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诱 第四卷 · 第七章 “斗茶”之趣
连凤琴转过身来,又提了开水,冲在茶壶内,放回壶盖之后,再从盖顶淋一次开水,这才把开水放回炉上。
她先把茶杯内的白开水,一一倒掉,然后从茶壶中斟出佳茗(把开水壶提高冲入茶具,使茶叶转动,这叫做悬壶高冲或者冲茶)恰好是六小杯。
连老头点头示意,于是大家一齐取杯,但觉十分烫手。却见连凤琴用碗盖过了几下(用瓯盖或壶盖刮去漂浮的泡沫,这叫做春风拂面或者刮泡沫)然后一仰头,便把那么一盏滚烫无比的热茶,完全倒入口中。连老头也学她的样,一口啜干。
喝完了茶,连老头煞有介事地抹了一下嘴巴,说道:“我这宝贝女儿沏茶的技艺是越来越高超了,可惜现在没有“斗茶”的了,否则,说不定真可以拿个冠军回来呢!”
“什么叫做“斗茶”啊?”
琴书好奇地问道。
连老头看众人都望着他,立刻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这才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一般人只知道中外历史上有“斗鸡”、“斗牛”可不知道在中国古时还有“斗茶”之事。古时饮茶先向艺术方向发展,成为“品茶”;“品茶”又进一步,则发展成为“斗茶”“斗茶”始于唐代,据考证——“斗茶”开始于出产贡茶闻名的福建建州茶乡。所为“斗茶”实际上是每年春季新茶制成后,茶农、茶客们给新茶排定优劣顺序的一种比赛活动。当使这项活动总是规模盛大,就像今天的足球赛,一场斗茶比赛的胜败,为众多市民、乡民所关注,甚至下注赌彩。唐代比较文雅,叫作“茗战”到了宋代才改称“斗茶””
“决定斗茶胜负的标准,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汤色。即茶水的颜色。一般标准是以纯白为上,青白、灰白、黄白,则等而下之。色纯白,表明茶质鲜嫩,蒸时火候恰到好处,色发青,表明蒸时火候不足;色泛灰,是蒸时火候太老;色泛黄,则采摘不及时;色泛红,是炒焙火候过了头。
“二是汤花。即指汤面泛起的泡沫。决定汤花的优劣要看两条标准:第一是汤花的色泽。因汤花的色泽与汤色是密切相关的,因此,汤花的色泽标准与汤色的标准是一样的;第二是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早者为负,晚者为胜。
如果茶末研碾细腻,点汤、击拂恰到好处,汤花匀细,就像现在的“冶粥面”一样,就可以紧咬盏沿,久聚不散。这种最佳效果,名曰“咬盏”反之,汤花泛起,不能咬盏,会很快散开。汤花一散,汤与盏相接的地方就露出“水痕”(也就是茶色水线)因此,水痕出现的早晚,就成为决定汤花优劣的依据。”
“斗茶,多为两人捉对撕杀,经常三斗二胜,计算胜负的单位术语叫“水”说两种茶叶的好坏为“相差几水””
“范仲淹在《斗茶歌》中对当时斗茶情况做过维妙的描写,“其间品第胡能欺,十目视而十手指。胜茗登仙不可攀,输同降将无穷耻””
唐心虹说道:“没想到这茶里面学问可真不小啊!”
连老头连忙“大点其头”说道:“其中自然学问奥妙,所以,我才千里迢迢……咳、咳,从杭州跑过来,特意让琴小子尝尝这“铁观音”的滋味,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哦。”
说到这里,瞥了我一眼,不高兴地说:“哎,你倒是喝啊,愣什么愣!”
“好、好,我喝,我喝不就成了嘛,您老爷别催得这么急啊!”
我赶忙手慌脚乱地端起茶碗。众人看我这幅慌乱模样,顿时“咯咯”笑得前仰后合。
我端起茶杯,低下头细细察看,顿觉一股极其馥郁的清淡茶香立刻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再仔细观察内中氤氲的茶水,只见整个茶水清澈明亮、呈金黄色,漂浮在水中的茶叶条索肥壮,色泽油润、绿明。而茶汤的气韵,更似乎在眼前幻化出一片高山顶上的蓝天白云,同时,芬芳的茶香与茶气,让我仿佛身处高山上,在不断地微妙变化着的真味、真香与气中,呼吸到山上清朗的气息,领会到清秀的山川风景……
“愣什么愣,赶快喝啊!”
琴书看我坐着发呆一叠声催着道。
“哦!”
我刚刚微微啜吟了一小口,就感觉这茶的味道特别醇厚、甘鲜,似乎还稍带酸甜味。
那边厢的连老头却说道:“小子,喝茶不是这个喝法,你应当一口把它吞下才好,这样才可以品尝到茶的真正滋味。”
我犹豫地看着茶杯口处蒸腾出来的热气,畏缩地道:“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你看看这水有多么烫,我可不敢一口就吞下去!”
连老头立刻不满地道,“喝茶就要这样子一饮而尽,才可以品得出其中真滋味,你这样不甜不淡地能喝出味道啊,这不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吗?”
“是啊、是啊,快喝、快喝!”
思滢和琴书也在旁边加油助威,可惜不是为我,反而提连老头帮腔。
“要不然,等茶凉一下再喝好了”唐心虹想要替我解围。
连凤琴却也插口,施加压力:“凉了的话,茶的味道就跑掉了,必须趁热一口喝干。”
我看自己四面被围、孤立无援,只好再次端起茶碗,心里面回想着革命志士舍身炸碉堡、挺身堵枪眼等等景象,颤颤巍巍、勉勉强强,张开血盆大口,眼一闭、心一横,一股脑地把一碗滚烫的茶水倒进肚子里!
“啊!”
我发出一声不类人声的悲惨号叫,这也太烫了,我的五脏六腑倒好像要被滚烫的热茶煎熬了个热气腾腾、滚瓜烂熟:“这可真不是我这样的大好青年,可以承受得起的罪过,只是不知道这个连老头,还有他那只娇滴滴的宝贝凤凰,是怎么消受得了这份福气的。”
我一边高声惨叫,冀望引起众人同情,一边在心中暗暗怀疑,同时不住在心底暗暗“问候”着连家的女性成员。
连老头看着我的狼狈模样,非但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道:“看看,这茶不是这么好喝的吧?怎么样?品出什么滋味了吗?”
“我只顾感觉烫了,哪里还能品出什么滋味?”
我不满地道。
“那就再来一杯!”
连老头就作势要连凤琴再热乎乎地泡一碗茶给我喝。
这可不要了我的老命!我连忙低首求告。“夫妻连心”琴书和思滢大概看我过于可怜,于是,也出言帮我,对连老头灌“迷魂汤”连凤琴也说:“这茶要一口喝进嘴里面,这样茶的香味儿才不会跑掉,要把茶水噙到舌头中,用心品过,才一口啜干,由于习惯之故,所以茶水虽烫,却不致伤了口舌。但没有训练之人,可就无法这样喝法,不过,听说内功深厚之士,又可另作别论。”
说完了笑眯眯地望着我,我这才醒觉这丫头也在绕着弯子骂我呢!我只好苦笑,同时暗自感叹世风不古,现在的女人一个个精灵古怪,以取笑、戏弄男人为乐,尤其是我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成功男士!
我正在心里叫苦,连老头好不容易才高抬贵手。
不过,显然他还没有卖弄够,又问“灌水”“灌”得最努力的琴书道:“你觉得这茶水的滋味如何?”
“这茶很好喝啊!”
琴书懵懵懂懂地回答道,显然尚不知道,连老头在前面已经为她准备了即将“狂轰乱炸”的口水轰炸战术。
我也乐得装作不知,偷空清闲自在一下,毕竟众目睽睽,尤其是几位大美女水汪汪、勾人魂魄的美目之下,被人当作帮教育辅导对象的滋味不是太好过,难得现在连老头转移了注意力,我自然好不快哉!
果然,连老头“一吹胡子”教训道:“笨丫头,茶是一门大学问,连用的水也很有讲究,哪里是“很好喝”三个字这么简单!”
琴书也吃了瘪,只好“勉强”地红着她白嫩的脸皮,作出了一副羞涩的模样,躲在思滢的背后,想让思滢这个“乖乖女”当她的“挡箭牌”抵挡连老头的口水。
可是,大概连老头“人老心不死”还知道“怜香惜玉”、“护花呵草”见了思滢这样娇美可人、温婉动人,也舍不得“辣手摧花”、“口水狂扫”所以,并没有像琴书所愿,把口水“大雨倾盆”般倾泻到无辜可怜的思滢头上,只是鼻中重重一哼,倚老卖老地解释道:“明代许次纡就在《茶疏》中说:“精茗蕴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与论茶也。”
明代《梅花草堂笔谈》中谈到:“茶性必发于水,八分之茶,遇十分之水,茶亦十分矣,八分之水,试十分之茶,茶只八分耳。”
可见水质能直接影响茶汤品质。水质不好,就不能正确反映茶叶的色、香、味,尤其对茶汤滋味影响更大。
杭州的“龙井茶,虎跑水”俗称杭州“双绝”我这回就是特意去杭州取的“虎跑泉”中的水,可以说是,名泉伴名茶,真是美上加美,相得益彰,可是,你们这帮“无知小辈”居然不识好歹、不体会我老人家的好心,真是气死我了!”
众人赶忙承认错误,又是一阵劝解,这才好容易让连老头又转“怒”为喜,继续卖弄道:“古人对泡茶用水的选择,归纳起来,其要点如下:一是水“以清轻甘洁为美”因为“水泉不甘,能损茶味”只有甘、洁,才能“水甘茶串香””
“二是水要活而清鲜,也就是说,“水不问江井,要之贵活”再具体来说,就是:“山顶泉清而轻,山下泉清而重,石中泉清而甘,砂中泉清而冽,土中泉清而白。流于黄石为佳,泻出青石无用。流动者愈于安静,负阴者胜于向阳。真源无味,真水无香””
“三是贮水要得法。比如“养水须置石子于瓮”不能放在木制容器中,因为“水性忌木,松杉为甚,木桶贮水,其害滋甚,洁瓶为佳耳”总之,要“大瓮满贮,投伏龙肝一块,即窀中心干土也,乘热投之。贮水瓮预置于阴庭,覆以纱帛,使昼抱天光,夜承星露,则英华不散,灵气常存。假令压以木石,封以纸箬,暴于日中,则内闭其气,外耗其精,水神敝矣,水味败矣””
说到这里,连老头意兴飞扬,居然即席作了一首诗,念给我们听:“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婉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吟到得意之处,忽然又平仄有韵地开口唱道:“一碗润喉咽,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
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
七碗吃不得,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我和思滢、琴书、唐心虹四个人只听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汗流浃背、哑口无言,真不知道今天这个“茶话”会该怎么样才能收场,正在这个时候,又有电话铃声响起,不过这回是连凤琴的电话在响。
连凤琴拿了电话,起身到屋外听了片刻,又回到屋里,拿着行动电话走到连老头身边,低下头,在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连老头耳边,低低说了什么。连老头一愣,仿佛一个正玩得高兴的小孩子,突然被严厉的父母抓了个正着,训斥了一顿似地,垂着脑袋拿起连凤琴递过来的行动电话,贴到耳边“嗯”了一声,然后侧耳倾听。很快地,他的脸一下子皱成一团,仿佛有一柄利剑一下子插进了他的心脏,那痛苦不堪的神态,竟令我和思滢等人也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连老头一改平日的儒雅风范,抬起手擦着脸颊,弄不清楚他是想把睑上的皱纹搓平,还是想藉此抵消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的无形精神压力。
他只是“嗯嗯、啊啊”地侧耳倾听,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用北方人难懂的闽南话回答了几句,那声音喑哑沮丧,全然没有了刚才趾高气扬、指点江山的那种神采奕奕。
关掉行动电话,连老头一下子便瘫坐在沙发里面,一手抚胸,半天说不话来。
我这时候才突然明白,一向被当作谈笑风生、机智诙谐的老顽童,现在可能已经足足七十多岁了——他比我想像中要老得多!
连凤琴这个时候已经端来了一个装满冷水的大玻璃杯来到连老头面前,往他的杯子里面倒了一点水进去,然后说道:“爸爸,你不能激动,还是喝点水吧。”
她的神态倒仍是安静平和,含着一丝丝的羞怯,似乎刚才那通电话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连老头却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用闽南话含糊不清地急促说着什么,两眼乞求似地望着她。她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用眼角偷偷地扫向我。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刚才那通电话想必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情,不过,连凤琴显然比她的父亲更加镇静沉着,一直等到连老头说完了,她才说了一句:“爸爸,您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不过,我们现在正在琴先生家里做客,把主人晾在一边,谈家务事很没有礼貌的。”
连老头好像这才醒悟了什么,眼睛看了看正在好奇望着他的思滢等人,和干坐一旁的我,然后笑了笑,才道:“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现在有事情要回去处理一下,我现在必须走了,琴小子以后就靠你了。”
“以后就要靠我了?”
这话好像说得太严重了,我既受宠若惊,又摸不着头脑。
不过,我知道,即便我继续追问下去,连老头也不会告诉我些什么的,我只要在以后的工作中尽到自己的责任、见机行事就好了,况且,还有连凤琴这样一个大美女,哪怕没有机会搞清楚连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所以,我心下虽然疑惑不已,倒也坦然,听见连老头的嘱托,也就放心微笑地大包大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两位美女的。”
连老头听了我“色眯眯”的回答,连连摇头:“唉,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我是让你干正经事情,可不是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藉机会泡妞哦!不过,”
说到这里,连老头又偷偷朝我挤挤了眼睛、做了个鬼脸:“你有本事搞定我家这朵带刺玫瑰花,也好啊,省得我整天担心她嫁不出去!”
本来笑着看我们说笑的连凤琴听到这里,见自己的父亲为老不尊,着实羞恼,红了脸,娇嗔道:“爸爸,您别在这里拿自己的女儿寻开心了,人家会当真的,以后就不好一起共事了。”
“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走吧,别坏了年轻人的好事。”
说着话,就推开门来要走。
唐心虹这时候也说:“时间确实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连凤琴拉住她的手说:“正好我们一块儿走。”
连老头回头看见我和思滢、琴书也要跟出来送行,连忙挥手道:“琴小子,你就不必送我这个老头子了。思滢和琴丫头送一送吧!”
我连忙抗议:“你为什么这么厚此薄彼,好歹我是一个大帅哥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连老头也乐着说:“我老人家又不是老玻璃,所以在我面前帅哥不吃香,我喜欢美女,越大的美女越好。你不会出来当电灯泡,打扰我们的好事吧?”
说着,对我挤了一下眼睛。
我顿时为之气结,但又无可奈何,只好酸溜溜地看着我漂亮的大小老婆一左一右被连老头“热情拥抱着”扬长而去。
密诱 第四卷 · 第八章 茶道近“禅”
我正在“气呼呼”地研究连老头的人体结构,认真思考应该把他清蒸了、还是红烧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连凤琴仍然站在屋子里面没有离开。
这时候,她看着我“龇牙咧嘴”、“拈酸吃醋”的模样,噗哧笑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破坏了帅哥的光辉形象——刚才的丑态已经全部落进了美女的眼中,再也拔不出来了。
连凤琴说道:“我父亲年纪大了,说话从来不直来直去,就爱绕着弯子,把人搞得云山雾罩的,真对不起,还请原谅!”
我笑着说:“连老先生确实很风趣,这些关于“茶道”的事情,我虽然搞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觉得似乎另有所指。不知道,连小姐可以提示一下吗?”
连凤琴说:“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不用叫我什么“连小姐”的,听起来很别扭。至于说到我父亲讲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您看来不太常喝茶,所以,我这里给您抄写了一些东西,这都是我父亲的文章,也许您今后用得着。”
说完,拿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信纸给我,然后,一敛衽、鞠了一个躬,说道:“失礼了。我该走了,您请留步。”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我来到窗前,之间朦胧的暗影中,连老头和思滢、琴书几个人似乎在窃窃私语,“这个连老头在搞什么鬼?不会是在瞒着我进行什么阴谋吧,不过,连老头既然坚持不肯说,我就安心等着事态的发展吧,这叫作“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恶意……”
我低下头,仔细看连凤琴临走时,塞给我的“锦囊妙计”不由得又笑了,这算得是什么提示啊?
只见信纸上面写道——《凤琴说茶》望朋友笑读:“喝茶本来是人生的余事,不是生活的主调;参禅本来是生命的发展,不是身心的囿郁。每一次喝茶的时候,要做到心境和谐,恰恰用心,住定不转,身心泰然,卸下了形式的执着,那才是“真正喝茶的境界”……”
“一片茶叶,虽然无足轻重,但在本人看来是极其微妙的。一片茶叶一朵花蕊,作为生活的象征,都具有最深刻的意义。在黄叶一样的茶叶之中,我们似乎见着了生活也见着了生命的滋味……见着了禅者的心,亦即“平常”心……”
““平常心就是道”这句话多么平淡。一个人如果不能品出一杯茶的滋味,又岂能品位味和体会那更深奥的禅意呢?”
“弃绝尘俗之思,毋存物欲之念,唯有人与茶之间的余香——这时候你已经不期然进入了境界:正是这种金钱买不到的山野之地习习凉风,纯净的阳光淳和、恰淡、宁静的心境……这时,你才会真正感受到轻松、惬意体会到心中的富有,悟得闲适和野趣,进入一种“无我”的闲淡人生之境……
“只要用“平常心”去品尝,喝什么样的茶都会悟得一样的心境。”
下面又写道:““中庸”酸甜苦涩调太和,掌握迟速量中行。
“明伦”奉茶为礼尊长者,备茶浓意表情谊。
“谦和”饮罢佳茗方知深,赞叹此乃茶中英。
“俭德”朴实古雅去虚华,宁静致远隐沉毅。
茶道者,茶文化的核心和灵魂是也。
何谓“茶道”就是“以茶载道”“道”寓于茗饮之中。
“茶道,造时精,藏时燥,泡时洁。精、燥、洁,茶道尽矣。”
茶有四德,清、静、怡、真而已。
所谓“清”即清洁、清廉、清静及清寂之清。“茶艺”的真谛,不仅求事物外表之清洁,更须求心境之清寂、宁静、明廉、知耻在静寂的境界中,饮水清见底之纯洁茶汤,方能体味“饮茶”之奥妙。
所谓“敬”敬者万物之本,无敌之道也。敬乃对人尊敬,对己谨慎,朱子曰:“主一无适”即言敬之态度应专诚一意,其显现于形表者为诚恳之仪态,无轻藐虚伪之意,敬与和相辅,勿论宾主,一举一动,均恰“能敬能和”之心情,不流凡俗,一切烦思杂虑,由之尽涤,茶味所生,宾主之心归于一体。
所谓“怡”据《说文解字》注“怡者和也、悦也、桨也”可见“怡”字含意广博。调和之意味,在于形式与方法,悦桨之意味,在于精神与情感,饮茶啜苦咽甘,启发生活情趣,培养宽阔胸襟与远大眼光。使人我之间的纷争,消弭于形,怡悦的精神,在于不矫饰自负,处身于温和之中,养成谦恭之行为。
所谓“真”真理之真,真知之真,至善即是真理与真知结合的总体。至善的境界,是存天性,去物欲,不为利害所诱,格物致知,精益求精,换言之,用科学方法,求得一切事物的至诚,饮茶的真谛,在于启发智慧与良知,使人人在日常生活中澹泊明志,俭德行事,臻于真、善、美的境界。”
看完了这些话,我略微有些明悟,或者连老头只是想把一生的管理经验传授给我?可是又不太像,总觉得这后面应当隐藏着什么,不过,这只能有从以后的事态发展来解开我的谜团了……
想到这里,我也只有暂时释然,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吟哦道:“《雨淋铃。
茶道近禅》——人间幽怨。
耶知韩寿;初收弦管。
明烧丽烛愁近,闽南两过,平沙随念。
卖药时光,渐好雪天恨声断。
半醉侧,拍水心如,盛饮清欢八千里。
随分缺二楼连苑。
掩瑶扉,五十分圆满。
横金弄色孤负,留此恨,少年常愿。
始合迟留,争劝多因送客梁苑。
恰则是,圭璧青钱,恨被心情懒。”
正思忖间,陪着连老头出去的琴书已经推开门,先回了过来。
我索性不再思考连老头留给我的这些玄妙的思考中,把注意力集中在琴书身上。
很奇怪地,琴书回来之后,也不再追问我此前的行踪。只是佣懒地依偎在我的怀里,用秀发在我的下颌不住地摩擦着。
我把连凤琴给我的字条折叠后收好,伸出双臂,将她搂抱住。她浑身香香软软的,将脸藏在我的心口,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着,不过,小手却不安分,不时将细长的指甲伸进我的衣缝中掐抠我的胸膛。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无言地惩罚我——我颇有些做贼心虚。
我有些内疚地低头看着这心爱的女人,用手掌不住摩着她娇嫩的脸颊,琴书低低呻吟了一声,身子更加绵软地爬伏在我的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动人的柔情时刻。
我低头看见旁边桌子上面摆放的一杯铁观音茶大概是唐心虹留下的,于是,轻声向怀里的玉人问道:“要不要喝茶?”
琴书摇摇头,小声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喝。”
我弯下身,端起那杯茶,“来,我喂你。”
“好!”
琴书柔柔地道。
我拿起茶碗,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把水噙在口中,也不囫图吞枣般地咽下,然后嘟着嘴,往琴书红唇上凑。
琴书先是假意地轻轻推托、挣扎,最后终于“嘤咛” 一声,用唇接上了我的大嘴,我紧紧含住她的小嘴,然后一点一滴地把口中的茶渡给她,茶味芬芳,和着琴书口中甜甜的唾液,带着沁脾的清凉,慢慢送入琴书的口中。琴书一边把口中的茶水吸咽下去,一边吐出丁香小舌和我交换着销魂的滋味。
我们俩人就这样的相互吐哺着,倒是颇为契合古人一句隽永的诗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没多久两人就这样喝完了一碗“苦涩”的乌龙茶。
我将碗放回桌上,琴书在我怀里不依地扭动着身体,又摇了摇我的肩膀,我以为她在表示还要,于是,就要拿茶铛,学着连凤琴的模样来一碗“功夫茶”琴书却“嗯”地摇摇头,仰起秀美的脸靥,嘟起通红的小嘴,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索吻。
美人的香泽怎么会嫌多!
我放下茶具,用手掌捧着女人的柔嫩的面颊,轻轻抚摸。同时,望着她嫣红的嘴唇,和细致的肌肤,一时间竟痴了起来。
琴书闭着眼睛等了半晌,仍不见动静,嗔怪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我正盯着她痴呆呆地瞧,立时芳心陶醉,于是,红了脸,伸出圆润的手臂攀过我的脖颈,自己送上门来,将小嘴送至我嘴前,主动和我亲吻在一起。
琴书吐出软滑的小舌头,让我张嘴含进自己的口内,着实细细咂摸着她的味道。
我用自己的舌头卷缠住女人的舌尖,然后,缓缓地套舔着那柔软的尖端,让女人身上起了一阵阵快感的颤栗。
琴书放松了腰肢,全身都依偎着我紧紧的环抱着。我一边伸出一只手撑搂着她细软的小蛮腰,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她胸腹间摸索。
琴书渐渐陶醉起来,一边“咿咿唔唔”承受着我柔情致致的深吻,一边也伸出一只小手在我宽阔的胸膛上摸索、抚弄。
随着女人小手的抚摸,我感到熄灭不久的欲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于是开始加重吻的力道,不但,让自己的吻逐渐从温柔转为热情,还开始用力的吮吸怀中女人的舌尖,并且时不时地轻轻咬啮那花瓣一样的小东西。女人虽然吃痛,但似乎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浑身居然滚烫的热了起来,小舌缩回去,喉咙里面“哼哼唧唧”地,一个劲儿挺起鼓涨涨的乳房在我胸瞠上面不住挨挤、摩擦。
我吃不到女人的小舌,于是就性急地捧着她通红的小脸,反客为主,伸出舌头侵入琴书的嘴里,伸缩往复和她的舌头做起捉迷藏的游戏。
琴书的香舌推我不走,又捉我不着,也只好屈服,投降似地张开了小口,任由它和我委蛇起来。两舌你来我往,津液交溶,嘴儿也贴得紧紧密密、密不透风,仿佛我们四片嘴唇天生就是黏在一起似的……
琴书被我吻得骨软筋麻,猫似地,倒在我怀里厮磨不休,同时嘴里面轻轻地咿唔呻吟、撒着娇,我的手向上移动,来到琴书异常饱满的坚挺乳房上面,用手掌罩在上面,轻轻碰触。
琴书也不退缩,反而更加挺高了胸脯,迎候情郎的爱抚。
我爱怜地推揉捏,富有弹性的诱惑肉感冲进心头,琴书重新闭上眼睛,微微皱着眉头,一副无比陶醉的神情。
我隔着她的衣服轻轻抚摸了一阵,伸出手逐个解开她上衣胸前的钮扣,琴书也不挣扎,只管闭着眼睛任我动作、胡来,我将手伸进衣内,轻轻向上挪开女人乳房上面的胸罩,然后粗糙的大手直接结实地按捺在软中带硬的乳房上。
琴书还来不及适应这样的兵戎相见,我已经伸出两根手指,钳夹住乳房上面的乳头,拇指在乳头上飞快的捻拨,让软软的小肉珠变成了一对盈盈的紫葡萄。
胸前敏感处传来阵阵的快感,早识情欲滋味的琴书还如何有力气进行抵挡,她浑身不住连串冷颤,小嘴也开始大声地“噢”、“唔”出声起来,但是我仍然不失时机地吮吻着女人甜蜜的小嘴,女人忍不住发出的销魂声音也只能沉郁回荡在两人嘴中……
我熟练地将琴书胸前的衣襟拉开,露出一片雪白光腻的肌肤,还有颤巍巍的高耸肉峰,我伸出手来托着它们,稍微用力挤压着、感受着沉甸甸的坚实肉感,然后低下头,贪婪地望着白皙的香玉肉团,琴书伸手按住我托在她乳房下缘的大手上,用力按压着,同时,又挺了挺胸,主动往我怀里送过来。我知道她的心意,连忙矮下身子,握住她的乳房,一头裁进她怀中,对着乳房亲吻起来。
我故意先不理会那已经硬化、肿胀的乳珠,只在乳晕边缘上舔舐、吮吻着,舌头甚至在乳头旁边打着转。琴书最渴望男人牙齿咬啮碰触的地方,空落落地传来一阵阵胀痛,她空虚难耐地摇动身体,设法想把那鼓胀的紫葡萄塞进我的嘴中,我却执拗地左闪右躲,只是偶尔用舌头去轻触乳头一下,琴书心里更加煎熬、慌乱,只好害羞着开口求饶:“清哥不要再折磨人家了,快吃我,我求求你。”
我看折磨得她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张开嘴,让自己的舌头牢牢卷缠住女人麻痒的乳头,细细地吮吸着,轻轻地咬啮着,琴书“哦”、“啊”地扭摆着身躯,将我的头颅如母亲喂乳般紧紧抱在胸前,回肠荡气的呻吟也回响耳边。不一会儿,她弯下身子,伸出小舌头在我的耳朵边缘上舔起来。
我们两个互相用牙齿轻轻撕咬着对方,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欲望的火花,和性感的浪潮。
我更将琴书上身剩余的钮扣也全部解开,拨开衣服,让琴书几乎半裸着倒在我的怀里。然后,我站直身体抬起头,靠着身体拥抱的力量将琴书的一双美乳挤压在我胸前。我打开一只手掌,伸张拇指和食指,一边一个,同时拨捻起琴书的两粒乳头。
一阵阵瘙痒从乳尖传来,琴书忍俊不禁一会儿是“咯咯”娇笑,一会儿又是“嗯唔”的呻吟叹息,我亵玩了一阵,感觉到小腹下面一阵阵火热传来,龟头马眼处也似乎吐出了不少晶莹的液体,真是滚烫火热、难以按捺。于是,我将长裤拉链解开,掏出紫胀得杀气腾腾的肉棒,拖着琴书柔嫩的小手,按在一团滚烫上面,说道:“宝贝,帮我舔一舔。”
琴书却把头一偏,说:“很脏的,我不要,”
“干净得很,我刚洗过。”
一面“好妹妹”、“心肝宝贝”的胡乱哀告,一面拉了她的手,不住套弄火热的龟头,说:“拜托啦,宝贝,今天晚上,老公好好谢谢你……”
琴书早已经熟悉了我的亲热方式。她很快地明白了我的意图。我把她抱在怀里痛吻起来,她则浑身发抖,张开双腿死命盘紧我的腰部,同时,双手在我的后背无意识地游走。
“怎么谢我?”
琴书含着羞问道。
我爬到她的耳边,咬着她的小耳道往里面吹着气,笑着道:“给你吃哥哥的精液,好好补充一下营养。”
“你坏死了!”
琴书在我怀里扭动着丰满性感的裸体,装腔作势地左顾右盼,故意用手指挑拨马眼,让里面流出更多的液体,使我更加情火勃发。
我难受极了,就用双手在她腰间、胸前以及胯下乱钻起来,琴书突然被我这样搔摸扣痒,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格格”矫笑,她扭动身体想要躲避,可是被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无处可逃,只好和我双双倒在沙发上,伏在我的大腿上一边抗拒、一边笑着娇喘。
她笑得没有力气了,大概也知道这一回实在跑不掉,也就认了命,主动从我的裤子里再把硕长坚硬的肉棒掏了出来,用小手在龟头上面轻轻煽了一下,骂了声“死相”、“色狼”然后,伸掌握住肉棒,一上一下地缓慢套捋了几下。
原本已经勃起的肉棒,在女人柔滑的小手里,居然更加暴涨变大,龟头也充血成紫胀、油亮的大蘑菇。
琴书娇俏地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皱起秀眉,把长长的秀发甩到脑后,这才扳过我的肉棒让龟头触在唇上,先是点头啜吻着,小心翼翼地舔干净马眼流出的滑液,然后伸出一截舌头,在龟头马眼侧前方的分办处沿着肉索溽舐,一直向下舔到根处,然后再舔回来,更用舌尖侧边翻卷着龟头的棱沟凸缝,转动着头,让舌头绕着龟头滑了一圈,最后才将整颗龟头满满地含进小嘴中,一啧一啧的艰难地吸吮不已。
她一边吮吸着我的肉棒,一边不时地将低垂下来的秀发拂到一旁,并且,抬眼看着我的反应。我感到一股股的酸痒快感不时从肉棒各处传来,再看着琴书这样的绝色美女卖力地为我服务,直乐得“连天南地北都找不着了”我呆呆地望着自己湿润的棒身和膨胀的龟头时的消失在女人的小嘴里,偶尔顶到女人的喉咙深处,引起她的咳嗽,更别提有多么心满意足了。
琴书这个时候顾不上搭理我,只是专心地吞吐着肉棒,每当吐出肉棒的时候,就伸出舌头在龟头马眼张开地方用力顶一下,在我最娇嫩的地方激起一阵阵电流;同时,用两根白玉也似的纤纤手指在肉棒和睾丸的根处不断捏揉、抚摸,另一只扶着肉棒的小手,也配合着嘴巴的吞吐动作时上时下地一起套动。
热血沸腾着冲上我的脑门,全身所有的感觉都无可抗拒地集中到这一根肉棒上,我“啊……啊……”的轻喊着。
大概是琴书很少听到我在亲热时发出声音,因此,特别觉得有成就感,虽然我粗大的肉棒经常深入喉咙处、碰触到里面的嫩肉,让她很不舒服,她还是楔而不舍地认真含弄着,并且不停地用舌头挑在敏感的马眼深处……
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一股股酸麻的感觉从小腹传来,好像要冲破我紧固的精管,我不自主地阵阵紧收小腹上面的肌肉,同时,爱怜地抚摸着琴书满头的秀发;琴书感觉到我的肉棒格外硬涨起来,知道精液已经拥塞满整根肉棒,于是,小嘴和手的动作也越动越快,想让我的兴奋快速地累积,爆发出来。
我并不想就这样结束和琴书的肉欲游戏,所以,努力运起最后残存的力气,把即将爆炸的肉棒勉力地从琴书口中拔出来,稍微喘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头脑,然后,一把扑倒了正在疑惑不解的琴书,一边吻着她,一边飞快地解下琴书身上的胸罩、长裤和三角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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