?”
力士见问,便简短扼要地说了一遍。武则天听罢,问道:“你可知道父亲犯了什么罪吗?”
只见力士连忙跪下,叩首道:“奴才当时尚年幼,不知家父犯了何罪?圣上英明,四海安宁。家父获罪,咎由自取。”
武则天面无表情道:“你很会说话。你父亲获罪,也未必是咎由自取。”接着口传圣旨,封李千里为右金吾将军,满面笑容道:“你的礼物朕收下了,没想你这样好眼力!”李千里再三拜谢而去。力士便成为武则天的近侍。
伺候女皇的人非常多,略一计算,足有数十人之多。
力士因身壮力健,分管女皇沐浴一职。伺候女皇沐浴有十几人,各司其职,而力士的任务是备水。
武则天每天早晚各沐浴一次,每次沐浴需要十几担水,先由粗使太监挑过来,送到寝宫门外,再由力士负责把水提到浴池。接下来是调试水温,投放香料,最后是在池水洒上新鲜花瓣,任务便算完成了。
一切工作准备后,力士便站在浴室外伺候,等女皇沐浴完毕,再入内放水,打扫浴池。其它更衣、入浴等事另有人伺候,如女皇有事,会拉一下金铃,便有宫女应答。
在宫里时间长了,力士对武则天渐渐有些了解。武则天是个有胆识的皇帝,也是个非常荒淫的女人。
力士进宫之日,正是张昌宗、张易之受宠之时。力士看到,二张每日都刻意打扮,涂脂抹粉,描眉施黛,口含鸡舌香,身配玉兰袋,弄得不男不女的样子,让人生厌。
宫廷里的荒淫,让力士感到乌烟瘴气,而宫廷里的残暴,更使力士心惊肉跳。
他处处小心办事,但还是惹恼了武则天。
一日,力士有事到奉宸府,刚来到府外花园,便见几个供奉在调戏一个宫女。
宫女见有人来,高声叫道:“公公,救命!”
力士知道,这帮供奉都是二张的人,是一帮鸡鸣狗盗之徒,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力士虽听见宫女叫喊,也只当没听见,低着头自顾走路。那宫女又连叫了几声,一个供奉笑道:“什么公公?只是个无根的萍,没蛋的鸡,一个假男人,你难道看中他了?好啊,我就成全你们!”指着力士道:“过来!她要你这个公公救命,你就救她一回。让咱们爷们在边上瞧着乐乐。”
另两个供奉跟着起哄,将宫女推到力士的怀中:“快来呀!咱们倒要看看你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
力士越听越是怒火中烧,两手握拳,隐忍不发。
三个供奉见他不声不响,以为好欺,竟上前来扒他的裤子,嘴里不干不净道:“快让咱们瞧瞧,别混个真男人进来玷污了后宫。”
便是泥人儿也有土性,力士听到这里,再也忍无可忍,挥拳往一个供奉鼻子打去,顿时血流满面。另两个供奉见状,同时扑上前去,一个抱头,一个抱脚,想把力士拖翻。力士毕竟有点功夫,一个扫腿,便踢翻一个,回手一肘,正中另一个肚腹,三翻四合,三个供奉被他打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力士自知闯了大祸,匆匆快步离去,岂料他前脚离开奉宸府,宫中侍卫后脚便跟过来,一拥而上,把力士结结实实捆起来。
最后被送到奉宸府二张那里,二张令三个供奉以牙还牙,将力士拳打脚踢一番,仍不解恨,便向武则天请求,要将他发到推事院,交由来俊臣审理。经来俊臣审理的人,可说九死一生,就是不死,也得剥层皮。
武则天沉吟一会,一边是她的面首,一边是她的近侍,也不用相比,面首自然是她的命,而近侍只不过是块抹布。但回想力士的好脸蛋,这样被来俊臣废了实在可惜,便道:“宫里有宫里规矩,用不着送推事院。念力士初犯,鞭笞二十,将他逐出宫去就是了。”
便是这样,力士被逐出宫去,转眼已过了三天,这三日里,他都趴在小客栈的床上,背上的鞭伤实在疼痛难当。虽然鞭伤未愈,但他知道不能再挨磨下去,因身上的钱不多,至多只能维持几天而已。
在床养伤期间,他对自己拳打供奉感到十分后悔,确实不应该那么冲动。自己本来就是无根的草,没蛋的鸡,让人骂几句又打什么紧,给人扒下裤子又如何!
还不是让他们取笑一回罢了。自从成为阉儿以来,这段日子被人取笑还会少吗?
现在离开了宫廷,断了安身立命之所,他方知道独自谋生不容易,在皇宫里,自己虽然是个卑贱的奴才,但不愁衣食,一切也不用自己操心,但目前只离宫才三天,已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力士从口袋掏出那枚镯上的红宝石,赌物思人,母亲、哥哥和妹妹的样子浮现眼前,他们如今不知流落在何方?岭南距京城六千里地,恐怕今生今世也难有团聚的机会了!想到母亲的沦落,想到父亲诬枉而死,想到家庭的变故,想到自己的经历,他不由悲从中来,泪湿衣襟。
他屈指一算,进宫不过是半年,时间虽短,但这半年里,他已见尽宫中的腐恶、荒淫、无耻、残暴,全都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左思右想,力士终于有了主意,打算去找讨击使李千里,当初是他将自己送进宫中,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说情,让自己重返宫里去。
这半年来,他没见过李千里,也没有他的音讯,李千里不知会否觉得自己忘恩负义了?力士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记忆中寻到李千里的府第。
终于给他找到这个熟悉的大门,力士满脸堆欢的请求门房去通报,岂料门房只瞄了瞄他,告诉他李大人已经升官,在京外已有半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定准。
力士一听,登时没了主意,唯一的希望都落空了。摸一摸囊中的小钱,一天少于一天,今后怎样活下去呢?他离开李府,在皇城的街道上蹒跚而行。
街道两旁树木葱葱,四下都是深宅大院,庭院深深,却关不住满园春色,桃花、杏花都从墙上探出头来,向路人报告春天的来临。但在力士的心里,却冷得如堕冰窖。
这几天,力士在皇城里转了几天,他先后到过太平公主、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的府宅,候在门外等待他们进出,拦下他们的马轿,希望他们收留自己,但几次还没走近开口,便被带刀侍卫轰走。
力士终于放弃了,就是见到这些人又怎样,他在宫里只是个毫无身份的太监,力士当然认识这些大人物,而这些大人物却不认识他。他越想越心灰,想到再过一两天便囊空如洗,不禁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这一天晚上,力士付清了店钱,将剩余的钱买了些酒菜,自斟自饮,捱到半夜时分,从小客栈溜了出去。他不想死在本小利薄的小客栈里,免得让他们带来麻烦,况且客栈也未必会安葬他,说不好,只把草席一卷,给拖出城外喂野狗去。
便是要死,也不能让野狗分尸,力士对自己说。他漫无目的走着,不觉来到东市北首,这一带都是高官显贵的宅第,就在一家朱甍碧瓦的大宅门口,见有一株大树越墙而出,树干遒劲挺拔。
力士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在树上系好了带子,又抱来几块砖头,颤颤悠悠的踏了上去,才把带子套入颈项,双脚突然被人抱住。力士低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带刀府卫,骂骂咧咧的道:“哪来的狗东西,宵禁时分竟敢来这里上吊,想要玷污咱家王爷不成。”
几个府卫不容分说,一右一左的架着他双臂,将他带进府里去,打算交由府内的总管处理。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究竟发生什么事?”
循声望去,看见两个人正缓步走近,一个是年过四十的太监,在他身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公子。众府卫连忙齐声道:“王爷,高公公!”
那个太监问道:“这个是什么人?”一个府卫便把情由一一道上。那太监听罢,走到力士跟前,说道:“抬起头来!”
力士依言抬头,近看之下,觉得眼前这个太监十分面善,心想这个人一定在宫里见过的。而那个少年公子,相信就是王爷了,看他样子,年纪和自己相当,但长得气宇轩昂,英俊雄伟,果然卓越非凡。
那太监将力士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是干什么的?”
力士向他叙述了自己的遭遇,二人听后均点点头,那少年愤愤道:“又是那两个家伙做的好事。但你就不对了,就是走投无路,也不能寻死呀,俗语说好死不如赖活,你要活下去,再从头做人。”接着向身旁的太监道:“高公公,咱们就把他留下来吧。”
那高公公道:“是,就让他跟着我好了。”
原来这个少年公子,正是李隆基,而那个太监姓高名福,字延福,幼年家贫净身,辗转卖到这里为奴,深得相王李旦信任,高延福二十多岁时,李旦念他忠心耿耿,便在宫中给他找了个职位,任司宫台副官奚官丞,负责处理老死或病死的大监,数年后升为奚官令。最近又升为宫闱局的宫闱令,负责侍奉宫闱、出入管钥,同兼谒者监,担任传达皇上圣旨之职。
官闱令是个六品官,宫规里凡是入品的太监,是允许娶妻成家,太监娶妻虽是个摆设,但有了妻子,就有了家,能和常人一样过着家庭生活,同时可认养义子、义女,有妻有子,也不下于一般人家。
次日,高延福叫力士来,说道:“孩子,按宫里规矩,被逐出宫门的人,是不可能再进宫的,不如这样吧,我可收留你做养子,你愿不愿意?”
力士登时喜出望外,连忙叩首道:“如蒙大人不弃,孩儿愿认大人为父,终身伺候大人。”高延富十分欢喜,在自己家中设上祖宗灵位,点上香烛,让力士行了大礼,正式收为养子。
高延福道:“列祖列宗在上,我儿从此姓高,名高力士,可记住了?”
高力士再次叩首:“父亲大人,孩儿高力士记住了。”
高延福身为宫闱令,但不忘旧主恩德,经常出入李隆基府第,为他效犬马之力。高延福主动向李府提出,想让高力士在李府帮手。李隆基对高力士说:“那几个供奉,连皇上身边的人也敢欺负,真是该打!”一句说话,把高力士说得心里热呼呼的,对李隆基感恩不尽。
李隆基也不嫌弃高力士是阉人,和他有说有笑,时间日久,两个人就混得很熟了。高力士见李隆基不时练兵习武,也看得手痒痒的,也陪李隆基练过几回,博得李隆基的喝彩。
二人交谈之中,李隆基知道了高力士的身世,年龄比他长一岁,李隆基不无惋惜地对他道:“你真不愧是一代名将之后,可惜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能报效朝廷。你如果不是太监,我将要好好提拔你。”
高力士热泪盈眶道:“王爷过奖了!士为知己者死,有王爷这句话,奴才死而无怨。日后如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请王爷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个青轻人,虽然是一主一仆,却意气相投。
过了两年,李隆基被派到潞州出差,一年之中只回家一次,二人见面便少了,但每次见面,均言谈甚欢。
直到神龙元年,女皇武则天正式让位与李显,五十岁的李显重新登基。
高延福依然保留官闱令一职,借着改朝换代的机会,他便把高力士引入宫去,安插在宫闱局,担任宫闱丞一职。
他重返宫中的日子里,亲眼目睹韦皇后和安乐公主的脏事,亦看见宫里一场场的血与火的洗礼。
五王被诬告,太子李重俊政变谋反,他都一一在目,而最令他叹息的,引他初进宫门的李千里,在这场太子叛变中送上性命。
高力士没有参与这场政变,但在他心里,确实希望政变取得成功,因他太憎恶韦皇后和安乐公主这伙人。
韦皇后在这场宫廷政变中,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强大起来,权势比以前更大,前时武三思的党羽宗楚客等,地位也比先前巩固了。
但和高力士有直接关系的,政变之后,太监的地位提高了,太监杨思勖因在玄武楼救驾有功,受到李显和韦皇后的垂青,先是任命为内侍省的内常侍,后又授为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散官。
李显和韦皇后开始信任重用宦官,有点靠山的太监,都捞到了不少好处。
高士力无功亦无过,仍在宫闱局当他的宫闱丞。但他直接感受到,现在已很少人再取笑太监了,这是高力士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仙侠魔踪 第六集:朋党比周 第六回:情意绵绵
卫尉寺位于皇城之西,邻靠大理寺,高力士引领着辛钘,从大明宫穿过兴安门,经太子东宫,过了重福、长乐、承天、广运等门,抵达含光门街,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卫尉寺。
李隆基看见二人并肩而来,顿感愕然,问道:“你们认识?”
高力士笑道:“少卿,其实咱们才认识不久,说来也真巧。”便将他和辛钘认识的经过简略地说了。
辛钘道:“老哥你真行,有高大哥在宫里照顾住,可比什么都强。”
李隆基只是一笑,向二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宫外再说。”
高力士道:“少卿,奴才还有事在身,恕无法出宫去。”接着与辛钘道:“杨少监,如有事找奴才,可到宫闱府找我就行。”
辛钘笑道:“高大哥太见外了,你是我老哥的人,你我以后就兄弟称呼,我叫你高大哥,你就和老哥一样,叫我小名兜儿,或小兄弟就可以了。”
高力士连声不敢,恭谨道:“这个万万不能,奴才身分低微,岂能没了规矩和杨少监称兄道弟。”
李隆基在旁道:“我这个兄弟向来随和,力士你就听他吧,在宫里就叫他少监,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彼此亲近点不好吗?”高力士见李隆基这样说,也只好点头应承。
辛钘和李隆基走出宫门,辛钘便将韦皇后把和尚混进宫的事说了。
李隆基听见,裂眦嚼齿道:“这件事力士已和我说过,这些淫娃荡妇,早晚有得她们好看。”
辛钘道:“那些和尚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李隆基叹道:“现在我还不能和韦后公然翻面。如果我和皇上说,皇上也未必会治她的罪,只会让她更仇视咱们李家。”
辛钘想想也觉有道理。二人边走边说,来到景凤门才各自分道回家。
李隆基和辛钘分手后,沿着崇仁坊往南走,脚步突然加快,转眼间便来到太平公主府第,门口几个守卫见他急步走来,同时躬身道:“王爷。”李隆基一点头,便往内走。
一个管家迎上前来,打躬道:“王爷,公主在法门寺还没回来。武姑娘正在移香阁,请王爷到前厅宽坐,让小的代为通传。”
李隆基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便行。”这十多日来,李隆基已是移香阁的熟客,他和武盏盈的事,府内无人不知,管家听见他这样说,自是不觉奇怪,当即躬身应了声是。
移香阁位于公主府的东北角,李隆基早已熟门熟路,走过几道长廊,穿过几个圆月门,便来到一个花木扶疏的大花园。只见眼前花林曲池,繁花满园,争芳斗艳,沿着花径过了白玉虹桥,便见一栋画阁朱楼,掩映在花竹奇石间。这栋楼阁便是武盏盈的闺阁。
李隆基才过了虹桥,便隐隐听得女子的说话声,李隆基大感奇怪,循着声音寻去,远远便见两名女子站在濂溪边,面向淙淙溪流,正自低声密语。
从那二人纤柔的背影,李隆基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个一身紫衣少女,正是让他梦断魂消的武盏盈,而她身旁的女子,便是她的贴身侍女依如。
李隆基心中一喜,正要大步上前,忽听得依如道:“小姐,王爷已经三天没来了,你看王爷今日会不会来?”李隆基一听,立时止住脚步,缩身到一株大树后,打算听一下二人说什么。
武盏盈轻摇螓首,低声道:“我怎知道。”
依如叹道:“小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看王爷不是这种人,只是三天而已,可能他有公事在身,一时无法抽空,你就不要担心吧。”
随听得武盏盈微微叹了一声:“嗯,或许吧!”
依如说道:“其实我很明白,若换作是我,我都会像小姐一样。啊!要是王爷一气之下,永远……永远不来……”依如立时用手掩住嘴巴:“不会的,不会的,是依如多口,小姐你千万不要生气。”
武盏盈又是一声轻叹,并没有说话,显得相当沮丧烦恼。
依如俟身到她身边,轻声道:“看见小姐你这么苦恼,早知这样,当日你就干脆给了他好了,况且王爷已摸过你身子,加上小姐你又这样喜欢他,便是让王爷……”
武盏盈突然截住她,略带娇嗔道:“依如你不要再说了,陪我回去。”说着轻移玉步,依如连忙跟随。
正当二人转身回头,忽见李隆基从花丛中缓步而来,武盏盈登时呆住,脸上既惊且喜。依如忙道了一声王爷,识趣地向二人道:“我要去预备酒饭,奴婢先行告辞。”
李隆基走到武盏盈跟前,挽着她双手道:“妹子,表哥不是来了吗?怎地还这样的嘴脸。依如这丫头说得对,表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武盏盈一听,粉脸倏地一红,忙把头埋在他胸口,宜嗔宜喜道:“表哥你好坏,偷听人家的说话。”
李隆基笑道:“是表哥不好,你就打还我吧。但我若没有听见,又怎知我亲盏盈的心思。三日不见你,想得我发疯了,来,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武盏盈徐徐抬起头,一对美目牢牢盯住他,道:“盏盈才不相信你呢,人家还道……还道你不要盏盈了!”
李隆基见她美眸盈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个美得无以复加,一时也看得痴了,说道:“不要乱想,表哥怎会不要你,就是天要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开你。”
武盏盈心头美甘甘的,不由轻轻唤了一声表哥。李隆基听得痴然如醉,将她小蛮腰牢牢拥紧,凑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低声道:“我的好妹子!”接着用嘴巴盖上她樱唇,舌尖挑逗,武盏盈徐徐闭上眼睛,贝齿轻启,迎接他那甘美诱人的舌头。
二人便这样站在溪旁,吻得天旋地转,当李隆基握上她一个乳房时,武盏盈连连打了几个哆嗦,在他口里吐出醉人的呻吟。
武盏盈的柔软和丰满,顿教李隆基狂恣不已,简直让他无法释手,在薄薄衣衫中,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浑圆,还有已然硬挺的乳头。而武盏盈对他的轻薄,不但没有半分阻止,还把身躯微微侧过,让他获得更多的自由。
一顿难舍难离的拥吻,足有炷香时间,彼此才缓缓分开。
武盏盈因过度激情,一张动人娇美的俏脸上,早已布满红霞,娇喘细细道:“表哥,咱们进去好吗?我怕会给人看见。”
李隆基点点头,牵着她的柔荑徐步走进移香阁。依如见二人回来,迎上前道:“小姐、王爷,饭菜已准备好。”
武盏盈回了声知道,向李隆基道:“咱们先用饭,好吗?”
虽然只是两人的菜肴,却丰富无比,菜是好菜,酒是好酒,饶是这样,二人只是牙箸轻啄,酒倒是吃了几杯。
饭饱停箸,两个侍女收去碗盘,依如为二人送上香茗,随即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李隆基不得不赞赏她的伶俐乖觉。
武盏盈扶头道:“不知是否喝多了,有点眩晕。”
李隆基见她刚才确比往日喝多了,便伸手过去搂住他腰肢,武盏盈娇躯一侧,已倒在他怀中,一阵秀发的清香,立时扑入他鼻中,李隆基道:“让我扶你到床榻歇一会好吗?”
武盏盈轻轻点下头,柔声道:“表哥你陪着我,我还想和你说话儿。”
李隆基道:“好,我陪你。”说毕,双手将她横抱而起,放到床榻上。
武盏盈紧紧握住他的手,要他坐在身旁:“表哥,对不起。”
李隆基怔道:“没有,你没有对我不起,因何会这样说?”
武盏盈半张着醉眼,轻道:“上次我知你想要我,但盏盈从没做过这种事,实在很害怕,你会不会生我气。”
李隆基呵呵一笑:“原来你是说这个,我又怎会生气呢。那日其实是我不对才是,急巴巴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若是要怪,应该怪我才是。”
武盏盈道:“不,盏盈自己很清楚,我实在不能离开你。表哥,如果你想要,盏盈可以给你,成为你的女人,就只怕……只怕表哥不喜欢盏盈!”
李隆基笑道:“我当然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武盏盈含情脉脉的道:“听到表哥这样说,盏盈已很满足了!表哥,盏盈好想给你,可惜我什么也不懂,恐怕无法让你快乐,你千万不要嫌弃人家,但盏盈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去学。”
李隆基不禁哑然失笑,道:“这是人的自然禀赋,也不用刻意去学,到时你自会晓得。”
武盏盈张着美目:“是真的吗?”李隆基点了点头,武盏盈又道:“刚才你这样对我,盏盈觉得怪怪的,遍身好不自在。”
李隆基笑问道:“感觉是好还是不好?”
武盏盈抿着嘴儿点下头:“浑身像火烧一样,尤其那……那地方!”
李隆基道:“这样呢,会否不舒服?”还没说完,手掌已按上她一个乳房,轻轻搓揉起来。
只见武盏盈身子一抖,小嘴猛地一张:“啊!表哥……”
李隆基问道:“怎样,是舒服还是难过?”
武盏盈玉手盖上他手背,轻轻握紧,道:“舒……舒服,好奇怪,盏盈自己摸弄,怎地没有这感觉。”
李隆基盯着她那陶醉的俏脸,一对水汪汪的美眸,像快要淌出水似的,如此秀色可餐的美貌,简直美到极点,真个让人观之忘饥。听她这样说,便道:“常说:‘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阴阳调和,方能成长万物。
自己抚弄身体,缺乏阴阳之气,自然乐趣大减。“
武盏盈已难以抵挡这分愉悦,身子不住地摇晃起来。
李隆基俯下身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语道:“我想看看你的身体,让我把衣服脱去好吗?”
武盏盈犹豫一下,看见他那满布欲火的眼睛,芳心微微一惊,还是点了点头:“表哥你爱怎样便怎样,盏盈都依你。”
李隆基大喜,撑起身子,离开卧榻。武盏盈见他突然离去,立即呆住,问道:“表哥,你……你干什么?”
但见李隆基送她一个微笑,竟动起手来,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武盏盈顿即恍然,忙把目光移开,不敢再去看他。耳边只听得悉窣之声,接着感到有人走近床榻,响起李隆基的声音:“妹子,你转过头来,让你先看看我的身体,这样你就不会太惊慌了。”
这时武盏盈已按不住小鹿儿拘拘地跳,听他这样说,更是剧跳个不止,忙即摇头拒绝。但李隆基那肯放过她,还移步走上床榻,跪到她身旁,一面劝说,一面动手要扳她的脸庞。
武盏盈吃惊起来,忙用双手掩住眼睛,哪肯去看他。但李隆基却另有自己的心思,一心要将她调教成色艺相绝的女人。他向来喜好渔色,越是稀奇古怪,八怪七喇的床第乐事,他就越感兴奋。
李隆基苦苦的哀求下,武盏盈终于软化下来,况且少女情怀,加上好奇心的驱使下,也想看看男人的东西是怎生模样。武盏盈缓缓将手指打开,从指缝中望去,只见一根棒槌似的巨物,软软的垂在眼前,头肥棱厚,骇人之极,不由“啊”
的大叫一声,忙把手指合上,不敢再看下去。
李隆基笑道:“盏盈不用害怕,你首次看见,自然有点不惯。但男人这根宝贝,最是神奇不过,不但可大可小,且能软硬由人。你如果不信,我大可给你看看。
武盏盈虽然惊神未定,但听见这一番说话,也不免心扉摇动。
李隆基握住她双手,慢慢地扳开,说道:“张开眼睛看着,我现在要变魔法了。”武盏盈受不住他的煽惑,战战栗栗把眼睛张开,那根庞然大物立时挂在她眼前,这次仔细打量,似乎已没刚才那么骇人了。
武盏盈畏畏缩缩问道:“男人……男人这个都是……都是这么大吗?”
李隆基咧嘴一笑,一把握住下身的巨龙,一面套动,一面说道:“倒不是个个一样,便如人有高矮,亦有肥胖枯瘦,而这个自然也有长短粗幼。”
武盏盈道:“那你属于什么类型?”
李隆基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应该算是大吧,其实天上有天,人上有人,只要够用,能让女人快活舒服便行,实无须计较太多。”
武盏盈看着他徐缓揉搓,不用多久工夫,竟然慢慢胀大起来,不禁看得钳口挢舌,只瞪着眼睛,一时说不出声来。
李隆基见她看得眼也不眨,笑道:“要不要摸摸看?”
武盏盈连忙摇首:“不……我怕!”
李隆基道:“不用害怕,我喜欢你摸。你知道吗,我两位夫人不但喜欢摸,还喜欢用嘴巴舔,这个可是千真万确,绝对没有骗你。”
武盏盈虽然仍是处子之身,但她自小在宫闱长大,虽不曾亲身体味,对男女间的事却听了不少,听了李隆基的说话,亦深信不疑,只是叫她用手去摸,终究提不起勇气。
便在武盏盈踌躇不决之际,李隆基已握住她的玉手,说道:“小亲亲,给我摸一摸,你会喜欢的,不要害怕。”
武盏盈无奈,当她刚把肉棒握在手中,便觉手上之物热呼呼、硬绷绷,说不出的骇人。她依照李隆基的指导,生涩地轻轻为他套动,怎料只是十来下,竟然又粗长了几分,不由惊讶道:“变得好大,又这么热!”她越弄越感有趣,动作也渐渐加快起来。
李隆基亦渐入美境,呼吸也开始慢慢沉重,嘶哑道:“好舒服!盏盈你太有天份了,才是第一次,便弄得我爽利无穷。”
武盏盈得他赞赏,不免满心欢畅,再看那龟头马眼处,一颗白浆突然渗将出来,便知这就是男人的精液了,问道:“表哥,你是不是想射精?”
李隆基摇头一笑:“现在还早,便是要射,也要找个适合的地方才行。”
武盏盈听见,脸上登时一红,他这句说话,再蠢的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到了此刻,李隆基已难以再忍,连忙扯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道:“不能再弄了,再弄下去,在没找到适合地方前,便要泄个一干二净了。”
武盏盈一时听不明白,回心细想,忍不住噗哧一笑。李隆基坐到她身旁,轻轻将她扶起,开始动手去脱她的衣衫。武盏盈不禁大羞起来,忙转过身子,不让李隆基看见。
李隆基手脚利落,三扒两拨,瞬间便将她脱了个精光,浑身上下,不剩寸缕。
武盏盈双手牢牢抱住胸脯,依然不肯回过身来。李隆基凑头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的好妹子,快让表哥看看你。”
武盏盈不住摇头,就是不依。李隆基使出手段,双手竖起中指,在她腋下挠痒痒,一个胳肢,弄得她口叫身摇,笑得眼泪直淌。虽然这样,仍是不肯就范回身过来。
李隆基没她法子,又不忍用强,眼睛望着那袒裼裸裎的雪背,见她肌质晶莹,洁白细腻。衬着那楚腰纤纤,委实教人叫绝!李隆基瞧得欲火攻心,大张双手从后抱去,在她耳边道:“好妹子,不要掩住,让表哥摸摸你。”
武盏盈先是不肯,但在李隆基连番劝诱下,终究敌不过他的缠磨,还是羞怯怯的把手移开,一对圆滚滚的美乳立时落入他手中。难言的美好感觉,同时夺去二人的理智。武盏盈美得浑身一颤,把头往后一仰,嘴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啊!表哥……”
李隆基双掌牢牢抓住这对好物,方觉竟无法将之全部包容,不由暗暗赞叹不已,他确没想到,才只有十六七岁的她,却生就得一副好身材,果然是个专吸男人精血的尤物!李隆基真的被她迷住了,只见他轻搓慢揉,满手软绵滑腻,说不出的美妙诱人。
武盏盈被他弄得娇喘吁吁,仰头往后与他道:“表哥,我求你放过盏盈好吗?人家实在难过死了……”
李隆基咬着她耳朵道:“哪里受不住?说给表哥知道。”
武盏盈摇着螓首道:“我不知道,只觉浑身上下火烧火燎,尤其……尤其那里,像似蚁聚蜂屯似的,痒得好不厉害!”
李隆基抽出右手,摸到她胯间。武盏盈立时弓起背脊,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李隆基问道:“是不是这里,让我为你抓一抓痒如何?”说话之间,中指已按上那颗小豆豆。
武盏盈全身猛地一颤,忙把双腿夹紧,玉手用力握住那俏皮的右手,颤声道:“不行……不要弄那里。啊!表哥好坏,盏盈受不住了……”
李隆基笑道:“张开你的腿,我会让你更快乐的。”
武盏盈摇头道:“我不要,求你不要碰这个,盏盈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的请求,李隆基自然充耳不闻,见她仍是紧紧的合着双腿,瞧来不用强是不可能的了,当下中指往下一伸,把两片花唇撑开,发觉已是满指尽湿,不由笑道:“妹子流了很多水啊,是否感到里面空空洞洞的,很想要什么来充实填满呢?”
武盏盈给他一言说中,但这样羞人答答的事,又如何能开口说出来。
李隆基看破她的心思,说道:“妹子听我说,慢慢的把腿张开,我有方法能让她马上止痒。来吧,听表哥的说话。”
武盏盈实在痒得难过,给他在耳边绵绵细语的啜哄,竟然胡里胡涂的微微把腿分开,忽觉那根指头顺着水势,突然往里一闯。一阵无法形容的快感,直往武盏盈盖顶而来:“啊!表哥……”
一声未歇,李隆基已运指如风,咕唧咕唧的抽动起来。
武盏盈登时全身痉挛,双腿猛然伸直,不住一抖一抖的颤个不停,强烈急促的娇喘声,不停不休的从她口里吐出。



















星河电子
星宇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