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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魔踪

仙侠魔踪 第八集:卧云水庄 第三回:洞烛其奸

  杨府后院的六角亭中,霍芊芊独自一人坐在石凳子上,手持一根柳枝,“劈劈啪啪”在地上乱打,嘴里不住破口大骂:“打死你这个混蛋!没良心的忘八羔子!去死吧……”好端端一根树枝,转眼之间,便给她打得枝叶纷飞,碎屑满地。

  陡然间,一个轻柔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芊芊姑娘,有什么不开心吗?”

  霍芊芊停下手来,愕然回头,望清楚来人,却是一个身穿白衣,娇同艳雪的美貌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亭子里,此人正是紫琼。

  但见紫琼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她跟前,挽着她的手,问道:“你是在生气兜儿吧,我说得对吗?”

  霍芊芊听见,一肚委屈无处可发,不禁泪眼泫然:“他……他……”一语未毕,心头酸楚,忍不住埋首在紫琼身上,凄凄噭噭哭将起来。

  辛钘如何对待霍芊芊,紫琼早已清楚不过,轻轻拍着她脊背,安慰道:“兜儿这个人,向来言行就没点分寸,你也不用记在心上。”

  霍芊芊哭了一会,慢慢抬起头:“我……我对他这么好,但他竟然……竟然当着我面前和其它女人……”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又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紫琼牵着她的手在石凳坐下,说道:“芊芊姑娘,你是真心喜欢他吗?我曾听兜儿说,你所以接近他,却是奉了父亲之命,这是真的吗?”

  霍芊芊向来直心眼儿,毫无心机,听了紫琼的说话,想也不想,便即点头道:“当初确是这样,但我确是很喜欢兜儿哟,你不相信我吗?”

  紫琼笑道:“我相信你有什么用,要他相信你才重要。”

  霍芊芊叹道:“这点我都知道,但他就只会戏弄我,一味和我抬杠。”

  紫琼抚摸着她的手背,微微笑道:“你既然喜欢他,就不该和他终日赌气,龂龂不休。兜儿这个人正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对他多点忍让,关怀他,要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心意,知道吗?”

  霍芊芊旋即叫道:“有呀,我已经对他低声下气,可是他全不领情,我有什么法子!”

  紫琼道:“你要知道,在他心中早就认定你是有目的而来,致会这样对待你。要他回心转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必须有耐性。以今日的事来说,你一看见他和其它女子好,便即醋意大作,这样下去,兜儿只会对你越来越反感。要知男人三妻四妾,亦属等闲,假若你无法忍受这一点,倒不如早点放弃为是。你不妨认真想一想。”

  霍芊芊听后,随即低下头来,默默无语,显是想着紫琼刚才的说话。

  紫琼续道:“幸福可不是抢占搀夺而来的,是要从心里感受和付出,纵使你勉强留在兜儿身边,却得不到他的心,你会有幸福吗?”

  霍芊芊道:“我……我应该怎样做才是?”

  紫琼微微一笑:“现在你要做的,首先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或是一时意气用事,倘若你不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是出于真心喜欢他,就该耐性地用你的真情打动他。兜儿虽然终日和你合嘴合舌,如我没有看错,兜儿对你并非全无情意。”

  霍芊芊听了一喜:“是……是真的吗?”

  紫琼温柔地点了点头:“你要耐心一点。已经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未几日,高力士来见李隆基,二人找了一个无人处,高力士说道:“主子前时可有听闻坊间歌唱《桑条韦也》,《女时韦也》的符瑞?”每当私底下或无人之时,高力士感恩荷德,不忘旧主,都会称呼李隆基为主子。如在宫中或外人面前,才会称呼他为少卿。

  李隆基眉头轻蹙,说道:“确有听闻,这个韦字,自然是指韦后吧。”

  高力士点头道:“正是。原来这一切,都是宗楚客弄出来的。”

  李隆基一对眉头皱得更紧:“是他!心机可谓不小。”

  高力士道:“前几天宗楚客进宫与皇后偷情,我是皇后的近侍,自然要站在门外为他们放风,不意间听见宗楚客谈论制造符瑞一事。大意是说,歌谣在长安已经传开,比之《武媚娘》还要好听,你就等着当第二个武则天吧,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可不要有了小白脸就忘了我宗楚客。”

  李隆基听得满肚是火,高力士又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自昔日高祖未登位时,天下歌唱《桃李子》,太宗为太子时,天下又唱《秦王破阵乐》,自从这两次之后,不论宫廷内外,朝官平民,都开始相信符瑞之事。宗楚客又说,当年洛水获一瑞石,上刻有‘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个字。其实这件事情,全都是假局子,便是武承嗣交给他办的。后来人们捞获瑞石,献给朝廷,那时看见众大臣的惊愕表情,他还在心中窃笑,笑说他们愚昧无知。主子,现在坊间人人都说,不久的将来,必会再出现第二个女皇帝。”

  李隆基道:“这些弄虚作假,哄骗人的把戏,又岂能成事。”

  高力士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高宗之时,武后尚未临朝,就四处传唱《武媚娘》,武则天终于登上了帝位。假若韦后做了皇帝,势必会向李家开刀。主子,这件事千万不可轻视呀。”

  这是关乎李家盛衰利害之事,李隆基岂会掉以轻心,自知若要保命,必须要把韦后一党全部铲除。他回京之后,便已开始留意韦后的举动,且不住结交朝中反韦之士,如葛福顺、陈玄礼、李仙祚等人,打算伺准机会,先发制人,捍卫李唐江山。

  现听了高力士的说话,不由点头一笑,说道:“力士,我的好兄弟。韦后那里,就就拜托你多加留意了。”

  高力士道:“主子如何这样说,没的折杀俺也,有道是为臣死忠,为子死孝。力士自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

  李隆基拍一拍他的肩膀:“多谢!力士你回去吧,若被奸人看见你我在一起,那就麻烦了。”

  他刚走近含光门,正想到槽头牵马,便见辛钘从宫里踱将出来,李隆基一笑,迎上前去。辛钘看见他,同时一喜,笑道:“老哥,可真巧啊。”

  李隆基微微一笑:“听说老弟这几天大闹东西市,正忙得不可开交哩。”

  辛钘叹气摇头:“唉!说起来就满肚子火,天竺国什么不好送,偏偏送了一件孔雀裘衣给皇上,那也罢了,最要命是被韦后看见,竟然有样学样,要编织一件什么百鸟羽衣,这不是害苦了人吗?”

  李隆基笑道:“这里是宫廷大门,说话小心一点好。”

  辛钘气忿忿道:“给听了又怎样。”他自己虽然不惧,却不想因此让李隆基惹祸,还是四周看看,见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道:“老哥你可知道,要织一件百鸟羽衣要多少鸟毛吗?”李隆基摇了摇头,辛钘道:“据织工所测算,至少要十多斤羽毛。”

  李隆基听见,问道:“收集这么多羽毛,要多少鸟儿才足够?”

  辛钘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天跑遍东西市的花鸟行,才只有数百只,但羽毛却不足一斤重,粗略估计,一件羽衣,相信要数千只鸟儿。更可笑的是,这趟差事,原是交由奉冕局办理,皆因奉冕局隶属殿中内省掌管,我这个殿中少监只是奉命前去监督。奉冕局的人每到一间花鸟行,便即高声说,今天的雀鸟全由朝廷包了,咱们只取羽毛,不要雀鸟,因此一律半价收购。”

  李隆基哈哈大笑:“莫非你们当场就把鸟毛拔掉?”

  辛钘道:“可不是吗,那个奉冕局主管一声令下,全店雀鸟瞬间一毛不剩,可怜那些鸟儿死的死,伤的伤,对它们来说,简直是空前大灾难。”

  李隆基听得不住摇头,说道:“老弟,很久没和你喝一杯了。”

  辛钘道:“甚好,今次就由我请客,走吧!”

  二人来到西市的四喜居,在二楼靠边处找了一个座头,临窗而坐,叫了酒菜,李隆基说道:“老弟在宫中已有一段日子,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辛钘摇头叹了一声:“没有,我空有照妖镜帮助,仍是没半点收获。”

  李隆基轩眉道:“照妖镜!这是什么东西?”

  辛钘从怀中掏出那面照妖镜,说道:“这是我师尊给我的宝贝,这玩意儿看来不起眼,用起来倒挺灵通的,什么妖魔鬼怪给它一照,便即无所遁形。”他不好说是玄女娘娘之物,只得说是师父所赠。

  李隆基见那东西古朴飘逸,禁不住道:“有这么厉害?可否让我看看?”

  辛钘想也不想,便递与他道:“我在宫中这些日子,不论是男是女,什么妃嫔宫娥,上至名公巨卿,下至小兵宦官,我都照遍了,莫说是魔,便连鬼也没有一只,这个妖孽果然不简单!但我绝不死心的,早晚会给我找到他。”

  李隆基看了一会,交回辛钘,说道:“自古道:有志者事竟成。况且邪不能胜正,你就慢慢来吧。”

  辛钘道:“是了,那天皇上可有为难你?”

  李隆基叹道:“倒没有,幸好有上官婉儿帮忙,总算逃过一劫。但一想起韦后和那个秃屌的模样,火便打从一处来!”

  辛钘笑问道:“你是说那个宗楚客?”

  李隆基点头道:“这家伙其它本事就没有,但那些拍马屁和害人的功夫,可就套套新鲜,套套阴毒,只要和韦后作对或不利的人,他绝对不手软。”

  辛钘道:“我在宫中也曾和他碰过面,走起路来颐指气使,挺有气势的,比之武三思还要神气,此人家世如何,是个怎样的人?”

  李隆基道:“听说他是河东人,家中有三兄弟和两个妹子,长兄叫宗秦客,其弟叫宗晋卿,却是我祖母从姐之子。”

  辛钘诧异道:“原来是武则天亲姊的儿子,这样说你们是亲戚了。”

  李隆基点头道:“我祖母还没登位前,他们三兄弟同在朝廷供职,后因贪赃被贬岭南,兄长宗秦客死于流放地,次年因蒙大赦,宗楚客和宗晋卿便被召还朝,宗楚客最爱罗织别人罪名而向上爬的人,终于深得我祖母的宠信,任为宰相。

  但此人一朝得势,仗着大权在手,竟用公家材料营造私第,再次坐贬,从此不得回朝。

  辛钘道:“果然是个孬种,他既已被贬,今日又怎会如此得势?”

  李隆基摇头道:“直到当今皇上登极,宗楚客依附了武三思,被引为兵部尚书。武三思死后,便建议韦后及众王公一同上表,尊皇帝为”应天神龙皇帝“,皇帝得此尊号,自然龙心大悦。接着,宗楚客又率领百官上表奏请,加韦后为顺天翊圣皇后。”翊“是协助的意思。”翊圣“就是帮助圣上治理朝政,无疑是为韦后干政埋下一个合理的伏笔。自此之后,宗楚客更深受韦后器重,当成了自己人。”

  辛钘突然神色凝重起来,低声说道:“老哥,你只管听我说,不可四面张望,你我似乎被人盯上了。”

  李隆基猛然一惊,问道:“在哪里?看出是什么人吗?”

  辛钘道:“三人坐在靠墙处,另外两人守在对街角落。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个个手持兵刃,显然是江湖中人,决非一般地痞流氓。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们,这些人从含光门就开始蹑在咱们身后,一直跟到这里来。”

  李隆基佯作观看街上的风景,若无其事往对街望了一眼,却见街角处站着两名大汉,一身短打束结,手中各执一柄长剑。

  辛钘问道:“这两个人认识吗?”

  李隆基摇头道:“脸生得很,我从没见过这两人。真没想到,老弟竟然如此醒觉,果不简单。”

  辛钘笑道:“我自小便在江湖闯荡,对一切事物自然比较敏感,倘若被人蹑在后头也浑然不知,真个十条小命都不够送。”说着从腰间一摸,掏出那对尚未变大的双龙杖,把其中一根交与李隆基,说道:“以防万一,老哥先把这个握在手中。”二人都是四品文官,不能携带刀剑在身,但这对双龙杖却是辛钘的命根子,自然不会离身。

  李隆基接过,见手上之物又轻又短,手指头还要比它粗,一时不明其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辛钘笑道:“老哥你千万不要小觑它,这是保命的法宝,只要我一念法咒,它便会逐渐变大,不但可作武器使用,且能抵挡任何宝刀宝剑。”

  李隆基半信半疑,笑道:“竟有这等稀奇古怪的事,倒要开一下眼界。”

  辛钘一笑:“这些人下死眼的直盯着,不知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老哥,咱们走吧,看他们是否还跟来。”李隆基点了点头,扔下几个铜钱,随即站起,果见那三人同时站起身来。辛钘见着,心里暗笑,便和李隆基并肩下楼。

  二人正要走出店门,忽见两名大汉挡在门外,辛钘立即认了出来,正是守在对街的汉子,当下笑道:“两位兄台,借光,借光!”

  其中一人伸手一拦,向李隆基道:“这位可是卫尉寺的李少卿?”

  李隆基微微一笑,向辛钘道:“老弟,原来目标是我。”接着回头一看,见那三人已跟随在后,形成包围之势。当下点头道:“正是本人,敢问几位有何见教。”

  那人昂首说道:“我家主人要见你,跟咱们走吧。”

  辛钘在旁问道:“你家主人是谁,要咱们到什么地方,若不说清楚,咱们哪里都不去。”

  站在门外另一人冷哼一声:“这里没你的事,若识趣就快快离去。”

  辛钘笑道:“你等从含光门跟到这里来,却迟迟不亮相,原来是想等我离开,因何现在又耐不住了?嗯,我明白了!刚才那个老油条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是不是叫你们立即动手,我说对吧?”

  五人听见脸色微变,辛钘又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家主人是谁?”

  一个汉子道:“小兄弟,我已说过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惹麻烦就快给我滚,要不莫怪大爷不客气。”

  辛钘道:“你们既然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但如此神秘兮兮的人物,我倒想见识见识。你们这样堵住店家的门口,没的阻人财路,走吧。”话后与李隆基当先走出店门。

  一名大汉冷冷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可不要后悔。”

  辛钘笑道:“本人向来不懂后悔这两字,不用啰哩啰嗦了,带路吧。”

  这些人见辛钘二人神态自若,处之泰然,心中微感诧异,但五人均是黑道中的好手,岂会将这两个文质彬彬的小子放在眼内,当下二前三后,押着辛钘和李隆基大步而去。

  时当戌初,太阳偏西,众人出了金光门,走了两里多路程,再转入一条荒僻小路,只见四处恶草丛生,深沉肃穆,再走一会,便看见一座绿瓦黄墙的破庙,辛钘见四下一片荒凉,遂笑问道:“莫非你家主人便是庙中的和尚?”

  五人一声不响,押着二人走了进去。这座破庙梁折柱斜,显然荒废多年,便在此时,一个冷峭的笑声从内间传出,接着脚步声响,便见两个人从内里踱将出来。李隆基看见,大为错愕,说道:“原来是你!薛崇训,你要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辛钘见二人一老一少,那个老者面黄肌瘦,颏下长着一束山羊须,正是刚才在街上和那大汉说话的老者。而另外一人,长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材肥实,不用多想,这人便是太平公主的长子薛崇训。

  薛崇训看见辛钘,微微一怔,向那老者问道:“这个人是谁?”

  那老者道:“小的也不清楚,刚才我见二人一起在四喜居喝酒,却不知道他会同来这里。”

  辛钘瞄了一下身后,见那五名大汉立在庙门,已把门口封住,听得那老者的说话,随即笑道:“原来阁下就是薛崇训,失敬,失敬。在下是谁,说与不说恐怕并没关系,相信你也不会在意,对吗?”言语既冰且冷,一脸羞与哙伍的模样。

  薛崇训见他神态高傲,不由心中有气:“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瞧你身上的朝服,只是个四品的小官儿,在本大爷眼中,确实不屑一问。”

  李隆基素知此人眼高于顶,也不和他多作言语,便道:“我现在已经来了,有话直说?”

  薛崇训阴测测一笑:“好!我也无须和你绕弯儿,只要你肯放弃盏盈,我可以不再计较,立即放你二人走路。倘若不肯,可就不要怪我。”

  辛钘在旁哈哈大笑:“老哥,我前时说得不错吧,这头肥猪又岂会就此甘心,眼睁睁看着盏盈姑娘嫁给你。他也不照照自己这副尊容,真个自不量力,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可笑,可笑。”

  薛崇训立时火冒三丈,喝道:“臭小子,你在说什么?”

  辛钘笑道:“当然是人话。你也不用土地老爷放屁,摆神气了!盏盈姑娘早就是我老哥的人,皇上已下旨赐婚,你还在这里啰唆个什么,你可知道逆旨有多大罪名,便是你母亲太平公主,恐怕也保你不得。”

  薛崇训昂首打个呵呵:“皇上赐婚。呸!我说与你二人知道,今日若不点头应承,就休想离开这里。你要和本大爷争女人,也得看看自已的能力。”

  李隆基道:“说到这里,一切也不用再说了。要我放弃盏盈,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况且你也没有这个本事从我手上抢走她。老弟走吧,看他有多大能耐留住咱们。”

  薛崇训哈哈大笑,心想:“不知量力的小子,敢和本爷作对,简直是螳臂挡车。”右手一挥,门前五人立即抽出兵刃,已将二人团团围住。薛崇训朗声道:“瞧着你我算起来都是亲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辛钘笑了一下:“老哥,这头肥猪似乎并非说笑哩。”挪身靠向李隆基,彼此背对背站着,低声道:“将那棒儿放在背后,不要让他们看见。”当即暗暗默念法咒,二人手上的双龙杖开始渐渐变大起来。

  

仙侠魔踪 第八集:卧云水庄 第四回:媚蛊魔毒

  李隆基只觉手上之物越来越粗大,又惊又喜,笑道:“果然神妙。”

  辛钘道:“此杖虽然轻巧,每一砍击,却有一百斤力。但老哥要多加留心,看这伙人决非泛泛之辈,武功大是不弱。”

  李隆基点了点头:“我有点手痒痒了,一于来个先发制人,动手吧。”话声一落,便即挥杖率先动手,直朝身前一人当头砸去。

  那人万没料到他会猝然发难,手上还多了一根乌溜溜的棒子,一时仍想不透那棒子从何处而来,一呆之间,忽见头顶一团黑影直砸而下,忙即抬刀去挡,“噗”的一声沉响,那汉子立时虎口爆裂,手上大刀直飞了开去。

  李隆基本就武功不弱,加上神兵在手,更是如虎添翼,这时一招得势,雄心暴起,顺势横杖挥出,另一人竖刀在身前一架,岂料连人带刀被砸得飞出丈外,半天爬不起来。

  辛钘有意让李隆基过足手瘾,使开双龙步法,不住在他身边游走,以作保护,只把来击一一挡架开去。几个回合过去,已觉那五人的武功也只是一般,心中不由大定,潇潇洒洒的见刀挡刀,并不主动追击。

  薛崇训越看越觉势头不对,脸上忽青忽白,身旁那老者急道:“公子,看来先离去为妙。”薛崇训骤然惊觉,转身便走。

  辛钘乜见,焉肯就此放过他,当即使起飞身托迹神功,身形一闪已来到二人身后,一手一个,提了起来,笑道:“要离开也该说声嘛。”顺手点了二人的穴道,身子一晃,又回到场中,大手一伸,已拿住一人的后颈,看见李隆基刚把一名汉子砍翻,遂叫道:“老哥,这个人交给你。”手上使力,将那人朝李隆基扔了过去。

  李隆基听见一笑,手中龙杖打横挥出,正中那人肚腹,只听得“啊”的一声,那汉子双手捧腹,卷缩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转瞬之间,五名大汉已横七竖八倒满一地。辛钘笑道:“我还道是什么了不起人物,原来都是脓包货。”

  李隆基把手上的双龙杖还给辛钘,大呼过瘾:“真是好东西。”

  辛钘指着薛崇训道:“老哥,这个猪头如何处置?”

  李隆基心想:“此人毕竟是姑母的儿子,倘若做得过分,不免要和她反目,对我实无半点好处,但今日这口怨气,实在叫人难下。”

  当下走到薛崇训身前,说道:“你我本无深仇大恨,却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女子,竟会如此心狠手辣。说句老实话,你认为仗恃威权家势,便可恣意妄为,这就大错特错了。今日我就放过你,这个脑袋暂且寄在你脖子上,倘有下次,我可不会手软。老弟,咱们走吧!”

  薛崇训见他放过自己,立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今日之辱,我总要全数掏回来。”

  辛钘确没料到李隆基就此放过他,笑道:“老哥,你的量度可真不小喔!”

  说着弯下身躯,解去二人身上的穴道,说道:“你遇上我这个老哥,算是你走运。”话后拍拍身上的尘土,便与李隆基走出破庙。

  初更时分,万籁俱寂,公主府虽是深宅大院,房室众多,却难不到辛钘。这时辛钘一身黑衣,几个纵落,一连跃过几栋楼房的屋顶,瞬眼间便来到西首的一座大楼。辛钘按照紫琼算出来的指示,知道屋下正是薛崇训的居处,当即跃落长廊,穿墙进入房间。

  辛钘自离开破庙,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只觉今日此事大大不妥,虽知李隆基不想伤害薛崇训,内里必定有什么缘故,或是另有其它顾虑,但若不给点教训让薛崇训看,实难担保他不会再找李隆基麻烦。回家之后,立即和紫琼商量,而紫琼亦有同感,就是不出手教训他,也要吓他一吓,叫他有所顾忌,不敢再次猖狂。

  此刻房内灯盏荧荧,微弱的灯火一闪一晃的,床榻之上,隐约看见睡着两人。辛钘一晃身便来到床边,张眼一望,其中一人脸膛圆胖,正是薛崇训,身边睡着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眉目如画,面貌端正美好。这时正当炎夏,只见二人睡得正香,身上只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辛钘心想:“这个女子长相倒也秀丽,莫非是这头肥猪的妻子?”当下抽出腰间的双龙杖,把个杖头在他胖嘟嘟的脸上戳了几下。

  薛崇训徐徐张开眼睛,蒙胧中看见床边有人,睁眼一看,登时吓了一跳,正想高声叫喊,辛钘倏地出手封住他的哑穴,接着掀起被子,果见二人身上衣衫全无,浑身一丝不挂。看那女子双峰挺拔,浑圆饱满,身材相当不错。

  辛钘趁那女子尚自酣睡,点了她的睡穴,才道:“你这个猪头给我听住,若想在老子跟前作怪,或是大嚷大叫,到时可不要怪我,除非你这猪脑比它硬。”

  说话刚落,把杖头抵住墙壁,暗运神功,杖头缓缓陷进墙中,足有三寸有余。

  薛崇训身任右千牛卫将军,但这个将军,实是虚有其表,论到拳脚武功,可说一窍不通,再说鞍马功夫,也是稀松平常,却何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功,一时看得目瞪神呆,挢舌不下。

  辛钘要在他面前立威,好教他慑服,从此不敢恣意妄为。当下右掌一竖,使起掌握五雷的金光掌,把掌力凝聚于中指,“嗤”一声,一道金色光芒从他中指射出,登时将薛崇训的穴道解开。

  薛崇训看得双眼发直,呆磕磕的呆了半晌,良久无法开声,待得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在自己胸膛乱摸,发觉身上并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辛钘笑道:“放心吧,刚才我只是解去你的穴道,倘若我加多半分力,那道金光便会穿胸而过,你不想在身上多了个窟窿眼儿,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薛崇训早已吓得汗流浃背,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辛钘微微一笑,道:“倒没有什么,今天我老哥不忍向你下手,只是看着与你一场亲戚情分,这才放你一马,但老子与你无亲无故,这口怨气,本爷实在难以咽下,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薛崇训心里暗叫一声糟,连忙道:“今天只……只是一场误会,我并非有心为难兄弟,假若兄弟不计前嫌,在下愿送上黄金白银,聊表歉意,请兄弟说个数目就是。”

  辛钘道:“光灿灿的银子,确实让人心动,可惜老子对这些没半点兴趣,你也不用枉费心机了。要我吞下这口气,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一是留下你双臂,一是留下你双腿,任选其一,你自己想想吧。”

  薛崇训听了这番言语,吓得浑身颤个不停,几乎要昏晕过去,哀求道:“兄……兄弟,本人自知罪孽深重,开……开罪了兄弟,只要兄弟手下留情,我什么都肯应承。”

  辛钘冷笑一声:“你们这些王孙公子,素来心口不一,说话犹如放屁,转过背就忘得一干二净,我可以相信你吗?”

  薛崇训赶忙道:“求……求兄弟相信我,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应承你,绝不翻口……”

  辛钘道:“说句老实话,你的说话,我实在只信两三成。好吧!只要你肯答应我几件事,今日姑且相信你一次。”

  听了这话,薛崇训自然没口子答应,只听得辛钘道:“你不用高兴,我的要求可不容易办。我先来问你,今天那五个家伙,可是你们府中的人?”

  薛崇训摇头道:“不……不是,他们都是我请来,只要肯给钱,这些江湖流氓可说要多少有多少,兄弟若要找他们算账,我可遣人将他们通统抓来,任凭兄弟处置。”

  辛钘哈哈一笑:“我若想找他们算账,谅这些人也难逃出我手掌心,更无须你来帮忙。从今天起,我老哥就交由你和那五人保护,但此事却不能让我老哥知道,只要暗中保护便行,打后我老哥少了一根头毛,我就割你两根指头,十根指头割完,便用手臂来代替。我这人说得出做得到,你大可试试看。”

  薛崇训听得心头发毛,说道:“要是……要是他自己抹脖子,难道……”

  辛钘道:“这就算是你倒霉了,你想保住手上那十根指头,自此你要保佑我老哥万事大吉,无伤无痛。还有一事,你如敢再接近盏盈姑娘,若给我知道,我敢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日出。”

  薛崇训虽然心有不甘,但眼下形势又不能不应承,心想:“我这一生要让他牵着鼻子走,活着又有何味道!瞧来此事必须和母亲商量,她定有方法来收拾这小子。”

  辛钘接着道:“你想平安无事,就得好好遵守这两件事。是了,我还没有介绍自己是谁。老子姓杨,乃关中杨门的少门主。咱们江湖中人,从来不吃官家这一套。前时我和武三思结下梁子,他派遣大军围攻我杨门,一样给我轻轻松松摆平掉,这件事长安无人不知,想必你也有所听闻吧。”

  薛崇训顿时呆在当场,怔怔难以开声。武三思和杨门结怨的事,宫内宫外,早就众口传扬,心想:“连武三思这样的人物亦无法奈何他,恐怕自己母亲亦难以对付!没想今日自捅马蜂窝,偏偏惹上了这个灾星!”

  辛钘笑道:“还有一事没有和你说,我这个四品官儿,都是你母亲和上官娘娘所荐,安排我在宫中为她办事,关于什么事,我也不便和你说。今日我暂且放过你,多多少少是看着你母亲脸子,若不是这样,你这对手臂恐怕早就不保了。

  倘若还是不服,大可去问问你母亲,咱们不妨再斗上一斗。“话后站起身子,使起飞身托迹神功,钻墙而去。

  薛崇训见他倏地从墙壁隐没,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嘴巴呆了半晌,方如梦初醒,跳下床榻在墙上一轮抚摸,心想:“这是什么古怪武功?竟会如此神异!”

  次日一早,辛钘梳洗完毕,刚穿上朝服正要出门,忽地耳中传来紫琼的话声:“兜儿,你过来一下,我在上官婉儿的房间。”

  辛钘听见,心里便觉有些不妥。他十分清楚,若非有什么重要事情,紫琼绝对不会使用仙术呼唤他。辛钘匆匆走出房间,径往玲珑轩走去,心头思潮起伏,隐隐感到有股不祥之兆。

  上官婉儿自从和彤霞更换了身分,一直居住彤霞的房中。辛钘还没来到房门前,紫琼已迎了出来,低声说道:“安静一点,彤霞正在为她施法。”

  辛钘听见便知有异,走进房间,却见彤霞盘腿坐在地上,面向床榻,口中不住念念有词。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回复原貌的上官婉儿,若非看见施法中的彤霞,还有二人身上的服饰,辛钘实难辨别二人的身分。

  看那上官婉儿,见她媚眸半睁,满脸酡红,犹如醉酒一般,而那副迷人的好身子,便如水蛇一般,不停地扭腰撒胯,而一对玉手兀自扯衣抚胸,模样儿像似非常辛苦难过。

  紫琼向辛钘丢个眼色,叫他不要惊扰彤霞。辛钘会意,点了点头。

  少间,忽听得彤霞轻轻叹了一声,徐徐站起身子,摇头说道:“紫琼姐姐,妹妹实在无能为力。罗叉夜姬修炼的乃是独门魔功,非上真众仙的法力能够解破!”

  辛钘睁大眼睛,望向紫琼问道:“上官婉儿究竟发生什么事?莫非罗叉夜姬来过这里?”

  紫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今早我一进来,就发觉她这样,便即马上施法为她救治,怎料全不见效。想起彤霞前时和她更换身分,或许会与此事有关,解铃还须系铃人,遂以仙音传唤彤霞到来,没想依然束手无策。唉!倘若罗叉夜姬真的来过这里,竟能让我一无所觉,那实在太可怕了。”

  彤霞说道:“依我看罗叉夜姬未必来过这里,上官婉儿身上的淫毒,应该是前时已经种落。我离开瑶池来这里之前,玄女娘娘曾经告诉我,罗叉夜姬魔法高深,除了‘地煞神掌’、‘天照魔指’外,还有几门极厉害的魔功,一是‘追魂摄身’,能够附身在任何生物的体内,乱其意志,受其控制。二是‘移形负影’,可以化身百千,分身借影。还有一门是‘媚蛊大法’,以淫邪魔毒种入男人或女人体内,催发情欲,供其淫乐。依我看这就是媚蛊之毒。”

  辛钘问道:“这种蛊毒真的无法解除吗?”

  彤霞摇头道:“这种镌骨蚀心的淫毒,一旦种在人的体内,便如蛟龙入海,真个后患无穷!看这情形,相信只有她自己才能解救。如我没有猜错,罗叉夜姬为求秽乱宫闱,缔造祸结,早在上官婉儿体内种下淫邪魔毒,只因她和我调换了身分,在这里居住下来,长期无法和男子接触,体内淫毒层积聚集,长久无处宣泄,致会春兴发作,难以收拾。”

  辛钘搔首抓耳,踱来踱去,口里諵諵讷讷:“连你们都没法子,还有谁可以解救她,难道就看着她一直这样不成……”

  紫琼道:“虽然咱们帮不了她,或许你可以帮她也未可知。”辛钘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紫琼点了点头:“因为你是男人,明白没有?”

  辛钘歪着脑袋一想,登时明白过来:“是啊!怎地我会忘记这一点。”

  彤霞点头道:“紫琼姐姐说得很对,瞧来就只有这个方法。虽然体内的蛊毒已经发作,现在是否有效,实在不敢说,但也得试一试。”她一面说话,一面为上官婉儿宽衣解带。

  辛钘连忙脱去身上的朝服,扯下裤子,晃着肉棒跳上床榻。这个当儿,上官婉儿已被彤霞脱得寸缕不剩,浑身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辛钘手持玉茎,说道:“现在计穷势蹙,实是迫于无奈,请娘娘莫怪。”当下使起紫琼所授之法,气聚囟门,过丹田,穿九窍,下身玉龙立时硬将起来。

  上官婉儿虽然受尽欲火的煎熬,神智仍有几分清明,三人的对话,隐隐约约已听在耳里,只是浑身如堕炕炉,一团团热气在体内东冲西突,无处宣泄,烧得喉干舌燥,便是吸一口气也觉艰难,致无法与他们说话。

  这时辛钘紧握肉棒,直逼玉门,随听他说了一声:“得罪了!”话声甫落,龟头已撑开门户,望里直闯,一下子直抵深宫,整个花户已被挤得满登登的。

  上官婉儿给巨物猛然突进,禁不住“嘤”一声叫了出来,只觉阴中之物粗大异常,挤得内里滋滋作响,随觉肉棒横冲直撞,紧紧来回抽送。

  辛钘才一闯关,便觉内里汤烧火热,犹如龙投火窟,最教人叫绝的,却是那股一阵接一阵的蓄缩,把肉棒榨得异常舒服爽利,不由拽扎起面皮,双手捧起她纤腰,下身急急投射,使劲耸动,登时干得水花乱喷,衾褥尽湿。

  紫琼在旁说道:“兜儿你要紧记,谨慎起见,千万不要使用‘容成阴道’,一任自然就行。”

  彤霞同时道:“现在是救人,可不是快活的时候,必须尽快让她吸取阳元,解救眼前之难。倘若这样也不行,恐怕……”

  辛钘也晓得其中利害关系,当即放开精关,奋勇疾攻。

  只见上官婉儿媚眼半睁,撑起螓首,不住口的呻吟娇啼,也不知是苦还是乐。辛钘俯下身躯,胸乳相贴,牢牢抱住她身子,下身奋勇抽动个不停,问道:“娘娘好一点没有?”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嗯,还……还好……”

  众人听她居然能够答话,均是一喜,显然是有些进展了。辛钘心中一乐,忙即加紧抽送。数百抽过去,便见上官婉儿连连抽搐,膣室紧紧咬住肉棒,不住价收缩吸吮,再过片刻,终于丢了出来。

  辛钘亦已把持不住,马眼一开,大股精液疾射而出,全都灌进深宫处。

  二人相拥喘息,待得平缓过来,上官婉儿低声道:“多……多谢你!”

  辛钘喜道:“娘娘你……你似乎已经痊愈,真是棒极了!”

  紫琼微微一笑,道:“这样就好,大家都可以安心了。”

  彤霞笑道:“想不到如此顺利,瞧来那媚蛊之毒还不算怎样厉害。”

  辛钘笑道:“娘娘既然已有好转,就好好休息一会。”话后爬下床榻,为她盖上被子,穿回裤子。

  紫琼坐到床沿,低声道:“今次让娘娘受苦,都是紫琼之过。”

  上官婉儿连忙道:“紫琼姑娘不要这样说,若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奸人所害。对了,那个罗叉夜姬到底是什么人?莫非就是你们说隐藏在宫中的魔头,是吗?”

  紫琼点头道:“正是此人。”

  上官婉儿道:“前时我还不大相信你们的说话,但经过刚才的事,又听了你们的对话,现在已让我不能不相信。紫琼姑娘,到现在还没找到她吗?”

  紫琼道:“还没有。”

  辛钘笑道:“娘娘大可放心,这个妖孽虽然极难对付,但为了天下苍生,咱们早晚会将其铲除……”一语未毕,忽听上官婉儿呻吟了几声,身子又再扭动起来。

  紫琼柳眉一紧,连忙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上官婉儿螓首乱摇,颤声道:“又……又……啊!”

  辛钘和彤霞心知不妙,双双抢到床前,辛钘把眼一看,见她额前布满汗珠,腮脸泛红,和刚才同一个模样,叫道:“似乎媚毒又再发作,这……这怎生是好!”

  彤霞连忙道:“唯今之计,你只好再试一次。”

  辛钘也不再多想,除去裤子便跳上床榻,运气几匝,阳具又再昂然挺立,忙即架开她双腿,急急投进。

  打后一个时辰,辛钘和上官婉儿一连干了三次,而每次都是相同,只能短暂把体毒压制住,不消多久,又再复发。

  辛钘仰首长叹一声,倒枕槌床,疾声大呼:“罗叉夜姬你这个魔鬼,害人精,臭妖女,你这蛊毒究竟是什么东西……”

  彤霞道:“紫琼姐姐,再这样下去,娘娘如何受得了,纵使不死,也会变成癫狂。这门‘媚蛊大法’如此厉害,便连天心仙法也解救不了,相信‘起死回生’、‘移星换斗’等术,恐怕也未必能成。

  紫琼沉吟半晌,猛然站起身子,说道:“事到如今,只好求教玄女娘娘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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