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魔踪 第十二集:扶颠持危 第七回:芊芊之谜
来到寝宫,李隆基看见彤霞身悬半空,似已气绝,心头不由怦怦乱跳,再看辛钘,见他神色泰然,全没半点惊惶失措,心里虽知彤霞定是装死,但见着眼前的情景,仍是不自禁担心起来,忙向辛钘道:“快……快将她放下来。”
辛钘说声是,将彤霞项上的缎带解去,抱到床榻上,李隆基上前一看,见她脸无血色,嘴唇青白,颈项仍有瘀血的勒痕,全无假死的迹象,心中既惊且忧。
辛钘弯身一探彤霞鼻息,又按摸颈侧的脉息,站起身来,说道:“娘娘已经气绝。”
刘幽求在李隆基身旁道:“娘娘曾为相王草诏,力拥相王参政,可见并无参与谋杀先帝,也未和韦后图谋江山社稷,微臣原本想代娘娘求情,免她一死,没想到她竟会这样。”
李隆基叹了一声,向辛钘道:“娘娘的后事就交给你,好生安葬。”话罢,与众人离开寝宫。
过了一会,韦后、安乐公主和一些韦家党羽的人头,一一由兵将呈献给李隆基。李隆基下令道:“马上关闭城门,全面搜捕韦家余党,但凡归附韦姓的吏役,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这场起事,直到天色拂晓,宫内宫外才渐渐恢复秩序。
次日,羽林军万骑卫士四出搜捕,在肃章门外,斩杀安乐公主丈夫武延秀。
东市之北,斩杀韦温。其它有马秦客、杨均、叶静能、韦捷、韦濯、韦元缴和纪处讷等,先后被卫军所擒,送到安福门前斩首。
宗楚客却改了装束,身穿丧服,骑着毛驴,假借扛丧想潜出通化门,岂料给一名士兵认出面目,将他捉住,笑问道:“宗尚书,因何这身打扮呀?”
宗楚客自然不认:“谁是尚书,我只是平民百姓,正要去城外赶丧。”那些士兵那去听他胡扯,一拥而上,拖到一旁就地劈下人头。
至此韦姓一族算是彻底垮平了。自光宅元年,武则天听政开始,整整二十六年,大唐在武韦两姓混乱中,动荡不休,至今才真正安定下来。
关中杨门虽然有参与今次行动,皆因起义军行动迅速,对手反抗薄弱,众弟子们全都安全而归,竟无一人受伤。
大乱已定,朝中渐渐恢复平静,但宫中少了彤霞,探查罗叉夜姬的事,现在全都落在辛钘身上。
这日辛钘如常上朝,方知当今皇上李重茂下诏大赦天下,改封李隆基为平王,并兼主管左右羽林军。辛钘得此消息,赶到李隆基处道喜,二人一见面,李隆基马上低声问道:“彤霞姑娘怎样?”
辛钘笑道:“她当然没事,彤霞已经回复原来面目,暂时寄住在杨府。”
李隆基连连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当时真被她吓了一跳。”
辛钘道:“彤霞武功高强,装死这等小把戏,对她来说直是易如拾芥,老哥你无须为她担忧。”
李隆基展颜一笑,轻轻在辛钘手臂拍了两下:“对了,那个妖物呢?”
辛钘摇头叹道:“仍没有现身,当初还道那妖物附在韦后身上,谁知全都猜错了。就因为这样,我必须继续呆在宫中,誓要将她抽出来不可。”
李隆基道:“那妖孽如此厉害,宫里单凭你一人之力,实在叫人担心。”
辛钘一笑:“前时彤霞何尝不是单独一人,她既然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没错,光凭我一人要胜过那妖物,或许没此能力,但我逃命的功夫,可说独步天下,无人能及,倘真斗不过她,逃命倒可以吧。”
转眼又过了几天,是夜月色澄丽,群星闪灼,霍芊芊睡得正香,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名字,还觉有人抚摸自己的脸颊,徐徐张开眼睛,睡眼蒙胧中看见床榻缘坐着一人,不由吃了一惊,猛地撑身坐起:“你是谁?”
一个深沉的声音道:“你这个小鬼头,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霍芊芊一听那说话声,霎时清醒过来:“爹……爹,是你吗?”睁大眼晴看去,凭着窗外的月色,终于看请楚那人的面目,却是个脸庞清秀,丰神飘洒的中年男子。霍芊芊大喜,扑入那男子怀中:“真的是爹。”
原来这个男子并非谁人,正是天魔罗霍幽。只见他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说道:“你好大的胆子,要捣蛋到何时才肯回去?”
霍芊芊仰起头来,撒娇道:“芊芊那有嘛,女儿今次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爹。你都不知道,芊芊几经辛苦,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那小道士。”
霍幽沉声道:“你还敢说话,帮着他来对付自己人,看我饶不饶你。”
霍芊芊嘟起小嘴:“我……我那有帮他。”
霍幽嘴脸一板:“你喜欢那小子,帮他为人解毒,我可以不计较,但自家的咒语能随便说出来吗。”
霍芊芊无言可对,但她知道父亲直来疼爱自己,当下使起手段,软着身子搂住父亲道:“我知是女儿不对,爹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再说,谁叫女儿……女儿喜欢他。况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到时女儿诞下旷世神龙,功过相酬,就互相抵免了吧。”
霍幽道:“你不用多说,留着那小子总是个祸胎,不能不除。”
霍芊芊大吃一惊:“爹,万万不可,要是爹这样做,女儿也不想活了。”
霍幽哼了一声:“你要死要活,恐怕由不得你。”
霍芊芊素知父亲的本领,辛钘虽然武艺虽高,但绝非父亲的对手,她是最清楚不过,忙哀求道:“不要伤害他,女儿求求你……”
一话未毕,忽见霍幽双眼射出一道光芒,正中霍芊芊的眉心。
霍芊芊登时昏晕过去,人事不知,软倒在床榻上。只听得霍幽道:“你们不用再藏,都给我现身吧。”
房间内一阵沉寂,接着墙壁徐徐走出三个人,两女一男,正是紫琼、彤霞和辛钘。但见辛钘嘴角含笑,说道:“果然是个大魔头,万事都逃不过你这对魔眼!”
霍幽冷哼一声:“费话少说,动手吧。”
紫琼摇了摇头:“咱们并没有恶意,只是阁下深夜到访,岂能不防。”
辛钘道:“但你不要误会,咱们不与你动手,并非因为害怕你。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谁,况且点起指头,你也算是芊芊的父亲,才会客客气气和你说话,希望你明白。”
霍幽冷笑一声:“好狂妄的小子,你惹火本座,对你没什么好处。”
辛钘笑道:“不用和我来这套了,老子自出娘胎,就从没害怕过谁。俗语说得好:‘拚死无大害’,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霍幽大笑两声:“好一个拚死无大害。好,好!芊芊倒也没看错人,我喜欢。”接着脸容一沉,问道:“听你刚才的说话,似乎知道芊芊的身世?”
紫琼摇头道:“咱们不知道,但咱们可以肯定,芊芊并非你的亲生女儿。”
霍幽轻轻点头,叹道:“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们。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是怎样看出来?”
紫琼道:“当我发现她的十二命宫被人封住,让人无法算出她的身世,我就已经怀疑了,加上芊芊武功平常,全然不懂魔道法门,只知晓些许浅显的基本魔咒,她身为天魔罗的女儿,不是很奇怪吗?唯一的解释,芊芊根本就不是魔门中人,一是你心存顾忌,不愿传授魔功与她;二是因为你太疼爱芊芊,不想她进入魔道。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霍幽摇头一笑:“紫琼仙子果然与众不同。你说得对,我也不必隐瞒,芊芊确不是我女儿。我自从在夜魔崖第一次看见这小子,已知道会有今天。”
紫琼微微一笑:“阁下既然洞察机先,今夜拜访,除了探望芊芊外,相信另有其它原因,大可直说无妨。”
霍幽沉默一会,说道:“好,但你们先得应承本座,要永远保守着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芊芊知道。”
紫琼道:“只要对芊芊无害,咱们可以应承。”
霍幽点头说了声好,续道:“芊芊其实亦可说是魔门中人,因为她的母亲,正是你们锲而不舍,镇日追查之人的女儿。”
三人听了,立时呆在当场,辛钘瞪大了眼睛:“她是罗叉夜姬的女儿?但年龄不对喔,罗叉夜姬的样貌,最多只有二十来岁,怎可能是芊芊母亲?”
霍幽点了点头:“夜姬自从练了魔功,身型外貌已经停留不变,但她确是芊芊的母亲。要说此事,该由十多年前说起……”
原来霍芊芊的父亲名叫郝象贤,武则天时期,官拜正六品太子通事舍人,祖父名叫郝处俊。多年前,前皇帝李治打算命武后摄政,岂料让其祖父郝处俊劝阻,使武后夺权时间延后了九年,武后对郝处俊岂能不心怀痛恨,一直在找机会报仇。
当时,武后深知人心不服,决定以血腥镇压,设置告密箱,公开鼓励告密,以此大肆诛杀异己。武后想出一个方法,买通郝家的一个家奴,诬告郝象贤谋反叛变,武后立命秋官侍郎周兴调查,判决郝象贤全族屠灭。
郝象贤那时结婚不久,其妻年芳二十,名叫夜姬,是个顶尖儿的美人儿,刚诞下一个女儿。霍幽虽是魔界之主,却极贪恋美色,得知夜姬的美名,便寻到长安来,欲要一睹这个大美人,正巧遇上这件事。
霍幽一见夜姬,惊为天人,打算救出夜姬,但夜姬不肯留下女儿,独自偷生,要求霍幽救她女儿。霍幽对夜姬甚为爱慕,不想拂她意思,况且多救一个,少救一个,对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于是便答应了,便将母女二人救上夜魔崖,成其好事。
再说郝象贤,在绑赴刑场途中,用尽脏话诟骂武后,揭尽她那淫行隐私,又闯到路边,夺了一根挑卖的扁担,舞担击打刽子手和士卒,维持街市秩序的金吾卫一拥而上,将郝象贤乱刀砍死。武后得知他大骂自己的丑事,气得下令将郝象贤分尸,其家族全部诛杀,再挖掘他老爹和祖父的坟墓,捣毁棺木,焚烧骨骸。
夜姬得知丈夫和家人的噩耗,悲痛欲绝,恳求霍幽授她魔法,誓要亲手报此血海深仇。霍幽心爱着夜姬,不愿让她踏入魔道,屡屡劝解,还与她说得明明白白,就算练成魔门之术,亦只可用来对付阴兵神将,却不能任意残杀尘寰生灵,倘有违背触犯,不但魔道尽废,还要承受万劫之苦。
但夜姬仍是不肯放弃,日夜苦苦要求,说道只要练成魔法,她另有自己方法报仇。霍幽抵受不了她日夜纠缠,最终还是依了她。以魔门无上心法助她修练,加之霍幽魔道高深,短短两年间,夜姬已然功行圆满,成为一代魔姬。
三人听到这里,已有七八分明白,辛钘叹道:“难怪罗叉夜姬要夺大唐江山,原来其因在此,看来她是要亲手将大唐毁掉,方肯罢休了。”
霍幽点头道:“其实在夜姬展开报仇行动时,本座已知她注定会失败,我不加阻止,只是让她了却心愿,从失败中打消复仇之心。”
辛钘忙问道:“你……你已知道她不会成功?”
霍幽点头道:“我早已算出,大唐江山会有二百八十九年基业,只是不想浇冷水,才没和夜姬说。纵使我说了,但以夜姬的性子,她亦不会相信。”
紫琼问道:“今日阁下将此事告诉咱们,想必另有什么原因?”
霍幽道:“既然芊芊喜欢这个小子,本座可以成全你,但本座想和你们交换一个条件。”
紫琼和彤霞微微一笑,已是心中有数,只听紫琼道:“阁下是想咱们放过罗叉夜姬。”
霍幽摇头道:“夜姬虽然不慎着过你们道儿,却不代表你们就能稳操胜券,只要她小心提防,恐怕合你三人之力,若无降魔明珠帮助,未必是她的对手。我交换的条件,是希望你们看在芊芊分上,放她一马,不可使用降魔明珠,保存她的真身,勿让明珠将她打得魂销魄散。”
辛钘道:“这样恐怕说不过去吧,你道咱们并非夜姬的对手,却又不想咱们使用降魔明珠,难道要咱们挨打不成,世道岂有如此混帐的道理。”
霍幽道:“本座当然有我的理由。”说着手掌一翻,掌上却多了一柄红色小箭,箭身只有半掌长短,接着说道:“这是‘天魔赤箭’,倘若遇上夜姬,届时只要放出此箭,以夜姬目前的修为,决无可能逃得过,只要她中了此箭,所有道行顿散,立即打回原形,变成一个普通人。”
三人互望一眼,立时明白他的用意,紫琼徐徐道:“我已明白阁下的意思。
好吧,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希望阁下不是骗我。“
霍幽道:“本座只想解救夜姬,何须相骗。”说着把赤箭递给辛钘:“此箭乃魔门之物,只能让咱道中人和凡人碰触,紫琼仙子和彤霞姑娘千万不可接触,要是染上些许仙气,箭上咒法尽失,所以我只能交在你手上,切记。”
辛钘伸手接过,笑道:“好厉害的魔物,你将赤箭交给我,就不怕我现在就用它来对付你?”
霍幽哈哈大笑:“你尽管试一试看。”
紫琼问道:“阁下可否见告,现在罗叉夜姬到底隐在何处?”
霍幽摇头道:“夜姬劫数未到,目前恕难奉告,到时你们自会碰面。我要说的都说了,告辞。”话落左手往芊芊脸上一挥,接着消失无踪。
霍芊芊缓缓醒转过来,看见床榻前的三人,忙道:“兜儿快逃,我爹……我爹要来对付你呀……”
辛钘笑道:“我知道,刚才咱们和他已经交过手,你老爹似乎手下留情,没下杀着。啊!我知道了,是否你曾为我求情?”
霍芊芊从床榻上弹起:“是真的吗?太好了,我爹他……他……”一时既感动又欢喜,也不知如何说下去好,只觉父亲终究肯听自己的说话,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喜事。
紫琼笑道:“还有一件喜事,你父亲已答应你和兜儿一起,高兴吗?”
霍芊芊瞪大眼睛:“紫琼姐你……你没骗我吗?”
彤霞过去搂住她,笑道:“紫琼何曾欺骗过你,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兜儿这个家伙,除了下身比人强,却看不出其它有什么好,怎会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真是让人费解。”
辛钘笑道:“这个叫做命,谅你也不会懂的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辛钘这日如常往杨氏夫妇处请安,杨夫人与他道:“我前时从紫琼口中,已得知你和尚方姑娘的事。还有小雀儿,她已有了三个月身孕,再不能拖沓下去了,你打算怎样?”
辛钘搔头笑道:“孩儿早就想好了,只是……只是有点不好开口。”
杨曲亭捋须微笑:“有什么不好说的,想说就爽爽快快说出来。”
辛钘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我想……娘亲把筠儿给予我,行吗?”
杨氏夫妇同声笑出来,杨夫人道:“筠儿前时虽是峭天的丫头,但我早已说过把她送给你,你既然喜欢她,我还会阻止吗。”
辛钘笑道:“那我先多谢了。但……但还有……还有一个。”
夫妇二人张大眼睛:“还有?是谁?”
辛钘道:“就是芊芊,她父亲已答应将芊芊许给我,我都应承了。”
杨夫人道:“没想到你比峭天还要厉害,前阵子说紫琼是你未婚妻,现在又多了四人,老实说,你一口气还想娶多少个老婆?”
辛钘苦着嘴脸道:“紫琼老是说,暂时不肯嫁给我!现在就只有四人,但将来如何,孩儿可不能担保。”
杨曲亭忍俊不禁,杨夫人道:“你连娶四妻,总得有个大小之分,将来掌家理事,都有个品秩才是。”
辛钘摇头道:“孩儿不打算这样做,若分大小,对谁都不好,希望爹娘体谅兜儿,这件事就由我自已来决定吧。”
杨曲亭点头道:“这样都好,你认为适合就行。还有你大姊静琳和英明的婚事,本打算早点举行,只因为你南下不在长安,才挨延至今,今次借着大家在此,不妨合而为之,一起筹办如何?”
辛钘道:“孩儿没有意见,一切听从爹的说话是了。”
杨曲亭道:“杨门东首那座大宅,原是黄门侍郎萧志忠的宅第,他前时调升为侍中,将旧宅出售,另建广夏,我已将该宅第购下,作为你婚后的新居,现我已叫人重新修饰,相信过几天便可竣工。”
辛钘心中感动,说了声多谢。
杨夫人道:“我会为你选取良辰吉日,兜儿你也好好安排筹备。咱杨门虽非什么钟鼎人家,但在江湖上都算有头有脸,要知江湖中人,个个都生就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今趟婚事,务须办得风风光光,不可失去体面。”
辛钘点头应是,彼此又说了一会话儿,才告辞退出房间。
李隆基听得辛钘结婚的消息,兴高采烈道:“大喜,大喜,老弟终于成家立室了。你老哥我本已拟好,要是你结婚,便为老弟建座大宅,作为贺礼,现在世伯却拔了头筹,抢先一步,老哥也不能和世伯争,那么桌椅板凳,家具杂物,就由哥我为你一手操办,老弟你千万不可客气,失咱手足之情喔。”
辛钘笑道:“老哥乃王爷之尊,有的是金银财宝,我会和你客气吗。”
李隆基一拍他肩膀,哈哈笑道:“这样才是我的好兄弟。”
果然婚期未到,什么骨董字画、瓷器玉器、李隆基已大车小车的,流水价运至辛钘新屋,便连杨曲亭都看得目瞪神呆,惊楞不已。
杨夫人择好吉期,陆续广发请函,派遣众弟子快马递送。
卧云水庄得知消息,立即办备名贵礼品,结集近百名弟子,由尚方映月、纪东升和石万天率领,护送庄主纪元维和尚方夫人北上主婚,昼夜兼程,盼望大婚前三天抵达长安。
仙侠魔踪 第十二集:扶颠持危 第八回:璧合珠联
离大婚之日尚有数天,各路宾客陆续抵达长安,这些宾客,大多是些江湖朋友。再过两天,卧云水庄一行人众亦已抵达,尚方映雪接到消息,喜不自胜,众人见面,自有一番高兴。
还好关中杨门地方袤广,杨夫人早有准备,腾出北面一栋大楼,让纪元维和水庄弟子入住。而尚方夫人却和尚方映雪一起,一同住在玲珑轩,这一切都是杨夫人的刻意安排,好让母女二人多点相聚时间。
大婚正日,杨府四周张灯结彩,数十名鼓乐手分成两排,列在广场左右迎接宾客,喜堂设于杨府大厅,厅堂居中处,悬了一副“璧合珠联”的大匾额,四下里装点得喜庆满堂。
李隆基携同两位夫人、妹子李舒柔、兄长宋王李成器、衡阳王李成义、巴陵王李隆范,还有弟弟彭城王李隆业等一早到达。众亲王大驾杨府,这是从没有过的光荣大事,杨家上下全体都在大门口恭迎。
李舒柔没见辛钘多时,也不理会兄长在旁,扯着辛钘低声笑语,谈得甚是起劲。辛钘前时和她有过一腿,想起当时她那娇媚放荡的模样,亦不禁心中怦然。
然而,李舒柔却显得落落大方,对前事像似全不牵怀。
其实李舒柔长于皇族之家,对男女之事早已见怪不怪,更不觉得是什么一回事,加之她样貌标致,追求者众,便养成这种放浪不羁的性子。一如当时和辛钘交欢,亦只是兴之所至,藉以发泄性欲,就算她对辛钘存有些许情意,也是风轻云淡,随缘而过。
便因为这样,到后来她父亲当上皇帝,李舒柔给立封为金仙公主,她便向父亲李旦提出,说不愿意嫁人,宁愿单身,要求出家做女道士。李旦无奈,遂改封她为西城县主,投下巨资兴建道观,把道观装饰得犹如皇宫一般。
当时因女权思想走强,不少女子崇尚自由,追求自己的爱情生活,便以出家为名,当上女道士,作为体面的身份掩饰。
李舒柔自从当上女道士后,观中可谓夜夜笙歌,晚晚春宵,尽多风流艳事。
而这一切,全都是她豪放不羁的性格使然。
这时上午辰时刚过,宾客络续到贺,不到一会,江湖上大小门派,已有数十家到达,一些没有亲临的门派,都派人前来送礼祝贺。
不久,骆家庄骆毕翁和影月山庄樊刚联袂而来,杨曲亭亲自出迎,接进大厅。还有铁掌帮、虎形唐家、沙平门亦先后来到,紧接着,孤竹若在小暄小宛陪同下,率领十名红衣剑女步入大厅,辛钘和紫琼见着,亲自上前招呼,并与杨曲亭见面叙礼。
这次婚礼的嘉宾,除了武林道上的朋交,亦有不少高官大臣到场,只有高力士因宫中有事,无法前来,遣了一名内监携礼致贺。
申时三刻,鼓乐齐呜,正是吉时已届。杨曲亭为男方主婚,马元霸、尚方夫人和纪元维为同当女方主婚。而霍芊芊和筠儿因亲人不在,便由杨夫人代为主婚。依照唐朝礼俗,主婚人并非居中就坐,而是坐在一旁观礼,待得众主婚人坐定,辛钘和宫英明头戴高冠,身穿大红礼服,在杨门四名弟子陪同下出来。
五位新娘穿上大红锦服,头上同戴高冠,手持团扇遮脸,由卧云水庄八名女弟子陪同,款款来到喜堂。唐朝以后,才演化成女子戴凤冠、脸罩红头盖。
这时喜堂正中,地下铺了一块大红地毡,上面放着一张长几案,二位新郎和五位新娘分两边对坐,中间坐着一位赞礼生,而新郎必须念却团扇上的诗句,新娘才将扇子放下。再来便是二十多个传统步骤,至此婚礼终于完成了大半。接着下来,便是喝合卺酒。
合卺的本意,并非单是喝交杯酒,唐朝时代,是把葫芦从中间破开,剖开分成各半,合起来则成一个完整的葫芦。再以半边葫芦代杯盛酒。因为葫芦带有甘苦之味,酒水自然变成苦酒,夫妻共饮合卺酒,不但指夫妻合二为一,永结同好,还有夫妻同甘共苦之意。
合卺酒要共喝三次,名为三祭酒,初祭酒,代表与子同衣;次祭酒,代表与子同食;终祭酒,代表与子偕老。
喝完合卺酒,婚礼已大致完结,最后一项是解缨礼,必须在新房进行,外人难以看见。
这时,新郎新娘退回房间,当日不能再与宾客见面,招呼宾客和酒宴,全由主婚人代劳。辛钘却和宫英明不同,因他同娶四个妻子,最后的解缨礼便得逐一来进行,挨次去四位妻子的房间。
辛钘早已计较好,先由小雀儿开始,接着是筠儿和霍芊芊,最后是尚方映雪。这个安排,当然有他的道理。当他进入尚方映雪的房间,却见她低垂着头,独自坐在案前。几案之上,放满一碟碟贺果糕点,还有一瓶美酒,酒瓶旁边放着两只邛窑绿彩单耳杯。
只见辛钘微微一笑,坐到她身旁。尚方映雪心里嚭嚭乱跳,把头垂得更低,不敢望辛钘一眼。辛钘道:“现在我要为新娘子解缨了。”一语说罢,移开她头上的高冠,再慢慢解开发髻,一头乌亮柔滑的青丝,宛如瀑布般奔泻而下。
尚方映雪登时满脸通红,便连身子都微感颤抖。
辛钘斟满两杯酒,取起一杯双手送到她面前,说道:“咱们干了这杯。”
尚方映雪含羞接过,偷偷望向辛钘,见他与自己一笑,仰起头把酒喝干。尚方映雪甚少喝酒,还有点憎厌,但今天这个日子,可又不能不喝,无奈就唇吃了,只觉一股辛辣从喉底直涌上来,禁不住连声呛咳。
辛钘笑道:“瞧你这个模样,敢情很少喝酒。”
尚方映雪微微点头,却不敢与他说话。辛钘见她这羞答答的样子,加上些许酒意,脸颊晕红,更见娇艳迷人,不由伸手过去,轻轻圈住她纤腰。尚方映雪全身倏地一颤,却又不敢挣开,心中栗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辛钘亦从未遇过这种环境,只觉身旁这个美人儿,秀质楚楚,羞态万端,形容姿态着实娇美动人,当下手上加力,抱紧她娇柔的身子,低声道:“从今以后,我就叫你映雪好吗?”
尚方映雪点一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辛钘道:“映雪,想当初第一次见你之时,实在让我惊愕不已。”尚方映雪听见,顿感奇怪,不由侧起头望向他。辛钘微笑道:“我第一眼看见你,见你年纪轻轻,人又长得漂亮,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竟然会是一庄之主,当时我确实有点不相信。”
尚方映雪嫣然一笑:“是否有点看不起我,说得对吗?”
辛钘一笑:“我也不瞒你,确实有几分这样的感觉,还有几分错愕。”
尚方映雪问道:“现在呢?”
辛钘道:“没有了,认识你越久,越教我心折骨惊。你虽然不懂武功,却处事果敢,不让须眉。更让我知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奇女子。”
尚方映雪微微一笑:“你口甜如蜜,是讨我欢心罢了。”
辛钘笑道:“讨妻子的欢心,是丈夫分内事,听听又有何妨。说句实话,至今我仍有点不相信,当初那个既漂亮又本事的一庄之主,今日竟然成为我妻子,兜儿得此福气,实要多谢上天的眷顾。”
这时二人脸面相对,距离不过数寸,吹气如兰,惹得辛钘为之一荡,忍不住将头凑前,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说道:“我能娶得你这等温柔斯文,端庄贤淑的妻子,有此艳福,兜儿真不知是几生修到!”说着将她用力抱紧。
尚方映雪给他一搂,整个人便伏在他怀里,一颗心儿直跳个不停。
辛钘轻抚着她的秀发,说道:“今日咱俩结为夫妻,你高兴不高兴?”
尚方映雪点头嗯了一声,辛钘不依,要她亲口说出来。尚方映雪无奈,低声说道:“高兴,从今以后,映雪会好好的服侍你。”
辛钘笑道:“真的吗?你现在就表现一下,倒想看你如何好好服侍我。”
尚方映雪听着大羞起来,一张粉脸直红到耳根,当下把身子缩了一缩,将脸深深埋在辛钘怀里,再不敢动一下。
辛钘知她害羞,心中又怜又爱,轻声说道:“夫妻合好,乃是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映雪你无须害羞,待我和你到床榻去。”慢慢将她搀扶起身,尚方映雪饶是心中又惊又乱,却又不能不从,只得依了他。
二人来到榻缘,辛钘扶她卧下,听见尚方映雪红着俏脸道:“你把帐子放下好吗?”辛钘一笑,放下床帐。尚方映雪又道:“还有……还有灯烛。”
辛钘摇头道:“今天是你我大喜之日,灭去红烛会不大吉利。”
尚方映雪无奈,拉过被子盖上。辛钘暗觉好笑,也不脱衣,扯起被子便钻了出去。尚方映雪大吃一惊,用手去推。
辛钘笑道:“现在虽是盛暑,但娇妻害羞,做丈夫的也只好顺从,与你一起变烤肉,这叫同命鸳鸯,烘烤与共。”
尚方映雪听见,噗哧一笑,已被辛钘牢牢搂住,又道:“你不觉热吗?我为你脱衣服。”尚方映雪一声不要,欲要移开身子,苦于被辛钘牢牢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这时,尚方映雪已发觉给辛钘扯去腰带,不由又急又窘,低声道:“我……
我自己来。“辛钘不敢过分,只得放开她,自已却动手解带宽衣。
不消片刻工夫,辛钘已脱得精光赤体,反手将衣衫抛出床榻,回身一摸尚方映雪,见她只是脱去锦服,身上仍是穿着贴身小衣,当场哭笑不得,说道:“怎地拖泥带水,牵丝攀藤的,瞧来还是由我动手好了。”
尚方映雪忙颤声道:“不要,我……我自己脱。”
辛钘笑道:“难道一回儿也不让我碰吗?看你慢吞吞的,还是我来吧。”
尚方映雪不依,伸手去推他,怎地手掌触处,竟是一根长长的肉棍,一惊之下,不禁“呀”的叫将出来,连忙缩手。
辛钘哈哈大笑,动手去脱那小衣,尚方映雪不知是否惊恐过度,竟然不知反抗,被他脱得干干净净,丝缕不留。辛钘把被子内的衣衫扫清落地,侧卧着身子,将嘴巴贴近她耳朵,低声道:“不要抱住胸口,让我摸一摸。”
尚方映雪不住摇头,双手盘胸,全身僵直,连脚指头也不敢动一下。
辛钘岂肯罢手,笑道:“你除非有四只手,我就不信模不到你。”
尚方映雪侧头望住他,摇了摇头,眼里满含恳求,忽觉辛钘的手掌已按在自己肚腹,吓得樱唇半张,瞪大眼睛道:“不……不要……”一话没完,放在腹部的手掌往下滑去,尚方映雪连忙用手去挡,却忘了这样一动,半边乳房已成无遮无掩。
辛钘把握时机,手掌飞快抽离往上回转,尚方映雪才知着了他道儿,只恨回天乏术,再要回手阻挡已是不及,一个浑圆丰满的乳房终于落入他手中。
尚方映雪娇哼一声,急得双眼盈满泪光,不依道:“你……你骗人!”
辛钘凑头在她嘴唇亲了一下:“就让兜儿骗一次好吗。”手指轻轻捻住乳首,细细捻玩。尚方映雪遍体抖搜个不停,异样的快感,教她再无法出声,一时羞耻起来,忙即闭上眼睛,半开朱唇,作出无声的抵抗。
随着手掌轻柔的抚弄,尚方映雪只觉越来越美,越来越觉得难受,当手掌要移向另一个乳房时,她已力不从心,任他而为。
辛钘握住一团柔软,满手腻滑如脂,从触感之中,他已肯定手上之物丰挺过人,实不下于她的妹妹尚方映月。辛钘侧起脑袋,双眼紧盯着她,手掌在被子里连番轻狂,不用多久,已见尚方映雪眉蹙春山,呼吸渐促,辛钘知她情动,细声问道:“感觉还好吗?现在只是个开端,更美更舒服的还在后头呢!”
尚方映雪乍听之下,心中微微一凛,自觉光是这样,已感消受不起,要是这冤家还有什么手段,我真个要活不成了。
辛钘极尽温柔,边抚边道:“映雪,让我看看你身子?”
尚方映雪立时有了反应,忙摇头道:“不要,下……下次再给你看。”
辛钘听着,几乎要笑出声来,说道:“这样可不公平,我都让你看了,你却来要勒我,不觉欠道理吗?”
尚方映雪望着他道:“人家哪有……”说出一半,忽地想起前时他和彤霞解毒的光景,不禁脸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
辛钘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对吗?”
尚方映雪仍是摇头:“不行……那次不算,人家只是瞥了一眼,还看不真切,怎可以算数。”
辛钘道:“那次可以不算,现在我给你看个清楚,这可以了吧。”
尚方映雪连忙掩住眼睛:“我才不看,你不要再说了。”
辛钘一笑,亦不勉强,心知她再口硬,一会到得紧要关头,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当下也不打话,大腿一跨,整个身躯已压在她身上。
尚方映雪没想到辛钘突然这样,吃了一惊,已给他紧紧抱住,不由晕生双颊,顿觉与他胸腹相贴,四肢交缠,一股难言的美意霍然而生,当辛钘的嘴唇缓缓贴近,尚方映雪再也把不住矜持,为他张开了双唇。
辛钘深深吻住,舌尖直闯进她口腔,陡感满口芬芳,胜喝琼浆,一时被她惹得如醉如狂,发狠起来,直吻得尚方映雪喘不过气来,才心满意足,慢慢抽离嘴唇。
尚方映雪如痴似醉,徐徐张开眼睛,看见辛钘的俊脸仍在眼前,二人对视良久,忽见尚方映雪双手围上他脖子,再将辛钘拉近,主动索吻起来。
这回当真让辛钘喜出望外,一手使劲将她抱紧,一手在她身上乱摸。
尚方映雪鼻息渐重,仍是搂住辛钘的头颈,依然不肯放手。这一吻足吻了半炷香时间,才依依不舍分开。
待得尚方映雪平复过来,方发觉被子已丢掉在一旁,抬手轻轻打了辛钘一下,轻颦薄嗔道:“你真的很坏,乘人家不觉……”
辛钘笑道:“我不想的,可是实在太热,又正好和你那个,热上加热,一时抵受不住,还望夫人体谅则个。现在没被子了,也该让夫君大饱眼福,好好欣赏一番。”
尚方映雪脸上一红,怕他真的撑起身子看,赶忙用力抱住,不住摇头道:“不准你看,多丢人。”
辛钘笑道:“给你这样抱着,胸前软绵绵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尚方映雪一听,俏脸更加发烧起来,马上放开双手。辛钘见她中计,忙把身躯向下移挪,一头埋在左乳上。尚方映雪猛然一惊,正想开声阻止,怎料乳首一紧,鲜红娇嫩的蓓蕾已落入他口中。
一声轻柔娇美的呻吟随之而起,强烈的快感立时从乳尖扩散,便连脑袋都麻痹起来。这感觉怎会如此舒服?确实太美了!尚方映雪默默地惊叹不已。
尚方映雪用口掩住嘴巴,生怕自己忍受不住要叫出声来。
只见辛钘拿住两团美肉,轮番交替,直吃得习习大响,心里赞不绝口,他至今方知,原来尚方映雪不但长得如花似玉,美冠一方,且生就一具好身子,光是眼前这对妙品,还有那流水腰儿,便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倾倒。
辛钘忘情舔吃,越发欲念狂飙,终于忍受不住,说道:“映雪,现在给我好吗?”
尚方映雪一时不明其意,回念一想,顿即明白过来,心里跳的丕丕直响,暗说一声:“终于来了!”辛钘见她全无反应,若是霸王硬上弓,又恐让她看低了,惹她不高兴,只好再问一遍。尚方映雪亦知这是终身大事,无法逃避,便轻轻点头,低声道:“我……我有点怕!”
辛钘低头亲她一下,柔声道:“不用怕,我会慢慢来,若然感到不适,不妨和我说。”
尚方映雪见他关怀备至,情意真挚,心中不由甜丝丝的,再次点点头。
辛钘道:“映雪,你且张开双腿,不然会很难进去。”尚方映雪心中虽羞,却又不能不从他,只好略分双腿。辛钘见她婉娩听从,当下直起身来,跪到她胯处,望向眼下的美人,见她眉梢眼角,尽是羞意,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尚方映雪给他看得慌神,脸上一红二白,百般过不去,连忙侧过头不敢看他。辛钘见着,只是一笑,用手将她双腿再往外张,低头一望,只那妙处粉嫩一团,丘壑怡人,不由瞧得火动,提着龙枪,把个头儿抵着牝穴,往前一耸,鹅蛋似的龟头,登时没头没脑的闯了进去。
尚方映雪柳眉一紧,忙掩住嘴巴,辛钘不敢放肆,问道:“还好吗?”尚方映雪被巨物一闯,陡觉胀爆欲裂,虽微感疼痛,却又另有一番难言的美好,遂与他微一点头。
辛钘略感宽心,便再慢慢挨将进去,虽是门户窄小,磨得头儿酸楚酥麻,仍是小心突进,直至屏障挡路,才拖枪回棒,来个门前开恳,一口气浅尝数十回,便见美人关关低鸣,知她已渐得趣,乘着这大好时机,辛钘狠下心肠,不徐不疾,使力望里一捣。
一阵剖肝拊心的疼痛,猛地往尚方映雪涌来,登时泪眼潸然,扑扑簌簌掉出泪水来。
辛钘看着不忍,忙俯身抱他入怀,吻去她泪水,说道:“是兜儿不好,让你受苦,但过得一会,便能好起来,相信我。”
尚方映雪虽是处子之身,却也懂得个中道理,低声道:“不碍事,我忍受得住。”辛钘见她雅相体悉,心中感慨万千,一低头便吻住她双唇,下身轻抽慢送,极尽缱绻温柔。
不到炷香时间,果见尚方映雪脸容渐霁,口里微吐呻吟,辛钘自然心中有数,问道:“是否好一点了?”尚方映雪点头回应。
辛钘一笑,再次跪直身躯,双手攀住她纤腰,开始加重幅度。
像尚方映雪这等勾萌新绿,又如何禁受得起,在辛钘一轮疾攻下,再也忍耐不住,竟暗暗丢了出来。
辛钘亦不想第一次就吓怕了她,加紧一顿疾冲,腰眼一痲,阳精迸射,灌满整个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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